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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出去了。
陈砚珩坐在办公室，盯着半空中发呆了许久。
听到门口的敲门声，睫毛颤了颤，“进来。”
秘书将几份文件放在桌上就下去了。
他盯着文件扫了一眼，拉出办公桌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了的老照片。
照片上，唐宁的妈妈和陈砚珩的妈妈分别站在两个小孩身后，温柔地注视着镜头。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唐宁还在上幼儿园，他上小学，个子已经比她高很多了。
照片里，唐宁不好好配合摄影师拍照，手里拿着一个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吃得嘴边都是。
另一只脏兮兮的手扯着她的小白衬衫，那一块都被她抓脏了。
他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时隔这么久，他已经忘记了那时候是什么心情了，大概对小孩子很不耐烦。
现在再看，倒是觉得可爱。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他眸色深了深。
......
“唐宁，你上网看了吗，林雪儿被警察抓走了。”戚许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给唐宁打电话报喜了。
“恩，我看到了。”
“还有好多人开始怀疑宋栀和江念，我看她俩也快塌房了。”
“至少短时间不会的。”唐宁看出来了，这次的舆论不可能是莫名其妙冲到这个程度的，极大可能是有人故意买了水军，而江念又刚上任江氏，手里握着的实权很多。
最有可能的就是江念了。
宋栀和江念，一个有陈砚珩护着，一个背后有江氏。
就算网上舆论闹得再大，也有可能被专业的公关团队洗得清清白白。
“你别不相信。”戚许认真地说，“我听谢允宗说，林雪儿就是陈砚珩的一步棋，当初谢允宗看到林雪儿利用自己博取流量，他原本想直接出手教训林雪儿的，是陈砚珩让他先不要管，说先把热度闹大，到时候反击才重。”
果然，当所有人都忙着帮宋栀澄清，无底线骂唐宁的时候，迎来了最重要的反转。
网友发现被宋栀耍得团团转，自然怒火更盛。
“是吗。”唐宁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陈砚珩会做出这种事来，我觉得正是说明他对宋栀没有那种意思。”戚许叹了口气，“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和陈砚珩跟我和谢允宗一样，之间太多误会，哪怕以后解释清楚了，也没法在一起了。”
戚许笑了笑：“当然，我知道，我没办法对你的处境感同身受，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如果痛苦的话，那就不回头了。”
“恩，不回头了。”唐宁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会儿其他的才挂了电话。
原本还有点说话的声音，一挂电话，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像是掉进了一个空洞的漩涡一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又要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客厅走到厨房，用微波炉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喝。
喝完牛奶，她走到阳台给自己养的绿植浇水。
一个三层的木架子，上面养的是一些小盆栽，多肉、仙人掌、栀子花，芦荟。
大一点的就是龟背竹和常青树。
浇水的过程中听着水流哗啦啦地往下落，心情像是也跟着宁静了一样。
生活在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她只是一时不适应，需要找新的生活节奏而已。
从小到大，唐宁都没有自己一个人生活过，要么和妈妈住在一起，要么和外婆外公住在一起，和陈砚珩结婚后，不管在梧桐金岸还是在老宅，家里光是佣人都很多，生活的气息自然也就浓郁。
浇完水，唐宁肚子有点饿了，起身煮了一碗王春华送的燕窝。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餐厅，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电视。
燕窝里有点淡淡的草药味，是甘甜的味道，唐宁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吃完后她简单洗漱了一番，随便抹了一下护肤品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唐宁去基地报道。
因为是第一天，她还认真地化了一个淡妆，换了一身新衣服，上身是利落的白衬衫，下身是宽松的黑色休闲裤子，简单利落。
可一到基地，唐宁大跌眼镜。
来接她的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胡茬也没刮，穿着一件破了两三个洞的军大衣朝她走来，身后跟着个穿着差不多的人。
远看唐宁只是惊讶对面的邋遢，还觉得有点熟悉。
近看，唐宁惊得轻呼了一声，“你.....”
眼前这个不就是她敲错门撞见的那个男士，就住在她对门。
对方盯着她扫了一眼，应该是根本不记得两人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伸手要和她握手，“我叫岑淮，基地总负责人，x项目的研究员。”
唐宁伸手过去，“唐宁，京区实验室派过来辅助研究x项目的研究员。”
在她的手快要碰上他的手时，对面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就转身了。
岑淮身边的那位态度倒是好，笑着看向唐宁，伸手：“我叫程旭，你好年轻啊。”
“您好。”唐宁和他握手。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唐宁刚跟上去，岑淮说了一句：“既然你被派过来了，那以后就要听我的。”
“好。”唐宁刚应下。
岑淮开口道：“首先，不准化妆，我知道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我不希望手底下的人把心思放在今天怎么穿才好看上。”
“......”唐宁没想到刚来就遇到这么无语的事。
“听到了就回个知道。”
“基地的所有规矩都由你一个人定吗？”
“不是，但我是这的老大，你，得听我的，懂吗？”他侧头看她一眼。
唐宁：“所以您是觉得，我要跟你一样，这么邋遢，才能算是把心思都放在研究上？京区可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呵。”他扯了下嘴角，“京区关我屁事，这里就得听我的，你要是习惯不了，尽早和上面申请换地方吧，我懒得跟你掰扯。”
唐宁盯着面前的背影，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还有，我们基地不允许内部消化。”
“什么意思。”唐宁蹙着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不准内部研究员互相处对象的意思，懂了吗。”
程旭向唐宁解释，“是因为之前内部有两个人处对象，出了很严重的事情，才有这个新规定的。老大绝对不是针对你。”
他会多说最后一句，是因为唐宁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就没见过唐宁这么漂亮的人，他们内部都听老大说过，知道唐宁才二十来岁，又年轻又厉害又漂亮。
这样的人物放在哪里都是吃香的，何况他们基地大部分都是大龄单身汉，天天一门心思搞研究，有的四十来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