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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子上找不到什么好旅馆,两人选了最近的将就。
镇子上就这一家旅馆,原本以为应该能住下他们这一伙人的,谁知道房间居然还不够。
只能两个人挤一间房。
唐宁自然就和陈砚珩被迫一间房了,她没说什么,总不能让她跟他那些保镖住一间房。
进房间后,她第一时间看房间里的大床。
还好床挺大的,两人分开点睡也不挤。
陈砚珩从进来后就没有跟她说过话,直接去了浴室,也没有说要让着她。
他进浴室后,唐宁在外面打量房间,推开了窗户,外面暗沉沉的,只稀疏亮着几盏路灯,和繁华地带完全相反。
身后的浴室传出动静,陈砚珩从浴室内开门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只有下半身裹着浴巾,蹙了下眉,“你不能把衣服穿好吗?”
陈砚珩擦着头发,瞥了她一眼,“只有一件,我穿了你穿什么?”
唐宁没说话了。
她默默走进浴室,看到架子上的确只有一件浴袍。
她伸手摸了摸,这浴袍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摸起来手感很硬。
但眼下也不是能挑剔的时候,唐宁打开花洒洗漱,一瞬间冲出来的水把她的皮肤打得生疼。
水也一会儿烫一会儿凉的。
她忍着洗漱完,蹙着眉穿上那件扎皮肤的浴袍出去。
外面只留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
陈砚珩已经躺上了床,双目闭着,一只胳膊压着被子,俨然一副入睡的样子。
从两人分开坐车,再到酒店,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连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也是他其中一个下属办理的,两人站在旁边等候。
听到前台说只能两人一个房间,那位下属眼神看向她和陈砚珩,请示两人。
陈砚珩反应很平淡地说了一句:“那就两人。”
除此之外,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她拉开被子默默躺上去,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实验室最近在攻克的一道难题始终没有进展,艾德教授在群里发了一些资料。
唐宁便打开来看,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余光瞥了一眼。
原本平躺的陈砚珩,这会儿背对着她,一只手盖在眉眼上。
她想到上次和他在外面住酒店,陈砚珩要她关手机,理由是她的光线打扰到他睡觉。
想了想,唐宁又把手机屏幕的光线调亮了一些。
也不知道陈砚珩怎么会对光线这么敏感,在她调亮没多久后,陈砚珩就看向了她。
他没有衣服穿,上半身的胳膊都是露出来的,眼神微眯着看她。
这样还真有点像两人以前事后的样子,时间很晚了她也会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两眼,就被陈砚珩用这种眼神看着。
她偶尔大着胆子继续看,直到他起身拿走她的手机抱着她睡;偶尔则立即放下手机过去黏着他。
那些幸福的画面,分明也没有过去多久,她却觉得恍若隔世,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唐宁,已经很晚了。”他淡淡说了一句。
唐宁回怼他:“我又没有发出噪音不让你睡。”
她回复完消息,还随手点进一个种菜小游戏打算收收菜。
唐宁最近有些忙,很久没上线了。
她刚点上去,发现田地大变样了,她原先把一片田地分成四份,中间用一个十字的小石板路隔开,每一块地都种植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的四块小田地变成一整块大田地了,就连等级也升级了。
她蹙着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点进访客看了一下,她盯着一个来访id愣住了。
最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她为了完成好友任务,用陈砚珩的手机也下载了一个注册账号,和自己加上好友。
但两个账号都是她在玩,陈砚珩不玩这些。
她也只是在需要完成好友任务的时候才会拿着他的手机登录一下。
所以陈砚珩的等级一直比她低一大截。
但是现在,他的账号等级跟自己是一样的。
唐宁点了探访好友,去了他的家园。
一进去,就看到了和自己家园一样的布局,就连种的菜都一样。
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关掉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着旁边的人。
胸口一阵酸闷发胀,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的。
是在宋栀回来前,还是宋栀回来后?
两者都足以让她崩溃。
前者在告诉她,陈砚珩爱她,但更爱宋栀。
只要宋栀不出现,他甚至可以为她改变自己的喜好,去做她喜欢的事。
可宋栀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要为他更爱的人让路。
唐宁攥紧被子,鼻腔能闻到一股消毒的味道以及潮湿的闷味。
身边的气息其实更令她心安,也是她熟悉的气息。
可她用被子挡住了鼻口,被迫自己去嗅这股陌生的味道。
“你要把自己捂死吗?”低沉的嗓音落下,她紧抓着的被子被另一股力气拽开,拉到了她下巴。
她依旧背对着身后的人,低着头,几乎要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陈砚珩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一只手掌突然落在她眼角的位置,指腹按在了她的皮肤上。
陈砚珩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也没做什么把你气哭的事吧,衣服留给你了,大半的床也给你了。”
他刚刚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去。
陈砚珩说完这些,看那将自己埋进枕头里的人还没有反应,嗓音沉了沉,开口道:“不跟你说话就把你气哭了?”
这倒不是他随口一说。
曾经的确有一次,唐宁惹到他,陈砚珩便不跟她说话,且删除了和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要是不想见一个人,那个人真的是想尽办法都没办法见到他。
这场冷战大概持续了半个月。
在以前,唐宁经常晚上给陈砚珩打电话,和他聊聊日常,又或者聊一些自己的困惑,他总是能很好地帮她解决问题。
这种习惯让她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他,进而就会想到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在察觉到自己和对方渐行渐远的时候,心里都会难受,更何况陈砚珩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她是被他气哭了的。
每天晚上都盯着那串打不过去的号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