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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么皇帝的后宫?那是我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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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什么皇帝的后宫?那是我的后宫!(第1/2页)
    接下来的日子,怀瑾算是彻底在后宫站稳了脚跟。皇上翻牌子的频率摆在那儿,她和沈眉庄以及华妃平分秋色,今儿是沈眉庄,明儿就是她,后儿是华妃,再后儿又轮到她。
    华妃眼看着怀瑾和沈眉庄轮流侍寝,气得在翊坤宫摔了好几套茶具。周宁海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头都不敢抬,生怕主子把火撒到自己头上。
    华妃咬着牙道:“一个章佳怀瑾,一个沈眉庄,两个人轮流霸着皇上,当本宫是死的吗?”
    颂芝在一旁劝道:“娘娘息怒,她们不过是新人,皇上图个新鲜罢了。”
    华妃冷笑一声:“新鲜?新鲜了这么多天还不够?本宫倒要看看,她们能新鲜到几时!”
    新鲜不新鲜的怀瑾不知道,她只知道华妃开始找茬了。三天两头的,翊坤宫的太监就来永寿宫传话,说华妃娘娘请瑜贵人过去说话。怀瑾听了后笑眯眯地应了,带着望秋或者闻音慢悠悠地往翊坤宫走,像是去串门的一样。
    头一回进翊坤宫,华妃端坐在上首,面前连个凳子都没给准备。怀瑾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给华妃行了个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慢悠悠的说:“瑜贵人来了?坐吧。”
    话是这么说,可底下压根没凳子。怀瑾左右看了看,决定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仪态端庄的仿佛她坐的不是冰凉的地砖,而是什么金丝软垫。
    华妃直接看呆了,满殿的宫女太监也都愣了。怀瑾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华妃:“娘娘,臣妾坐好了,您有什么吩咐?”
    华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让人不给凳子,本意是想让怀瑾站着受训,站累了自然就低头了。结果她居然就直接坐地上了!
    华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给本宫起来!”
    怀瑾眨眨眼:“娘娘不是让臣妾坐吗?臣妾坐了呀。”
    华妃气得脸都绿了,道:“本宫让你坐凳子,谁让你坐地上的?”
    怀瑾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娘娘给臣妾准备了凳子啊?臣妾没看见,还以为娘娘忘了呢。”
    华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挥挥手:“行了行了,起来吧,赐座。”
    怀瑾这才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坐到宫女搬来的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华妃:“娘娘今儿叫臣妾来,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华妃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头的火一拱一拱的,可又发不出来,只得硬邦邦的说:“本宫叫你来,是想提点你几句。你入宫也有些日子了,侍寝的次数也不少,可知道什么叫本分?”
    怀瑾点点头,一脸认真:“知道啊,本分就是好好伺候皇上,不争不抢,不妒不忌。”
    华妃被她这话堵得胸口疼,什么叫不争不抢不妒不忌?这话听着像是在说她!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就好。既是贵人,就该守贵人的本分,莫要仗着谁的势,在宫里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怀瑾继续点头:“娘娘说得是,臣妾记住了。”华妃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那天怀瑾在翊坤宫待了半个时辰,华妃说什么她都点头,说什么她都说是,态度好得不得了,好到华妃最后都不知道说什么,还给自己气的头疼,只得摆摆手让她走。
    怀瑾站起来,笑眯眯地行了个礼:“那臣妾告退了,娘娘有空常叫臣妾来说话。”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道:“对了娘娘,您桌上那支毛笔看着真好,臣妾正好缺一支抄佛经的笔,能不能赏给臣妾?”
    华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怀瑾已经走过去,拿起那支笔揣进袖子里,笑眯眯道:“多谢娘娘赏赐,臣妾告退。”说完一溜烟跑了。
    华妃看着空荡荡的桌案,半天没回过神来。颂芝在一旁小声道:“娘娘,那支笔是您最喜欢的……”
    华妃猛地站起来,道:“本宫知道!这个章佳怀瑾,她、她、她……”她了好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来。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华妃叫她过去,这回倒是给了凳子,也没让她站着,华妃让人拿来纸笔,说要让她抄佛经静心,怀瑾接过纸笔,乖乖坐在那儿抄。
    抄到天黑了,华妃也不让人点灯,就想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结果怀瑾直接把笔一放,往地上一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就睡。
    华妃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探头一看,好家伙,这位瑜贵人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怀瑾当然没睡着,但是她可以装睡。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怀瑾:“这个家伙简直是……”
    颂芝和周宁海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华妃自己憋出一句:“把她叫醒,让她回去!”
    怀瑾被“叫醒”后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揉揉眼睛,看了看手里的佛经,又看了看华妃:“娘娘,佛经还没抄完呢,臣妾能带回去接着抄吗?”
    华妃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挥挥手让她赶紧走。怀瑾把佛经往怀里一揣,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桌上摆着一盘点心:“娘娘,这点心看着真好吃,臣妾正好饿了,能不能赏给臣妾?”
    华妃还没说话,她已经走过去端起点心,笑眯眯道:“多谢娘娘赏赐。”说完又是一溜烟跑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怀瑾每次去翊坤宫都能顺点东西回来,有时候是毛笔,有时候是佛经,有时候是烛台,有时候是点心,总之绝对不白来。
    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华妃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崩溃,终于在怀瑾第六次不请自来上门的时候,吩咐周宁海:“关门!不许让她进来!”
    周宁海立刻亲自守在门口,看见怀瑾来了,连忙拦住:“瑜贵人,娘娘今儿身子不适,不见客。”
    怀瑾眨眨眼:“华妃姐姐病了?那我更得进去看看了。”
    周宁海再次拦住她:“娘娘说了,谁都不见。”
    怀瑾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扯开嗓子就喊:“华妃姐姐——妹妹来看你了——你怎么不见我呀——姐姐往日里明明最爱我来,如今居然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呜呜——”
    周宁海被她这一嗓子吓得腿都软了,连忙道:“瑜贵人,您别喊,别喊!”
    怀瑾不理他,继续喊:“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有苦——你有什么委屈跟妹妹说——妹妹给你做主——姐姐——你开开门看看我呀——我就像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周宁海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如何是好,里头传来华妃的声音:“让她滚进来!”
    怀瑾收了声,理了理衣裳,朝周宁海微微一笑,抬脚进了翊坤宫。
    华妃坐在上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怀瑾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给华妃姐姐请安。”
    华妃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本宫不让你进来吗?怎么还喊上了?”
    怀瑾笑嘻嘻道:“那不是想姐姐了嘛。姐姐不让我进来,我只能在门口喊两声,让姐姐知道我的心意。”
    华妃被她气笑了,道:“你的心意?你的心意就是顺走本宫的东西?”
    怀瑾一脸无辜,道:“姐姐的东西那么好,妹妹忍不住嘛。再说了,姐姐的东西不就是妹妹的东西?咱们姐妹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华妃彻底没招了。这个瑜贵人打不得骂不得,她小小的刁难一下对她毫无用处,因为这就是个泼皮无赖!偏偏自己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怀瑾也没光顾着气华妃,她觉得华妃虽然嚣张跋扈,但本质上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额,好吧,其实人也很恶毒,但是针对皇后的就是队友。
    不过她脑子不太够用,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是真的,只要顺着毛捋,其实挺好哄的——当然你要是在哄好之前就被弄死了就没办法了。
    而且,她看着华妃一点,对方也能少造些杀孽……吧?起码别再给人投井投湖下毒做局了,宫里头杀来杀去的难保不会哪天波及到她,那可太要命了。
    于是她开始换策略,不气华妃了,改跟她聊骑马,华妃是将门之女,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说起骑马眉飞色舞。
    怀瑾虽然不会骑,但她会听啊,一脸崇拜地看着华妃,时不时问两句“然后呢”“真的吗”“姐姐太厉害了”。
    聊完骑马聊打扮,怀瑾夸华妃气场强,穿什么都好看,问她怎么搭配才能显得更有气势。华妃被夸得心花怒放,拉着怀瑾的手,把她的穿搭心得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聊着聊着华妃就被自己哄好了,毕竟打不得骂不得。虽然她顺走了自己不少东西,虽然她躺在地上睡觉气得自己半死,虽然她在门口喊冤让自己丢尽了脸。
    而且华妃找不出章佳怀瑾到底图什么。目前自己宠爱不比章佳怀瑾多多少,家室更是比不过,也就位分高,她找不到章佳怀瑾想图谋她什么。
    总不能是图谋从她这里顺东西吧?
    于是有一天,华妃忽然对怀瑾说:“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本宫去求皇上,带你去马场骑一回。”
    怀瑾眼睛一亮:“真的?”
    华妃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宫说话算话。”
    怀瑾一把抱住她的胳膊,道:“华妃姐姐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华妃被她抱得一愣,脸上浮起一丝不自在的红晕,嘴上却道:“行了行了,松手,像什么样子。”
    怀瑾松开手,笑嘻嘻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不给姐姐丢脸。”
    华妃哼了一声,道:“就你?别从马上摔下来就行。”
    华妃果然去求了皇上。皇上听说她想带怀瑾去骑马,倒是有些意外,看了看她:“你什么时候和瑜贵人这么好了?”
    华妃不承认:“臣妾哪儿和瑜贵人关系好?明明是瑜贵人一直缠着臣妾!”
    皇上笑了笑,没说什么,准了。于是挑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华妃带着怀瑾去了马场。
    怀瑾第一次骑马,紧张得不行,华妃在旁边一边教一边笑话她,笑她上马的姿势不对,笑她握缰绳的姿势不对,笑她坐在马上的样子还不如年府门口狮子灵动。
    怀瑾也不恼,摔了两回,居然也能骑着马慢慢走了。
    华妃看着她,语气里难得带着赞赏:“还行,不算太笨。”
    怀瑾道:“那是,有华妃姐姐这个好师傅,我能笨到哪儿去?”
    骑马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怀瑾再去翊坤宫,华妃不再让周宁海拦着了,反而让人备好茶点等着她来。
    怀瑾也不顺贵东西了,老老实实坐着聊天,聊骑马,聊打扮,聊宫里的八卦。华妃有时候会抱怨几句沈眉庄,说她把持着宫权不放,分明是跟自己作对。
    怀瑾就劝她,说沈眉庄那是皇上让学的,又不是她自己要的,姐姐犯不着跟她生气。华妃哼了一声,道:“你倒会替她说话。”
    怀瑾道:“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心疼姐姐,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再说了,姐姐你想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宫里只有三个有宫权的,你和沈贵人争的你死我活,那么剩下那个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华妃听了脸色一变,怀瑾说的是谁除了皇后简直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想,于是开口:“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啧,这么一说,皇后如此抬举沈贵人,不会就就是打着让我们两败俱伤的意思吧!”
    怀瑾点了点头,继续给皇后上眼药:“妹妹我觉得是,姐姐你觉得皇后是那种大方的把宫权让出去的人?她如今一反常态,肯定是不怀好意。到时候姐姐您中了她的圈套,平白多了沈贵人一个敌人,还会让皇上不开心。”
    华妃一听怀瑾这么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不把沈眉庄叫过来磋磨了,反而更加火力全开的针对起皇后了。
    怀瑾也没忘了她和安陵容的约定,三天两头往延禧宫跑。安陵容住的地方不大,陈设也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子素雅。
    怀瑾每次去,安陵容都早早等在门口,看见她就笑,怀瑾拉着她的手进去,两个人坐在炕上说话。
    怀瑾知道安陵容绣工好,便缠着她教自己刺绣。安陵容有些惊讶:“姐姐想学刺绣?”
    怀瑾点点头:“想学。我这双手吧,拿笔还行,拿针就笨得要命,陵容,你可得好好教我。”
    安陵容便认真地教起来。她让怀瑾先拿块素绢练针法,最基础的平针,一针一线地示范。
    怀瑾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暗暗赞叹,陵容的手真巧,针脚又细又密,绣出来的花纹活灵活现。
    轮到自己动手,怀瑾捏着针,小心翼翼地戳下去,戳上来,戳下去,戳上来,戳了半天,低头一看,额,还是别看了。
    安陵容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姐姐,你、你太用力了,针脚要均匀。”
    怀瑾叹了口气:“我就说我笨嘛。”
    安陵容摇摇头:“姐姐不笨,姐姐手稳得很,就是还没找到感觉。多练练就好了。”
    怀瑾点点头,继续埋头苦练。她上辈子学医的时候,缝合伤口练了不知道多少遍,那时候手稳得能在显微镜下操作。
    如今换成绣花针反倒不习惯了,总觉得不知道如何落针。该死的,她缝合的时候线用的挺稳的啊?
    怀瑾每次去,都不会空着手。她知道安陵容位份低,份例少,吃穿用度都比不上别人,所以经常带些东西过去。
    有时候是一匹布料,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支簪子,有时候是一对耳坠。东西说不上多名贵,但都是怀瑾精心挑的,样式素净,颜色雅致,很衬安陵容。
    安陵容每次都推辞,说姐姐太破费了,怀瑾就摆摆手:“这是学费,你教我刺绣,我不得交学费啊?”
    安陵容被她逗笑了,只好收下。
    有一次,怀瑾带了一件碧色的衣裳过去,递给安陵容:“试试这个。”
    安陵容接过来,抖开一看,是一件碧色的旗装,料子柔软,颜色清透,上头绣着几朵淡淡的荷花,十分素雅。
    她有些惊讶:“姐姐,这太贵重了……”
    怀瑾直接把衣服往她身上比:“贵重什么?我看着好看就让人做了,你穿碧色最好看,跟出水芙蓉似的。不错,应该合身,快试试。”
    安陵容拗不过她,只好换上。怀瑾看着她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眼睛一亮:“我说什么来着?好看吧?”
    安陵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轻声说:“多谢姐姐。”
    怀瑾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谢什么谢,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我就想不明白,你这么好的人,皇上怎么就不多来看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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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陵容听了,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神黯了黯,垂下眼帘没说话。怀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安陵容到现在还没侍过寝,皇上像是把她忘了似的,一次都没翻过她的牌子。
    怀瑾也不知道原剧里安陵容侍寝的时候为什么发抖,有人说是紧张,有人说是那个“玉台金盏”的缘故,反正不管是哪个,她都希望安陵容别再被“退货”了。那得多伤人啊。
    怀瑾拉着安陵容坐下,轻声道:“陵容,我跟你说个事儿。”安陵容抬起头看她。
    怀瑾道:“侍寝这事儿吧,说可怕也可怕,说不可怕也不可怕。你别听外头那些人瞎说,什么第一次会疼啊,什么皇上会不高兴啊,都是瞎扯。皇上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挺温和的,只要你放轻松,别紧张,他也不会为难你。”
    安陵容听着,脸又红了,垂下眼帘不说话。
    怀瑾继续道:“你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就想着,这是皇上,是你男人,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他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笑一笑,皇上不会吃了你的。”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怀瑾拍拍她的手:“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绣花。”
    两个人又拿起针线,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大概是投入,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怀瑾除了去安陵容那儿,也没忘了其他娘娘们。她喜欢四处串门,不管对方位分高低,她都亲自上门,从不拿架子。
    皇上翻牌子是随着喜好,她串门也是随着喜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找谁就找谁,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她去长春宫找齐妃。齐妃勉强是个老实人,脑子不太灵光,但通常情况下人其实不错,没有皇后或者其他人挑唆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怀瑾每次去,都拉着她的手夸她儿子三阿哥。
    怀瑾道:“齐妃姐姐,三阿哥长得真高,这才多大年纪,都快赶上大人了。将来肯定是个身强体壮的,子孙环绕,福气大着呢。”
    齐妃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道:“真的吗?瑜贵人太会说话了。”
    怀瑾又道:“我听说三阿哥特别孝顺,对姐姐也好,对兄弟们也好,这可是贤德之相啊。将来三阿哥长大了,肯定是咱们大清的贤德典范。”
    齐妃被夸得心花怒放,拉着怀瑾的手不放,道:“瑜贵人,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就盼着三阿哥好,他好了,我就什么都好了。”
    怀瑾点点头,道:“姐姐这个额娘做得好,三阿哥才有今日。我从小没了额娘,要是我额娘还在,一定也会像姐姐疼爱三阿哥一样疼爱我。”
    齐妃听了,想起了自己嫁人后又早逝的女儿,眼眶都红了,拉着怀瑾的手道:“瑜贵人,你要是愿意,往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怀瑾甜甜地应了,齐妃也被她看得心都化了,拉着她说了半天话,临走还塞给她一包点心,让她带回去吃。
    怀瑾去启祥宫找丽嫔。丽嫔是个爱打扮的,衣服首饰多得数不清,每天换着花样穿。
    怀瑾进门就夸,道:“丽嫔姐姐,你这身衣裳真好看,这颜色衬得你皮肤白,这剪裁显得你腰细。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去年才入府的人呢,这也太年轻了!”
    丽嫔被她夸得眉不见眼,拉着她的手道:“瑜贵人,你真有眼光。我这身衣裳是新做的,我自己挑的料子,自己画的样式,做出来果然好看。”
    怀瑾道:“姐姐这穿搭,真是绝了。你这身搭配,拿到外头去,京城那些贵妇人都得学。”
    丽嫔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怀瑾坐下来,两个人开始讨论穿搭,怎么配色好看,怎么搭配显瘦,怎么佩戴首饰显得贵气,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当场结拜姐妹。
    怀瑾也去启祥宫找曹贵人。曹贵人是温宜公主的生母,位分不高,但人精明,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怀瑾去她那儿,主要是聊孩子。曹贵人聊温宜,怀瑾聊和惠,两个人聊孩子聊得十分投契,拉着对方的手,说对孩子未来的期望。
    曹贵人道:“我就盼着温宜平平安安长大,将来嫁个好人家。”
    怀瑾道:“我也盼着和惠好好的,虽然她是皇上的养女,可在我心里,就跟亲的一样。”
    曹贵人点点头,道:“瑜贵人是个有心的,和惠公主跟着你,有福气。”
    怀瑾摆摆手,道:“哪儿啊,是我有福气,有她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
    怀瑾去咸福宫找敬嫔。敬嫔不爱凑热闹,就喜欢养养花、种种草、逗逗鸟,以及养大乌龟。
    怀瑾第一次去的时候,敬嫔正在院子里看她的乌龟。
    怀瑾凑过去,道:“敬嫔姐姐,这乌龟养了多久了?”
    敬嫔道:“好几年了,从雍亲王府的时候就养着。”
    怀瑾蹲下来,跟乌龟大眼瞪小眼,道:“它叫什么名字?”
    敬嫔摇摇头:“没名字,就叫乌龟。”
    怀瑾开始出馊主意:“那多没意思,给它起个名儿吧。叫长寿?叫发财?叫元宝?”
    敬嫔被她逗笑了:“你起的名儿倒是有意思。”
    后来怀瑾每次去,都要跟那只乌龟玩一会儿,跟它说话,给它喂食,敬嫔就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不少。
    敬嫔还会教怀瑾下棋,怀瑾脑子快,学得也快,没多久就能跟敬嫔杀上几个来回。敬嫔每次都拉着她的手,道:“常来啊,我一个人待着怪闷的,你来陪我说话,我心里头舒坦。”
    怀瑾去找沈眉庄,那时候沈眉庄不忙的时候多,两个人就坐在存菊堂里,沈眉庄弹琴,怀瑾在一边听。
    听了几回,怀瑾也想学,沈眉庄就教她,不过怀瑾实在没有艺术细胞,艺术病毒倒是不少,她一上手,那琴声就跟杀鸡似的,刺啦刺啦的,把沈眉庄逗得笑弯了腰。
    怀瑾自己也笑:“我就说我没什么天赋吧,我这手就不是弹琴的手。”
    沈眉庄笑够了,拉着她的手:“没事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怀瑾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不祸害你的琴了。我还是听你弹吧,你弹得好听。”
    两个人常常拉着手,互相打趣,笑做一团,旁边伺候的宫女看了都忍不住跟着笑。
    怀瑾去储秀宫找欣常在。欣常在的女儿淑和公主因为生母位分低,不能养在身边,被送到南三所去去了。
    怀瑾知道欣常在心里苦,所以经常去看看她。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去,有时候带着和惠一起去。
    和惠很喜欢淑和,虽然淑和比她大四岁,但两个人玩得来。和惠每次去储秀宫,都要说淑和姐姐的事。
    后来和惠学会了,自己跑去见淑和,帮她俩互相送东西,今儿送个荷包,明儿送块帕子,后儿送盒点心。
    欣常在每次都拉着怀瑾和和惠的手,眼眶红红的:“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瑾拍拍她的手:“说什么呢,咱们都是姐妹,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怀瑾去钟粹宫找博尔济吉特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是蒙古来的,皇上不太喜欢她,根本不去她那儿,她一个人待在钟粹宫,估计寂寞得很。
    怀瑾去找她,她高兴得不行,拉着怀瑾坐下,给她讲草原上的事,怀瑾听得入神,也跟着讲京城里的事。
    博尔济吉特贵人还会做奶茶,正宗的蒙古奶茶,总之非常好吃,怀瑾赞不绝口。
    怀瑾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也做一些糕点带过去,京城的点心,甜的咸的都有,博尔济吉特贵人也很喜欢。
    临走的时候,博尔济吉特贵人都要拉着怀瑾的手:“常来啊,我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怀瑾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常来。”
    怀瑾去延禧宫,也不光找安陵容一个人。有时候她会把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一起叫过来,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打怀瑾自己画的扑克牌。
    这扑克牌是怀瑾凭记忆画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扑克牌精致,但也够用了。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怀瑾教她们规则,什么大压小,什么连对,什么炸弹,教了好几遍才教会。
    一开始夏冬春还是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尤其是对安陵容,说话总是带刺儿。怀瑾也不说她,就是打牌的时候故意让夏冬春输,输得她直跳脚。
    打了几回牌,大家都熟了,夏冬春也不那么刻薄了,有时候还能跟安陵容说笑两句。安陵容话还是少,但脸上笑容多了不少,偶尔也能接上几句。
    富察贵人至少目前是个和气的,谁都不得罪,跟着大家一起笑。四个人打着牌,倒也有几分热闹。
    连碎玉轩和延庆殿,怀瑾也没落下。碎玉轩住着甄嬛,她“病了”,不受宠,身边伺候的人也不上心,炭火不够,好衣裳也不够。
    怀瑾第一次去的时候,带了些炭火和衣裳过去,怀瑾拉着她的手:“这群下人真是过分,回头我让人去敲打敲打他们。”
    甄嬛摇摇头:“算了,姐姐别为了我惹麻烦。”
    怀瑾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这种势利眼。”
    后来她直接去找皇上告了状。皇帝这才想起来后宫里有个和他早逝爱妻相似的甄常在,于是想了想,给她送了一大批东西过去——虽然在怀瑾看来还是有些抠门了。
    不过好歹是证明皇上心里还有这个人,内务府的下人们见风使舵,也不像之前那么过分了。
    怀瑾和甄嬛聊诗词,甄嬛喜欢诗词,怀瑾读医书读的多,但是文学素养也不差,还有上辈子义务教育打底,两人倒是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延庆殿那边,端妃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住着。华妃恨她,下人们得了华妃的意思,对延庆殿的供应也总是克扣。
    怀瑾去的不算多,但每次去都带着药材,说是给端妃补身子的。她知道端妃擅长琵琶,就带着自己的琵琶过去,请端妃教她。
    端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最后还是点了头,手把手地教她弹琵琶。怀瑾学得认真,虽然弹得还是不太好,但比弹琴强多了,端妃的话不多,但教得仔细,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意。
    怀瑾去了几回之后,延庆殿的下人们态度好了不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克扣了,端妃身边的吉祥感恩戴德,每次见了怀瑾都要磕头,怀瑾连忙把她扶起来,道:“别这样,我只是来看看端妃姐姐,顺手的事儿。”
    当然了,去完端妃那儿,怀瑾还得去哄哄华妃。毕竟华妃和端妃看起来快要不死不休了,要是让华妃知道自己去延庆殿,肯定要闹脾气。
    怀瑾就拉着华妃的手:“诶哟我的好姐姐,我去端妃那儿,是为了帮你。”
    华妃挑眉:“帮本宫?”
    怀瑾点点头:“是啊,姐姐您想想,端妃当初亲自做了那样的事,却还是得了个妃位,可她又不受宠,想必还有其他底牌。姐姐若是折磨的太过,皇上许会不高兴呢。”
    她在暗示端妃当初的事背后另有人操刀,但是很显然,华妃根本没听懂。
    华妃听了,脸色好看了些,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怀瑾只能笑嘻嘻的说:“那是,我对姐姐的心,天地可鉴。”
    华妃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也就不再追究了,或者说她不想追究了。
    人都是社交动物,能找到一个身份地位和自己相配又能说得上话的不容易。
    至此,怀瑾也算是做到了她入宫的第一个目标——摸遍除皇后外所有娘娘的手。
    当然,年纪太小的淳常在被她略过了,淳常在说是十四岁,但这是虚岁,实际上才十三,怀瑾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骚扰小姑娘。
    至于为什么不摸皇后的手?她和皇后那可是有仇,当年宜修还是嫡福晋的时候,在背后挑拨离间的话,怀瑾可是亲耳听见的。
    要不是宫规在这儿,她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偏偏皇后还总是请安的时候试图给怀瑾树敌,天天说一堆听着像是在夸怀瑾人缘好,实际上就是在挑拨的话,想让别人嫉妒怀瑾,觉得怀瑾厚此薄彼。
    可惜了,怀瑾在说话这方面无人能敌。皇后说她和华妃走得近,她就笑盈盈的说:“臣妾跟华妃姐姐走得近,是因为华妃姐姐待臣妾好,就像皇后娘娘待臣妾也好一样,臣妾心里都记着呢。”
    皇后说她和安陵容走得近,她就说:“安答应绣工好,臣妾去学刺绣,就像跟皇后娘娘学规矩一样,都是长进。”
    皇后说她去储秀宫,她就说:“欣常在一个待着寂寞,臣妾去陪她说说话,就像陪皇后娘娘说话一样,都是姐妹情分。”
    加上怀瑾平时四处串门,不摆架子又会说话,所以大家对她的观感都不错,都觉得这位瑜贵人好相处。连马前卒齐妃都不无脑附和皇后了,让皇后气的头疼。
    有一次皇后又在那儿说酸话,华妃直接怼了回去:“皇后娘娘这话说的,瑜贵人跟谁走得近,那是她的事儿,臣妾瞧着挺好。娘娘怎么见不得瑜贵人受人喜欢,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皇后被她怼得脸都绿了,偏偏还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皇上自然也知道怀瑾四处串门的事儿。他觉得挺好,怀瑾能和所有人打好关系,说明他的后宫和睦,嫔妃们不争不抢,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的后宫少给他找点事儿?
    于是皇上三天两头给怀瑾赏赐,今儿赏一对玉镯,明儿赏一匹料子,后儿赏一套头面。
    怀瑾每次谢恩的时候,皇上都说:“拿着吧,免得你四处送别人东西,把自己吃穷了。”
    怀瑾笑嘻嘻道:“皇上放心,臣妾省着呢,吃不穷。”
    皇上笑着摇摇头,道:“你省着?你省着能把翊坤宫的毛笔佛经烛台点心都顺走?”
    怀瑾眨眨眼:“那是华妃姐姐赏的,不是臣妾顺的。”
    皇上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让她退下。
    至于皇后?直接被皇上无视了。当初皇后说的那些过分的话他可没忘,小表妹不爱去也是正常的,不过是不和皇后亲近罢了,又不是妨碍皇后处理宫务。
    华妃不找她茬了,沈眉庄跟她好,安陵容把她当亲姐姐,齐妃把她当干女儿,丽嫔把她当知己,敬嫔把她当忘年交,曹贵人把她当闺蜜,欣常在把她当恩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把她当唯一的说话人,端妃虽然话少,但见了她也会露出一点笑意。连皇上都宠着她,三天两头赏东西,生怕她把自己送穷了。
    怀瑾觉得,这个后宫怎么不能是她的后宫呢?除了皇帝皇后大家都是嫡出,多应该和睦相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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