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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升学宴
「平时让她常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方俊生笑着说，「她肯定也舍不得让你们担心她的。」
「这个她知道。」叔叔跟着应了一声，「现在联系比以前方便多了，她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给家里打一次电话。」
「她再上一年学就要毕业了，有没有想好做什么工作？」方俊生顺势问了一句，「现在可以考虑起来了。」
「这我还没有问过。」叔叔叹了口气，「我对这些也是一窍不通，恐怕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
说着说着，他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看向方俊生：「俊生啊，你要是有空给小霞打个电话问问她？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老婆又是重点初中的老师，你们懂得都比我们夫妻俩多，你们给的意见更有用。」
「行。」方俊生爽快地答应下来，「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
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几人交谈的宁安安也跟着表态：「放心吧叔叔婶婶，我们要是问到了结果，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见方俊生和宁安安如此痛快地答应下来，叔叔和婶婶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们的文化水平有限，除了做饭和种地，其他东西基本也是一窍不通，实在是给不了女儿什么有效建议。
帮助不了孩子，让他们每每想起来都有些自责。
有方俊生和宁安安帮忙，他们的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半小时的家常话。
聊着聊着，话题转移到了大姑的身上。
这次的升学宴，方父方母都没有请大姑一家，大姑那边自然也没有人过来。
不过，叔叔现在对外打交道的人比较多，时不时能听到一些有关于大姑的事情。
「去年，黄志的老婆被黄志打流产了，那女人趁着住院的时候跑了。」叔叔把自己听到的八卦一股脑儿说了出来，「黄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受了打击，也不好好工作，天天喝酒打牌，最近好像迷上了赌钱。」
「我记得黄志以前没有打人的行为的啊，」宁安安满脸不解，「怎么结了婚开始打老婆？」
她和黄志接触的不多。
她知道方俊生和黄志的关系不好，自然也会和黄志保持距离。
不过，大姑以前经常往娘家跑，时不时也会带上黄志。
在同一个村子里，她多少会和黄志有些接触。
她知道黄志脾气不太好，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打女人。
这让她对黄志的印象更差了。
方俊生知道黄志为什么会对自己老婆动粗，大概率和当时婚宴上那女的试图讨好他有关系。
但这件事，到现在宁安安都不知道。
他自然就希望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宁安安知道，免得影响宁安安的心情。
所以，他直接说：「黄志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日子过得不顺心，就拿老婆撒气呗。」
叔叔婶婶也是那场婚宴的亲历者，自然猜到方俊生的目的，便没有拆穿。
其实方俊生的话也不完全撒谎。
像黄志这种人，过得好的时候，或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动手的欲望。
比如心情很好，比如维持体面。
但过得不好了，没有了好心情，也没有了体面，就很可能会产生心理畸形，拿最亲近
的人当出气筒，也不奇怪。
方俊生的话，也不算冤枉了黄志。
「反正我听说，自从婚宴之后，黄志老婆隔三差五就挨打。」叔叔叹了一声，「跑了也好，省得遭罪了。」
他倒不是有多同情那个女人，只是天天在家里打人打得哭爹喊娘的，四邻都能听到，也挺渗人的。
他光是听别人形容那场面，都觉得受不了，更别提亲耳听到的人了。
在他看来，那种女人确实不是个安分的，那就直接离婚，去找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就行了。
哪有一直把人拴在身边的道理？
明知道不是个好女人，还非要和人家过日子。
但又不肯好好过日子，就天天鸡飞狗跳的。
也是挺奇怪的。
「确实。」宁安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能跑了也好，不然搞不好会被打死。」
婶婶在一旁插了一句嘴：「黄志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不少钱，只要他肯安安
分分找个工作，哪怕媳妇跑了，也能把日子过好。但他不知道是不是打击太大，竟然不肯工作了，天天就喝酒赌钱，据说现在已经把存款都给赌光了。」
「是啊，他现在天天抱怨是他妈把他害成这样的，要他妈负责。」叔叔叹了口气，「大姐现在的日子很难熬。」
「他这是在报复大姑。」方俊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但他完全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只埋怨别人。」
如果黄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改掉那些坏毛病，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反正年纪也没有很大，再出去闯荡一次，哪怕不能变成富豪，有些存款是不成问题的。
到时候再找个好好过日子的女人结婚，生活即使不够富裕，也可以温馨平淡。
但黄志根本不愿意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只想通过埋怨别人，来获得慰藉。
现在又有了赌钱的癖好，他这辈子基本上是废了。
大姑父坐牢之后，大姑虽然要打零工养自己，日子过得比较拮据辛苦，但好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她还要养儿子，还有可能被儿子拿走辛苦赚到的钱去赌博。
日子绝对比以前还要苦上百倍。
其实黄志会有现在的下场，百分之九十都是自己的原因。
但他这种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的，自然就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到身边人的身上o
当然，这也是大姑溺爱的结果。
所以，方俊生的心里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同情。
再一回想上辈子自己的境遇，他只会觉得如今的大姑和黄志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活该。
「你说的没错。」叔叔十分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黄志那小子就是在报复他妈，可是他妈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这些外人更是没辙了。」
「大姑父应该出狱了吧？」方俊生突然想到这件事，问，「他还和大姑过吗？没有管一管黄志？」
他记得大姑父判刑的时间挺长的，不过后来听说大姑父在牢里的表现不错，减刑了两次。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出狱了。
不过，这段时间家里挺热闹的，工作忙丶孩子忙丶再加上方洁雨高考，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家的事情。
今天要不是突然聊起大姑，他还真记不起来大姑父出狱的事情。
「对，他上个月底出狱的。」叔叔回答，「回了你大姑的家里，还和你大姑过日子。
不过，他年纪大了，人也瘦了很多，压制不住黄志了。」
「你大姑父现在都要出去打零工赚钱，回家还要被黄志骂呢。」婶婶在一旁感慨，「真是没想到黄志会变成这样，对自己的爸妈都没有一点尊重了。」
方俊生听完，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大姑父为什么会选择继续和大姑过日子，也猜到大姑为什么会接受。
这两个人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活的摔打，已然没有了曾经的高傲和心气。
他们很清楚，除了彼此，很难再找到其他愿意和他们一起过日子的对象了。
还不如凑合过着。
至于黄志，想法也很好猜。
无非是觉得，大姑父当初如果不搞外遇，不贪污，不坐牢，他就还有家庭可以依靠，不用跑出去打工还被一个女人骗了。
总之，还是那套在身边人身上找原因的理论。
这一家子，恐怕要鸡飞狗跳到死了。
这么想着，方俊生竟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松泛了不少。
心中角落的一个地方，藏着上辈子的阴影，终于在今天被彻底扫清了。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叔叔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才说：「算了，不提那一家人了。今天是小雨的好日子，咱们聊点开心的。」
说着，他顺势转移了话题：「小雨的成绩这么好，想好上什么大学没有？马上就要填报志愿了，你们有没有问问她？」
方俊生摇摇头：「爸妈的意思是，尊重小雨自己的选择，所以填报志愿让小雨自己决定。」
方洁雨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学习方面从来没有让家里人操过心。
所以，家人也不会担心她脑子一抽给自己填报一个离谱的志愿。
当然，如果她想参考家人的意见，拿出几个选项来让大家一起分析，大家也是会帮忙的。
「这样也好，」婶婶十分赞同，「尊重孩子，孩子会高兴的。」
之后，大家又围绕着方俊生的双胞胎聊了许久，一直到宴会结束才分开。
回家之后，方俊生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方洁雨。
方洁雨看着那手机盒，一双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哥，你居然给我买了一部手机！」她一边高兴地对方俊生道谢一边拆开了手机盒。
高考结束之后，她频繁地出门和同学聚会，为了方便联系，家里给了她一部小灵通。
那是去年给宽带直接充了一整年的费用之后赠送的。
平时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使用，正好暂时先给她用。
原本爸妈是打算在她开学之前再买手机的，没想到她哥对她这么好，刚出分就买了。
而且这是新款的NokiaN95！
双向滑盖，500万像素，有GPS，有Symbian智能系统，售价5999！
方洁雨笑得见牙不见眼：「哥，你真好！我特别喜欢这款手机，没想到你居然给我买了。」
这就是兄妹间的心有灵犀吗？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要这部手机，只是路过手机店的时候，看到了关于这部手机的宣传海报，就很心动。
但她没有打算让家里人给她买这部手机，毕竟她现在还不赚钱，不应该买这么贵的。
「你喜欢就好。」方俊生摸了摸方洁雨的脑袋，「明天记得去办个手机号，然后加一下家里的联系人。」
「没问题！」方洁雨比了个ok的手势，喜滋滋地去给手机充电去了。
拥有了这部手机，她就是朋友圈里最靓的仔，拿出去绝对非常有面子。
她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哪能一点没有虚荣心呢？
*
之后，方洁雨收到了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和宁安安是一个学校。
她也想和宁安安一样当老师。
家人知道方洁雨报的志愿的时候，都很高兴。
老师就是铁饭碗，还有寒暑假，这份工作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体面且稳定的。
不论方洁雨会被分配到哪个学校任教，都不用担心她未来的生计。
9月开学，方俊生直接开车送方洁雨去学校。
顺便带着方父方母在学校里逛了逛，让他们看一看女儿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之后，他又带着二老到几个景点玩了两天，这才开车带人回家。
这期间，粥店和早餐店自然都没有开，其他店铺都在有条不紊地正常营业。
不过，安稳的日子里总会迎来一些起伏。
同样是在九月份，迎来了全球金融危机。
方俊生的早餐店和餐厅的生意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收入降低了不少。
老板们的生意不好做，收入降低，去餐厅就餐的自然就少了。
老板们的客户数量减少，带客户吃饭的频率降低，对方俊生的早餐店和餐厅都有明显的影响。
但小吃店丶奶茶店丶粥店和包饼铺，因为平价又美味，反而生意更火爆了。
一增一减，方俊生每个月的收入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和往年基本持平。
再加上方俊生有存款的意识，手里不缺钱，哪怕生意稍微差一点，也不影响生活质量。
一家人依旧过得有滋有味。
可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不速之客会在这个时候去粥店闹事，还把方父给打了。
方俊生接到方母的电话的时候，听方母颤抖的声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他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快速朝着粥店赶去。
幸好现在是下午，早餐店已经打烊，他刚从餐厅视察出来，距离粥店很近，他赶过去的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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