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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水路确实要比陆路更快。
从登州府出发,南下长江入海口直入长江,最终抵达应天府码头,下船就算是回家了。
整个路途用时还没到二十天。
这要是走陆路,二十天能不能出山东境内还两说。
回京之后,李景隆先是陪着朱标进了宫,把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禀告给朱元璋。
虽然所有事情都有传信回京,但传信和亲口说是两回事。
……
「那就先这么定着。」听朱标汇报了登州府的事情之后,朱元璋开口说道。
「回头咱就下旨,在登州府设立一个卫所,用于防范倭寇。」
「不过,眼下草原才是咱们大明的燃眉之急,倭寇那边……先以防为主吧。」
对于朱元璋的决定,李景隆并不意外。
不知道后世那段黑暗的历史,李景隆并不指望朱元璋有多重视倭寇,不过李景隆也不气馁,这最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
「九江说得对,这倭国,确实不适合再放在『不征之国』的范围内了。」
朱元璋的话,让李景隆确信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倭寇频频南下,侵扰我大明海疆,是我大明海疆的心腹之患,等咱解决了草原,一定要着手解决。」
「这登州府的卫所就算是一个开始吧,也算是一个提醒,提醒咱别忘了倭患这回事。」
「至于这卫所的名字……」
「叫威海卫吧。」李景隆忍不住出声。
「取威震海疆之意。」
「好!那就叫威海卫!」朱元璋拍板定论。
……
出宫之后,李景隆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能参与自己家乡名字的决定,虽然不足为他人道也,但却是李景隆心中难得的小兴奋。
这是他自穿越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二丫头。」
就在李景隆还在暗自感慨的时候,一道声音拉回了他纷乱的思绪。
「有事?」李景隆看着走过来的邓镇,疑惑地问道。
「大家攒了顿饭,想请你去。」邓镇说明来意,但又怕李景隆不去,连忙解释道。
「放心吧,算是私宴……也不算是私宴吧,就是吃个饭,有些个兄弟最近有些担心,想找你安安心。」
「是曹侯他们吧?」李景隆挑了挑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邓镇也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很乾脆地承认了。
「这些个兄弟最近都有些心慌,咱们淮西这些人里,现在就只有你能安他们的心。」
「去……倒也可以,不过邓哥,你确定他们能听我说?」这是李景隆第一次叫邓镇为邓哥。
这是关系的变化。
最起码,在李景隆看来,想让邓镇听懂人话,比常茂简单。
「无所谓。」邓镇摇了摇头。
「今天去的都不是外人,他们跟我保证过了,肯定听你的话。」
「你也不必有压力,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谁要是不听你的,今天他不是外人,但明天就是了。」
「那就行。」李景隆点了点头,这才答应下来。
倒不是李景隆薄情寡义,他一个穿越者,跟这些人本就没什么情分,谈不上薄情寡义,他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为了符合李景隆的身份。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朱标。
他拉常茂一把是因为朱标,带着邓镇也是因为朱标,现在答应邓镇也是因为朱标。
说白了,淮西勋贵说到底还是朱家的班底,历史上是因为有朱允炆,所以淮西勋贵被清算了,但现在没有了。
朱允熥的身上有一半的淮西血脉,淮西勋贵以后……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是朱标的班底。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景隆朝着身边的刘舟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邓镇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刘舟收到了李景隆的示意,转身朝着宫里走去。
……
秦淮河上。
出乎李景隆的意料,这次私宴是在秦淮河上,不过再仔细想想这些人的德行,似乎也没那么出人意料。
「二丫头!」还没上船呢,船上的人看到李景隆就招呼了起来。
开口的人是徐辉祖,徐达的嫡长子。
「允恭?」李景隆看着徐辉祖好奇道。
「你怎么来了?魏国公也回来了?」
徐辉祖原名徐允恭,作为徐达的嫡长子,此前一直随徐达在宣化(以后的万全都司)督防大明边疆。
历史上徐允恭改名徐辉祖是朱允炆登基之后为了避讳,但现在他还叫徐允恭。
因为徐达的身体问题,所以徐允恭很少会离开徐达的身边,一直都是贴身伺候,现如今却回来了,那就说明大概率是徐达返京了。
只是方才在宫里为什么没听老朱说起过?
「嗯,回来了,陛下的诏令。」徐允恭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略带遗憾地说道。
「此前歧阳王病逝,我跟着我爹在宣化,没能回来,你多多见谅。」
「公子哥怎么这么客气?」邓镇笑着说道。
「二……嗯,九江不是小气的人,要是你在京中却不去,那另说,但你这不是事出有因么。」
「没错,更何况你们家的奠仪我都收到了。」李景隆也拍了拍徐允恭的肩膀以示回应。
听着李景隆的话,徐允恭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二丫头,你现在怎么……」冯亮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景隆,欲言又止地说道。
「歧阳王下……呃,磕着头了?」
「别瞎说。」常茂拉了拉自己小舅子,皱着眉头说道。
「姐夫?」冯亮一头雾水地看着常茂。
冯亮是冯胜的次子,因为冯胜的长女嫁给了常茂,所以两家是有姻亲关系的。
「二丫头,你别介意。」常茂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招呼着众人坐下。
「大家都坐,今天是我攒的局,我就当仁不让了。」
「长毛大哥,二丫头也就算了,我权当是他给他爹下葬的时候磕着头了,你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传出来的声音格外刺耳,让常茂丶徐允恭和邓镇同时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曹炳大喇喇地坐下,完全没在意常茂等人异样的目光:「话说这包了艘花船,怎么没点花娘?」
「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干坐着啊?」
「曹二傻子。」常茂语气不善地说道。
「今天是我攒的局,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走!」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李景隆也是诧异地看着常茂。
这不听人劝的大犟种醒悟了?没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