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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宝不慌不忙：“这有何奇怪，他是我的朋友。他说多年来的愿望就是和母亲团聚。”
“呵，你对他倒是不错。”
烛九阴没有再追问，他目光在嘉宝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最后神情慢慢松弛。
其实也无所谓，白斩疾那缕魂魄已经还了回去，大儿子烛宴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只要这小姑娘能把返生丸找来，放一个关了几十年的女人，算不得什么大事。
原本他关着白苏也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白斩疾。
“好。这两个条件，本王都答应。那返生丸何时到手？”
“三个月。”嘉宝利落的道。
*
嘉宝从殿内出来时，白斩疾和鹿叙白正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见她完好无损地出来，白斩疾明显松了口气。
嘉宝冲他眨眨眼，把方才厅里的事简短说了。白斩疾听完，眼圈又红了：“嘉宝，你怎能为了我，答应他去找一枚返生丸？你明明已经没有了。”
“是没有了呀。“嘉宝说得理直气壮。
白斩疾懵了：“那你还答应他？”
鹿叙白微微蹙眉，难得带了几分责备的语气说嘉宝：“胡闹！返生丸何等珍贵，你当初在鬼市寻得三颗，已是难得的机缘。往后要上哪里去找？”
烛九阴睚眦必报，欺骗妖王被发现，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为什么要为那个小白蟒冒这么大的风险？！
嘉宝却不担心，只见她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撮极细的粉末，琥珀色，在日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
“我从之前那枚上面刮下来的。“嘉宝得意地说，“有这个，我就能把它再炼出来。“
鹿叙白看着她，欲言又止。返生丸的炼制谈何容易，且不说配方早已失传，便是凑齐那些天材地宝也难如登天。可他看着嘉宝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毕竟她可是第一次炼丹就得到天道祝福的天才。
嘉宝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她把那纸包小心收好，到时候让系统233帮忙分析一下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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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和妖王谈妥了条件，嘉宝便不打算在玄冥山多留。魔族随时可能发难，早点回宗门报信、早做准备才是正经。
临行前，烛九阴倒是给面子亲自将他们送到殿门外。他加了嘉宝和鹿叙白的通讯玉简，方便日后联系。
嘉宝笑眯眯道：“大人放心，返生丸的事我记着呢。有消息了就联系您。至于联手的事，您和我大师兄谈就行。”
烛九阴“嗯”了声，目光不着痕迹地从白斩疾身上掠过，没对他多说一个字，便转身回了大殿。那背影疏淡得仿佛白斩疾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白斩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玄黑的大门缓缓合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前偶尔还会对他露出几分温和的“父亲”，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他很想大声质问烛九阴：利用欺骗他那么多年，还囚禁他的母亲，凭什么他能这样毫无愧意！
但此刻显然不是时候，白斩疾要先去接他母亲。他们母子平安团聚才是要事。
有了烛九阴的口谕，守卫没有再拦他。白斩疾将白苏从那间冰冷的石室里扶了出来。白苏站在山顶的日光下，被晃得眯了眯眼，几十年没见过这样亮的日头了，她抬起手挡在眼前，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娘，走吧。“白斩疾扶着她慢慢往下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白苏拍拍他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
母子二人下山时，嘉宝和鹿叙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在山脚下等着。白苏见了嘉宝，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多谢姑娘大恩。”
嘉宝连忙伸手去扶，连声说：“别别别。您比我大这么多，折寿。我和白斩疾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他还将护心鳞送我了呢。”
白苏闻言，愣了一下。朝白斩疾看去，白斩疾微红了耳根，冲母亲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话。
白母温和的笑了声，旁人不知道，但蛇族的人都知道，将护心鳞送给对方，就是将命送给对方。一般只有缔结伴侣关系的情侣之间才会如此。
这小子是早就看上人家了？
白母并不知道，白斩疾第一次送护心鳞，是族里会算卦的龟长老算的。说是此人对他有大恩，且日后缘分匪浅，定要他将护心鳞送给对方。
要不是当时嘉宝随手给了他一颗还魂草，白斩疾还不肯送呢。
但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听了长老的话。
*
嘉宝要走，白斩疾的问题来了。
虽然他和烛九阴还没撕破脸，他还是名义上的七殿下，但他和白苏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这龙潭虎穴。
白苏被关了几十年，妖族府邸不可能再住回去，她娘家远在雪山深处，白斩疾也不放心让她独自回去。白斩疾想了想，自己如今也没有地方去。
他看看嘉宝，又看了看鹿叙白，开口时有些不好意思：“嘉宝，我……我现在也无处可去。我想跟着你们，可不可以？“
嘉宝：“跟着我们干嘛？我们要回宗门的。”
“我想拜入藏宝峰。“白斩疾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做你的师弟。我娘也同去，在山下镇子安顿下来，我也能时常去看她。“
嘉宝愣了一下：“你要入藏宝峰？你可是妖族的殿下，虽说……咳，但好歹也是妖王的儿子，入人族宗门，你父王那边——“
“他不是我的父王。”白斩疾打断她，“往后不必再提他。”
嘉宝想说点什么打趣的话，可看到白斩疾那双红了一整夜还没褪干净的眼睛，到底没忍心。
她转头看向鹿叙白：“大师兄，你说呢？收不收他？“
鹿叙白站在三步之外，手负在身后，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目光在白斩疾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一旁安静站着的白苏，沉默了片刻。
“藏宝峰收不收妖族弟子，要问师父。”鹿叙白开口时声音没什么起伏，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嘉宝眨眨眼：“可师父最听你的话，你就是半个掌门。”
“……那也要回去禀报师父之后再定。”鹿叙白别开目光，语气如往常般清冷。
嘉宝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大师兄不高兴了。他不想收白斩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