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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临时的面谈室内。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贵公司招聘，居然连面试都省了，光凭一份简历就敢拍板要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呵呵，我们董事长的风格，一向如此。”
林凡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现在临时又被抓了壮丁，兼管起了PMC的组建工作，工作量暴增。
但他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兴奋得浑身颤栗。
因为他隐约能感觉到，一场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他，有幸成为了这场风暴的核心参与者之一。
这是苏皓对他无与伦比的信任。
光是这份荣幸，就足以让他无比感恩。
“真是遗憾。我本想借着面试的机会，亲眼见一见苏皓董事长本人呢。”对面的男人微笑道。
“哦？您对我们董事长很感兴趣？”
“不知您是否清楚，在CAI、MI6，以及其他所有顶级情报机构里，最让我们感兴趣、也最让我们头疼的目标是哪个吗？”
男人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精光，
“没错，就是你们，方幻投资。
尤其是那位被称为‘最终决策者’的苏皓董事长，更是我们重点关注名单上的TOP1。”
“……”
林凡心中巨浪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们曾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挖出贵公司的底细，结果呢？”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背后，都有你们的影子，可我们顺藤摸瓜，查到最后，线索总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一家公司，能干净到这种地步，就像刚出厂的镜子，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
“就是这样一家神秘到极点的公司，突然公开招聘PMC成员？
这消息一放出来，对于我们这些曾经在情报界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能忍得住吗？
反正我忍不住，所以第一时间就递了申请。”
林凡低头，再次看了一眼面前这位侃侃而谈的男人的简历。
【安东尼·沃森，CAI服役15年。】
履历上只写了这么多，但光是这一行字，就足够了。
而更可怕的是，像安东尼这样履历简单却背景吓人的怪物，这次，在方幻的PMC里，来了一大堆！
“那么，您清楚我们PMC未来的工作内容吗？”林凡问道。
“是的，刚才的说明会上，我已经听明白了。”安东尼笑道，
“也正因为听明白了，我才更加……毛骨悚然。”
“此话怎讲？”
“这次被录用的这些人里，我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即便是不认识的，简单聊了几句，也发现大家基本都来自同一个‘部门’。”
“同一个部门？”
“行动处。”安东尼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听起来像是搞行动的，但实际上，我们干的活儿，叫‘反策’与‘操盘’。
我们的专长，不是真刀真枪地去冲锋陷阵。
而是像一个幽灵，渗透到敌对势力的内部，通过各种手段，让他们内讧、瓦解，最后自相残杀，然后我们再坐收渔利，彻底掌控那个地方。”
“……！”林凡瞳孔骤然收缩！
“与当地军阀合作，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通过一系列的暗箱操作，渗透、收买、离间……
无论是当地政府，还是那些叛军和犯罪组织，都将成为我们手中的提线木偶，最终被我们彻底掌控，或是……清除。”
安东尼的眼神变得冰冷，
“今天坐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干这种脏活的专家。
我想，包括我在内，今天所有被录用的人，都已经想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以及……接下来要干什么。”
“……”
“但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安东尼话锋一转，
“不管是我们这些老熟人，还是那些新面孔，在简历上，我们谁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核心专长。
毕竟，‘反策’这种事，牵扯到太多国家机密，是不能见光的。
可是……贵公司，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对我们每个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
精准地把我们这些‘同类’，从人海中全部钓了出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安东尼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虽然来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但方幻投资的情报能力，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你们会放心大胆的聘用我们这些从CAI退下来的人。
我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为什么不需要面试了。
因为你们早就把我们所有人的底裤都扒的干干净净。
甚至……连我们会来应聘，都在你们的计算之中。我说的没错吧？”
“……”
林凡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皓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和他那毫不停顿、随手圈点名单的潇洒身姿。
在外人看来，那或许是草率和随意。
但现在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草率，而是在苏皓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份完整的名单！
这份名单上谁是骡子谁是马，早就被标注得一清二楚了！
那么……在他林凡之前，又是谁，将这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绝密档案”，呈递到了苏董的面前？
“如果您能任命我为这支PMC团队的负责人，”安东尼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我有绝对的信心，将完美地执行方幻投资想要达成的任何目标。”
“任何目标？”
“掌控尼日利亚、多哥、索马里……乃至整个西非的地下秩序。
同时，让方幻投资的名字，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明面上的文件中。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外界看来，那里的一切变故，都是自然演变的结果。
这，不正是我们的‘专业’吗？”
“你是说，在我们公司还没下达指令之前，你就已经知道我们下一步的行动目标？”
“那当然。只要后勤和资金支持到位，我保证，我们这支队伍将成为方幻最锋利、也最隐秘的一把尖刀，捅出去，不会留任何痕迹。
我知道，职务任命还没最终决定，但我恳请您慎重考虑我的提议。
看看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吧，我们这个团队组合起来，绝对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凡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目前所有人的职位都尚未确定，我们会考虑你的提议。”他强作镇定地说道，“相关任命，会另行通知。”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需要我叫下一个人进来吗？”
安东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起身离开了面谈室。
林凡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份名单上。
他刚才撒了个谎。
“职务任命还没决定”是假的。
事实上，苏皓在圈定人选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每个人的职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而这位刚刚还在激情澎湃地推销自己，声称能让方幻投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安东尼·沃森，苏皓给他预设的职位是——
“……”
林凡的目光凝固在了那一行小字上。
安东尼·沃森的名字后面，苏皓亲手标注的职位，赫然写着：
PMC负责人。
统领所有人的最高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