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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董，关于这个私人军事承包商（PMC）的门道，咱们也摸得差不多了。”
刘波站在苏皓面前，PPT翻得飞快，
“这行当，那还得是英M两家玩得最溜。”
就拿M国来说，阿富汗、伊拉克两场战争打下来，他们的PMC产业简直跟打了激素似的疯狂膨胀。
不过嘛，毕竟是挂着‘私人’名头的武装集团，官方那边看得死死的，裤腰带都快勒到咯吱窝，生怕他们玩脱了。
“吸取了M国PMC产业经验以后，按照您的指示，我去查了查土耳其那边。
发现这地方以前是压根不允许搞PMC的，纯纯的禁区。”
“‘以前’？意思是现在开绿灯了？”
“没错！咱们之前不是投资了那个叫‘拜卡’的无人机公司吗？”
刘波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那公司的老板，就是土耳其现任大统领的女婿！
这还不算完，那位大统领，更像一个家族企业的掌门人。
现在正疯狂地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开了好几家军工企业。
靠着这门生意，家族财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苏皓闻言，嘴角微微一撇。
这位土耳其的掌舵人，听起来更像是个把国家当自家公司开的CEO，国家利益什么的先放一边，自家产业能不能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他那套惊世骇俗的经济学理论，不是已经快把土耳其经济玩崩了吗？”
“可不就是嘛！所以他得给自己找条活路啊！
现在大小国打得热火朝天，军火生意简直是印钞机。
这位大统领眼珠子一转，干脆就梭哈了，把宝全押在了军工产业上。
自家经济的烂摊子，就靠卖军火来填！”
“所以，PMC的紧箍咒也顺势解开了？”
“正是如此！土耳其那地方，您知道的，地缘位置简直是风水宝地，卡在欧亚非的十字路口上。
那位大统领估计是闻到了金钱的芬芳，大笔一挥，直接把PMC相关的法规给来了个底朝天式的大修改。
咱们这时候进去，简直就是踩着版本更新的红利冲进去的，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看来，那帮在海上闹得越来越凶的海盗，也算是间接给他们送上了一份神助攻。
不管怎么说，这对苏皓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在土耳其建立PMC总部的计划，最大的政策障碍已经扫清。
“但是苏董，我们接下来会面临一个问题。”刘波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咱们这PMC，说破天也是个私人公司。
一旦咱们真刀真枪地造出武装护卫舰，开到公海上去，立马就会触犯国际法。
到时候，在其他国家眼里，咱们的护航船队，跟那些无法无天的海盗船，就没什么两样了！”
这，就是之前那些负责护航的安保公司集体抓瞎的根本原因。
PMC这东西，在陆地上，上山能当雇佣兵打仗，下山能给某个富豪当保镖，都好说。
可一旦下了海，整个游戏的规则就全变了。
你的船带了重火力？你的人扛着大家伙？
对不起，国际法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能斩下来。
苏皓捏了捏眉心：“就在普通货船上，让船员们多带点武器也不行？”
“能带，但杯水车薪，而且麻烦一堆接着一堆。”
刘波叹了口气，
“首先，很多国家的港口是严禁携带武器的船只靠近的，连门都进不去。
其次，就是上次跟您汇报的，现在的海盗早不是以前那种开着破渔船、拿把小破枪的散兵游勇了。
一个个都是组织严密的犯罪集团，里头不少都是退伍军人，手里的家伙比一些小国的正规军都硬！”
总结起来就两条：港口进不去，海上打不过。
“实际上，之前给咱们护航的那些安保船，之所以顶不住，就是因为这个。
安保人员的武器级别太低，撑死就是几把手枪。
国际法又规定了，民用船只不准加装军用级武器，能拿得出手的最强输出，竟然是……高压水枪。”
刘波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事儿荒诞得可笑。
一方是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另一方是被国际法捆住手脚的正经商人，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人家扛着RPG在你船头蹦迪，你这边只能默默地打开高压水枪，海盗们看着都乐了。
“就算特批下来，最多也就是催泪弹的级别。
搁在以前，以前对付那些小毛贼或许还管用，现在？人家能把你连人带船一起扬了！”
苏皓听了，总结道：
“也就是说，想要实现真正有效的护航，我们的船，就算成不了真正的军舰，也必须拥有能够让海盗望而生畏的火力？”
“是的！但问题就在这儿，一旦咱们真这么干了，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了国际法的绞索里，公司吃官司吃到破产都有可能。”
“就算是为了对抗海盗，属于正当防卫的改装也不行？”
“不行！法律就是这么定的。”刘波无奈地摊了摊手，
“海盗不会受罚，但我们会。这就是现实。”
这法律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苏皓却能理解背后的逻辑。
毕竟，要是放任某个巨无霸财团，打着PMC的旗号，砸钱打造出一支足以威胁他国的私人海军，那世界格局可就真要乱套了。
“这也太憋屈了吧？咱们不就想安安稳稳地运个货吗？”李慧琳在旁边忍不住吐槽起来。
“憋屈？没办法，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那他们倒是去抓海盗啊！光给我们立规矩，对那些杀人越货的杂碎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算哪门子道理？”
众人的怨气，已经快要冲破天花板了。
是啊，他们为什么非要自己下场，费这么大劲，搞这个吃力不讨好的PMC？
不就是因为指望不上任何人吗！
当然，苏皓也能理解各国的难处。
为了抓几个行踪不定的海盗，就让世界各国的海军24小时不间断地巡逻浩瀚的航线？
这不现实。
全球那么多航线，每天成千上万艘船来来往往，谁也护不过来。
“那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苏皓问道。
“护卫舰本身保持普通船只的形态，然后把所有雇佣兵都武装到牙齿。
可这么干，依然有被查的风险，而且火力还是个大问题……
唉，这事儿，复杂就复杂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