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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很快运行。
电视上有了画面，内容是第一视角，模糊，黑夜，但是开了黑夜模式，带着黑白的光。
画面在晃动，像是有人在走路，脚步不快不慢。
踏踏踏的脚步声，搭配着呼吸声，加上这摇晃、模糊的画面，一种不安感在空气周围流转。
沈小帅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庄扬歪着头看了几秒：“有点像恐怖游戏啊。”
林栩说：“先看着吧。”
可看着看着，众人发现不对，虽然是黑夜黑白视角，但怎么感觉画面越来越熟悉了？
林栩眼神忽然一凝。
庄扬也忽地站起，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
“这人！就是来这里！！”
只见画面里的建筑，正是三人现在所处的这栋建筑！
楼道，楼梯，门牌号，跟刚才他们上楼时看到的完全一样。
沈小帅愣愣地说：“这，是卢克爽自己拍的？”
庄扬摇了摇头：“不可能。回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似的？”
林栩说：“安静看。”
画面继续。
拍摄的人开始上楼，脚步声很轻，但录进去了，沙沙的，一下一下的。
楼道里的灯是灭的，画面里只有黑白的光，照出墙壁上的裂缝和扶手的轮廓。
拍摄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声音。
到了四楼，拍摄者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呼吸声很重，透过电视的喇叭传出来。
然后，拍摄者给自己脸上戴了什么东西。
画面里出现了手指的动作，两只手举到脸前，把一个东西扣在脸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按了按边缘。
然后，拍摄者开始撬锁。
动作很快，很熟练，先是用什么东西插进锁孔，拧了两下，又换了一个工具，捅了几下。
咔嗒一声，门开了。
拍摄者侧身闪进去，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进去之后，开始轻手轻脚地在屋里走。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跟。
林栩这时候开口：“这人很熟练啊。”
“无论是撬锁，还是压低脚步的方式，无疑是专业的。”
庄扬忍不住说道：“不会又是什么杀手吧？”
林栩：“……”
他也不知道该咋说，要不是破了那么多案件，他是想不到，国内会有这么多杀手的。
但现实就是如此，只不过，现实很少说所谓“杀手”，所以大众会有种疏离感，包括以前的林栩，也觉得什么职业杀手离现实很遥远，只是娱乐作品中的存在。
但如果说是“雇凶杀人”呢？
将这四个字在搜索引擎里一搜，直接能搜出海量的案件！
足以说明，“杀手”在罪犯中是普遍存在的！
电视继续放着，画面扫过客厅。
沙发、茶几、餐桌，陈设跟刚才林栩三人看到的差不多。
沙发的颜色，茶几上放着的烟灰缸，餐桌上摞着的饭盒，位置都一样。
拍摄者站在客厅中间，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镜头缓缓转动，扫了半个客厅，录像视角落在电视，也就是三人现在的背影。
沈小帅身子抖了抖：“看这种视频，感觉太诡异了……”
庄扬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屏幕，眉头拧着。
然后，拍摄者走过电视，径直往卧室方向走。
走廊很短，只有几步路。
走到卧室门口，拍摄者停下来，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压下把手，没发出太大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拍摄者侧身挤进去，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卧室里更暗了，只有床头柜上一个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到胸口，睡得很死，鼾声震天，仔细看，这人正是卢克爽！
拍摄者蹲下来了。
镜头往下低，画面里出现了床沿，拍摄者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像是屏住了气。
紧接着，一阵窸窣声，拍摄的视角转换，慢慢往上抬。
很快，画面转到了后面，一张恶鬼面具露了出来！
白色的，青面獠牙，眼眶是两个黑洞，嘴角往上咧着，像在笑。
面具的边缘紧贴着皮肤，看不出破绽。
沈小帅嘴里下意识喊出一声：“卧槽！”
戴着面具的人，则拿出了一把小刀。
拿着刀的手很稳，刀刃贴在卢克爽的脖子上，从左到右，慢慢地划，没有割下去，只是比划。
卢克爽没有醒，鼾声还是那么响。
随后，拍摄者看着镜头，又将刀举了举。
啪嗒！
画面黑了一瞬，播放结束。
电视屏幕回到蓝屏，蓝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林栩开口了：“很明显，失踪前的卢克爽，收到了这份光盘，也就是说，证人被威胁了。”
庄扬和沈小帅都大受震撼。
庄扬的声音有些发紧：“也就是说，证人怕自己被杀，才偷偷溜走的！”
林栩点点头：“所以，要找到他，就得跟嫌疑人打交道了。”
沈小帅说：“对对对！这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嫌疑人啊！证人不见了，嫌疑人就能无罪释放了！”
“看来得研究一下那个案件了。”
林栩说：“我就跟你们讲讲这个案件吧，你们刚才都没看，我已经看完了。”
庄扬和沈小帅凑过来，林栩说了起来，这是一起抢劫过失致人死亡案，嫌疑人叫做罗巨，身上有不少案底，之前因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进去过几次。
半年前，七星街发生一起案件。
一对母女在街上走，被一个男人从后面冲上来抢包。
女儿抓着包不放，被拖了好几步，那个男人急了，掏出一把刀，捅了女儿一刀。
然后抢了包跑了。
女儿被送到医院，失血过多，没救回来。
死者母亲当时说了嫌疑人的特征，但当时是夜晚，路灯昏暗，看不清脸，只能提供一些特点，比如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穿深色衣服。
警方根据这些特点，在附近排查，最后抓捕了罗巨。
但目前的证据只有死者母亲的口述，甚至，指向凶手是罗巨这一点，都有些勉强。
而这个时候，卢克爽出现了。
他当时也在七星街附近，在马路对面，借着路灯和商铺的灯光，看清楚了抢劫者的脸。
还提供了当时现场的很多细节。
他愿意出庭作证，指认嫌疑人。
说到这，林栩顿了顿，继续开口：“理论来讲，没有卢克爽指认之前，罗巨是不是杀人者，是未定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有人为了让卢克爽不出庭，已经出手了，那罗巨的嫌疑，可以说是很大的了。”
庄扬和沈小帅都点点头。
庄扬说：“那我们现在，调查那个罗巨？”
林栩点点头：“没错，你们去调查。”
沈小帅一脸疑惑：“你们？那老大你要去干嘛？”
林栩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我直接找那个罗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