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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八百边军(第1/2页)
“嗯。”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感觉那人不是个善茬，恩公心里有个数就行。”
秦玉点了点头。
许长年心里头转了几转，面上不动声色，朝秦玉笑了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回头有空了请你吃饭。”
秦玉脸微微红了一下，侧身让开路：“快进去吧，牛大人等着你呢。”
许长年迈步进了后院。
后院的格局比前衙宽敞些，中间是一片青砖铺的空地，几棵老树遮出大片阴凉。
许长年一进去，就听见空地上传来拳脚破风的声响，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和闷哼声。
抬眼看去，只见后院中间空地上，两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一个是老熟人，牛宏文身边的护卫，王如风。
这人许长年见过好些次了，习武之人，修为已经接近明劲了。
现在的王如风，身法灵活，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在空地上来回游走，出拳又快又刁，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子巧劲儿。
另一个是个真壮汉，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身高八尺有余，接近两米，膀大腰圆，站那儿跟一堵墙似的。
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短褐，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一条条青筋像蚯蚓似的盘在皮肤底下。
颧骨高耸，眉毛又粗又浓，一双眼睛像铜铃似的，瞪起来就让人心里头发怵。
这人打拳的风格，跟王如风完全是两个路数。
王如风走的是轻巧灵动的路子，而这壮汉走的是纯硬功，一拳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
每一拳砸出来都带着风声，看着就让人牙酸。
他的招式没什么花哨，就是直来直去，但每一拳都扎实得很，像是一块铁板砸过来，硬碰硬地跟王如风对轰。
许长年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足有十几个回合，一时之间不分胜负。
王如风一个滑步侧身，避开了壮汉一记重拳，反手一肘顶向对方肋下。
壮汉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了那一肘，身子只是晃了一下，随即一记摆拳横扫过去，逼得王如风连连后退。
许长年在旁边看了片刻，心里暗暗咋舌。
这个壮汉的功夫，一看就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招招冲着要害去，不留余地，不讲花哨。
跟这种人交手，一个不小心就得吃大亏。
当然了，那也得看是跟谁。
许长年自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说到底这也就是个莽夫，对付王如风这种不入明劲的武夫还想。
跟许长年这种暗劲来动手？
分分钟教他做人。
“许镇监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长年转过头，牛宏文穿着一身便服，看着比平时随和不少，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精明劲儿一点没少。
许长年走过去，抱拳行了礼：“牛县尉，好久不见。”
“他们还得打一会儿。”
“咱们坐下说吧。”
“别客气，都是老熟人了，咱们就不卖关子了。”
牛宏文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许长年在石凳上坐下，旁边秦玉倒了一碗茶端过来。
许长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等着牛宏文先说话。
牛宏文放下茶碗，往空地上那两个人看了一眼，语气随意的像是聊家常：“许镇监，我这次请你来，为了什么事，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大致知道一些，莫不是因为万年县陈玄霸那档子事吧？”
“听说他劫了官粮，郡城那边让你去讨要。”
许长年也不装糊涂，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不说知根知底，那也是经常打交道的老熟人了。
像这种事情，说就说了，没什么好遮掩的。
牛宏文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消息倒是灵通。”
“没错，郡城那边下了命令，让我去跟陈玄霸讨要粮食。”
“讨得回来是我的功劳，讨不回来，我这身官服怕是穿不长了。”
许长年看着他的表情，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这是郡城的意思？”
牛宏文摆了摆手：“郡城那边的人，想的是让我想办法把粮食要回来，但具体怎么要，他们没讲。”
“说白了，就是让我当替罪羊。”
“要回来了，功劳是他们的，要不回来，罪过是我的。”
牛宏文的话落下，许长年一瞬间心领神会。
郡城那帮人，打的如意是不错。
让牛宏文去跟陈玄霸周旋，成了是他们的政绩，败了是牛宏文无能，横竖他们不亏。
“那牛县尉打算怎么办？”
“跟陈玄霸来一个硬碰硬？不会还是指望我们青山镇这点人手吧？”
许长年问道。
其实牛宏文这边，许长年压根不担心，这个家伙是有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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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不然的，郡城那边也奈何不用了。
郡城把球踢给牛宏文，但愿不愿意接，还得看牛宏文自己的意思。
他要是不愿意？
怕是郡城也说不得什么。
顶多就是不高兴，以后刁难安平县这边，跟去找陈玄霸拼命比起来，鸡毛蒜皮大的事。
但话说回来了，这是要是真的办成了，也确实是大功一件。
牛宏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以后，脸上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许长年看着许长年，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要是请许镇监出手，帮我去万年县讨粮食，许镇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许长年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牛宏文要是真下令让他出兵，他作为治下的镇监，明面上确实不好推脱。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青山镇那几百号人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拿去跟陈玄霸拼命？
他疯了才会干。
可话又说回来，县衙的命令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要是跟牛宏文撕破脸，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明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得过且过嘛。
许长年思来想去，干脆实话实说：“不去。”
牛宏文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许长年会这么说。
许长年看着他这副反应，反倒有些好奇了：“牛县尉，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牛宏文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很：“你许长年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
“你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没好处的事情，你肯定不去。”
“我这次，本来也没指望你。”
许长年被他说中了心思，呵呵一笑，牛宏文还真是了解他。
如果牛宏文非要他去？
可以！
许长年肯定答应！
但是嘛，一拖二磨三折腾，怕是拖个一年半载，许长年都不会去的。
无所谓就是大家僵着吧！
除非有足够的好处，值得许长年出手，并且风险远低于收益！
好在牛宏文也没这个意思，倒也省了许长年的很多麻烦。
于是许长年问道：“那牛县尉打算怎么办？”
牛宏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朝空地上那个壮汉努了努嘴：“许镇监，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许长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壮汉正跟王如风打得热火朝天，拳拳到肉，看得人眼皮直跳。
许长年摇了摇头：“不认得，但看这身手，不是普通人。”
牛宏文笑了笑，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他叫牛金，北境边军的七品都尉。论辈分，算是我本家的堂弟。”
“他家祖上也是牛家村的，以后来就搬走了，人家现在定居在朔北城。”
“这次他能来安平县，说起来，还得感谢许镇监你。”
许长年一愣：“感谢我？这话从何说起？”
牛宏文放下茶碗，看着许长年的眼睛，说道：“你把那个韩恩来交给我，这个人，有很大的用处。”
“我用他做了一笔交易。”
许长年脑子里“嗡”了一下，韩恩来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从大荒山上面抓的那个，当时蛮人都被许长年杀了，就这么一个俘虏。
许长年留着他没什么用处，就在上次牛宏文去青山镇的时候，交给他了。
他当时就知道牛宏文不会白白要这个人，但没想到，牛宏文竟然用他做了这么大一笔买卖。
看来牛宏文是用这个人，跟边军联系上了……
想到这里，许长年有些心疼，便宜牛宏文了，应该跟他讨价还价的。
牛宏文继续说道：“我用韩恩来牵线，联系上了边军的岳元帅。”
“岳元帅那边答应了，调拨八百边军兵丁给我用。”
“当然了，岳元帅那边的理由，说的是拍一队官兵来归我调遣，清查北蛮人安排的奸细。”
“至于怎么用？那就看我自己的了。”
“有这八百人，加上我手里的人手，拿下万年县，并非不可能。”
许长年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八百边军！
那可不是他手底下，那些刚练了没几个月的镇兵能比的。
边军常年在边境跟蛮人厮杀，个个都是见过血、上过战场的老兵。
不说都跟老奎一样，但整体的素质，那可是不一般。
八百个边军兵丁，真拉出去打一仗，顶得上两三千普通民壮。
尤其是装备好的情况下，这八百个人，能对付四五千的山贼土匪！
“所以……”
“牛县尉已经做好了跟陈玄霸动武的准备？”
“那您让我来干什么的？”
许长年看着牛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