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35章拍板落定(第1/2页)
周文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刘邦此人,无论今日是否闹这一出“变脸”的戏码,自己都一定会将人带在身边、时刻紧盯,绝不能放任自留。
不同于萧何、曹参,这两个人留在这里,定能踏踏实实的收拾残局,深耕政务,正是人尽其才,半点差错都不会出,他再放心不过。
可刘邦就不一样了。
这位日后真龙天子,眼下虽只是个小亭长,可是骨子里那股不安分的劲儿,却已初露端倪。
此人出身乡野,天生豁达狡黠,长袖善舞,最善笼络人心、聚拢乡党,看似闲散随性,胸无定形,实则野心藏于市井,胆识远超常人。
放任他在陈郡“打杂”,万一哪天闲极无聊,或者历史的惯性使然,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来怎么办?
至于卢绾和樊哙,按理也该一并带走。
毕竟二人与刘邦年少相识,朝夕相伴,情同骨肉,卢绾与刘邦同年相交,亲若手足,樊哙勇武赤诚,唯刘邦马首是瞻,三人本就是一体一气的班底,拆散了反而不美。
只是——
周文清面露犹豫之色,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我倒是有心邀请两位兄弟同行,只是此番行程已然耽误许久,陈郡万万不能再多做逗留,前路奔波劳碌,你二人伤势尚未完全复原,我实在担忧身体吃不消……”
“不碍事!”
他话未说完,刘邦已抢过话头,大手一挥,替他们抢答了:
“先生多虑了!我们兄弟几个,那都是皮糙肉厚、摔打惯了的,何况又有吕神医出手,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他说着,拍了拍卢绾没伤的那边肩膀,又朝樊哙努了努嘴,满脸豪迈:
“实在不行,请先生行个方便,在队伍里随便腾辆装杂物的马车,让他俩往上一窝,凑合几日就行了,反正使团走得也不快,晃晃悠悠、颠不着累不着,还没到齐国呢,这伤怕就好利索了,保管不耽误先生的正事!”
卢绾一听“马车”二字,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满脸不情愿,当即出声推辞:“马车……我就不必了吧?”
他刻意避开肩头伤处,抬手狠狠拍了拍结实的胸膛,一派硬汉姿态:“我这伤在肩上,又不在腿上,骑马半点不碍事,何况眼瞅着就好利索了,那马车还是留给哙去坐吧,他伤在腰处,正需要。”
说完,他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那马车哪里是人坐的,窝在里头伸不开腿、挺不直腰,活像个笼子,闷也闷死了,哪有大丈夫坐那个的,一点也不爽快,也就那些穷讲究的腐儒喜欢……”
“你这夯货,胡咧咧什么呢!”
刘邦一巴掌拍在卢绾后脑勺上,拍得卢绾脑袋猛地一栽,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使团里的车马,就算是装载杂物的辎车,又岂是你往日在集市上随便雇来的那种几块破木板拼凑的栈车能比的?”
他瞪着眼睛,手指戳着卢绾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拍板落定(第2/2页)
“我说你长的莫不是长了个驴脑子?没见过世面就少胡乱开口,平白惹人笑话,再敢满嘴跑舌头,看我不把你捆吧捆吧,直接塞进鸡窝一并带走!”
刘邦也是很讲义气了,想过将人捆起来打包带走,都没打算将他留下,可卢绾完全没意识到,只顾着低着头捂着后脑,一脸委屈,小声抗辩起来。
“我又没坐过别的马车,我怎么知道?再说了……季哥你要嫌我脑子笨,就别老拍我脑袋啊……本来就不好使,再拍就更不好使了……”
“你——”
刘邦被他气得一噎。
这呆子脑子时灵时不灵的,平日里说话不经大脑习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还没发现自己刚才的一番发言,已然将那边端坐在一旁,体弱多病,马术不佳的周文清,还有那个一看就矜贵出身,出入车驾随行的韩子捎带上了吗?
刘邦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珠子飞快打转,都快抽成陀螺了,拼命朝卢绾疯狂递眼色,只差没明着开口提醒。
可卢绾低着头捂着脑袋,丝毫没接收到信号,继续嘟囔:
“再说了,我说的也没错啊……那马车本就不是大丈夫坐的,只有那些女眷妇孺、酸生老弱才……”
“还说?!”
眼看卢绾又要语出惊人,刘邦忍无可忍,扬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盖在他后脑勺上,厉声喝断:
“闭嘴!快给先生道歉!”
“你一个粗野乡人,你懂个屁,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再敢冒犯先生,我饶不了你!”
周文清端着茶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我感觉,你这个道歉的要求,比刚才卢绾的话更冒犯。
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没说出来,因为完全插不进嘴。
因为卢绾的脑子终于被这一巴掌拍得“连通信号”了,结结巴巴地疯狂试图找补。
“先、先生……我不是说您……我是说些穷讲究的酸生,您虽是乘车的文士,可那是因为您弱不禁风,啊呸!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您坐马车那是……那是应该的,不像他们刻意摆谱壮声势,实则内里虚的都骑不了马,您的排场也不小,但是不一样,您的护卫不是虚架子……是您,哎呀!就是、就是……”
卢绾都快把自己绕晕了,也没把话说明白,急得满头大汗,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我这张破嘴怎么还没被人缝上”的绝望。
“好了,快把嘴闭上吧。”萧何满头黑线,再也听不下去了,对周文清一拱手。
“先生,卢绾这小子一向口无遮拦,让您见笑了,但他绝没有冒犯先生的意思,还望先生海涵,何况使团车驾,乃是仪仗使然……”
“好啦好啦。”周文清摆摆手,示意萧何不必解释了,“这点小事,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既然刘亭长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二位身体能招架得住路途奔波,那就这么定下吧。”
越描越黑,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