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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知道他去北京的事，知道他要见郑建国，知道他把材料送到了最高检。
他把这些消息传给了方国良，方国良才派人去机场堵他。
“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王薇问。
林逸睁开眼睛。
“韩冰知道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李浩然交代的时候，只有我和赵组长在场。赵组长让我不要声张，先把证据固定好。”
“赵组长知道韩冰的事？”
“知道。他说他要向张主任汇报。”
林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韩冰的车停在角落里，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他来了。
“王薇，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去找张主任。”
王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组长，你小心点。”
林逸点了点头。
王薇出去了。林逸站在窗边，看着韩冰的车，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张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门，张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
林逸推门进去。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
“林逸，坐。韩冰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薇跟我说了。”
张主任看着他。
“你怎么看？”
“他是方国良的人。他帮我们查方国良，是为了掌握我们的动向。”
“我去北京的事，是他告诉方国良的。方国良派人杀我，也是他通风报信的。”
张主任沉默了一下。
“证据还不够。李浩然的交代，只能证明他在省纪委大楼里看到一个人从韩冰的办公室出来，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韩冰。”
“鞋子的事，也只能作为间接证据。要定韩冰，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张主任，您的意思是？”
“先不动韩冰。让他以为我们还不知道。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再收网。”
林逸想了想。
“好。但我要小心他。他如果知道我怀疑他，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张主任点头。
“对。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单独跟他接触。有什么事，通过我或者赵志明转达。”
“好。”
张主任看着他，忽然说。
“林逸，郑建国那边有消息了。”
林逸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他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检察长看了材料，很重视。”
“已经批示了，让反贪总局成立专案组，对方国良立案侦查。”
林逸的心跳得很快。
“真的？”
“真的。专案组组长是郑建国，副组长是最高检的一个处长。他们下周就到省城。”
林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但有一个问题。”张主任说。
“什么问题？”
“郑建国说，检察长批示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那个人说，方国良是正省级退休领导，查他之前，应该先征求省委的意见。”
“检察长说，最高检查案子，不需要征求省委的意见。但那个人坚持，说这是‘程序问题’。”
“最后检察长妥协了，说可以先查，但结果要向省委通报。”
林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是谁？”
张主任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最高检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姓周。”
林逸的心又沉了下去。
最高检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那是比郑建国级别高得多的人。
如果他是方国良的人，那这个案子还是有可能被压下去。
“张主任，您的意思是，即使最高检立了案，方国良还是可能翻盘？”
张主任点头。
“对。方国良的网络，不只是省里，最高层也有他的人。那个姓周的副检察长，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