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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西域美女舞姬，丽丽(第1/2页)
素白齐胸襦裙曳着细碎衣袂，发间簪花轻颤，赵清砚步履纷乱，在医院往来穿梭的人潮里疾步奔走，心底焦灼如焚，全然顾不上周遭旁人诧异的目光。
长廊脚步声急促凌乱，她一路拨开人群，转瞬便奔至病房门前，抬手猛地一推，木门“吱呀”一声应声敞开。
赵清砚扶着门框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目光直直落向病床之上，一眼望见气息微弱、奄奄垂绝的张丽巧，心头骤然一紧。
榻边，虎妞静静守在一旁，一双眸子通红，默默垂泪；张三封闭目静坐，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唇瓣轻翕，低声诵念经文，祷祝榻上人平安。
“丽巧……我的丽巧，你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悲恸瞬间冲破心防，赵清砚踉跄扑至病床前，五指死死攥住床沿金属支架，肩头不住颤抖，压抑许久的泪水汹涌滚落，失声痛哭，泣不成声。
张三封缓缓睁开垂阖的双目，目光落于身侧泣不成声的赵清砚，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凄怆悲悯，指尖仍捻着佛珠，低声诵佛：“阿弥陀佛，赵施主，还请节哀。我这女儿丽巧生来命途坎坷，时运浅薄，造化弄人，才落得这般危殆境地。只怨她从前心性纯善，不谙世间人心险恶，全无半分防备，方遭此无妄劫难。阿弥陀佛。”
一旁的虎妞早已泪眼婆娑，声声哽咽发问：“外公，当真没有法子救救娘亲吗？”
张三封伸手将年幼的外孙女轻轻揽入怀中，掌心温柔摩挲着她颤抖的发顶，语气沉沉含着万般无奈：“乖外孙女，如今你娘亲周身经脉寸断，本源元气溃散殆尽，寻常汤药、世间医者皆无力回天。天下唯有东山真人神通玄妙，能渡此厄，保全她性命。”
虎妞听罢，泪眼骤然亮起，一把攥住张三封的衣袖，涕泪纵横：“外公，那我们即刻动身，前去恳请东山真人出手相助好不好！”
张三封闻言，喉间溢出一声绵长沉痛的长叹，眉宇间愁云密布：“唉……虎妞，并非外公不愿，只是想要请动东山真人出山救人，所要付出的代价筹码，重到难以估量。”
虎妞这个孩童，心中只念着母亲安危，哪里懂得其中利害，当即攥紧两只小小的拳头，一下下轻轻捶打在张三封的胸口，哭声掺着委屈的撒娇：“我不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娘亲平安醒来！外公，你一定想想办法，一定要把娘亲救回来！”
雪原战事初定，硝烟渐散，满目山河终于归于片刻安宁。
远处高地之上，胖虎大将军陈凯静坐休憩，手持温热面饼徐徐进食，借此平复战后疲累。而另一侧山巅，殷晓帅独立临风，一身金甲未卸，默然凝眸远眺苍茫天地，背影孤沉，似有万千心事郁结胸中。
不多时，蔡相如踏着碎雪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枚尚有余温的热饼，恭谨奉上，语气温和有礼：“将军，腹中定然空乏，且趁热慢用。”
殷晓帅回过神绪，默默接过温热面饼，张口轻咬一口，却全然无半分食味。他目光依旧遥落远方，眉宇凝愁，神思飘忽，整个人似是置身安稳战地，心魂却早已飘回那场惊心动魄的杰顿之战。
蔡相如立在一旁，静静打量他落寞神色，见他食不知味、终日沉吟，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忐忑，轻声试探：“将军，您在思忖何事？莫非心中藏有心事？您这般沉默不语，倒叫卑职心中惴惴不安。”
殷晓帅闻言微微回神，语气带着一丝倦意的不耐：“无端多虑，谁曾吓你？净是胡思乱想。”
见将军尚能应声答话、言语如常，蔡相如稍稍松了口气，轻咳两声平复心绪，再度轻声追问：“末将斗胆一问，将军，您心中是否有放不下、意难平之人？”
一语戳中心结。
殷晓帅喉间微滞，良久方才溢出一声绵长沉重的长叹，满是怅然与自责：“唉……回想当日一战，我始终难以释怀。我不该那般决然一剑贯穿杰顿胸膛，更不该施展出必杀绝技，将那凶兽彻底击溃粉碎。”
字句沉郁，字字皆是战后难平的愧疚。
蔡相如闻言，抬手轻轻落在殷晓帅战甲肩吞之上，神色笃定，语气温和而通透：“将军不必如此自责。方才末将听闻陈大将军所言，那异化凶兽躯壳之内，正是故人张丽巧姑娘，对否？末将全然明白您心中苦楚。”
他顿了顿，缓缓宽慰：“当日局势凶险万分，千兆火球焚天灭地，若将军一味避让、束手迟疑，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葬身火海、罹受灾祸。您出手除魔，是为护众生安宁。也正因您出手破却魔躯，被域外邪力禁锢的张丽巧姑娘，方能挣脱异化桎梏，重归人身，只是身负重伤罢了。您心中的愧疚，末将尽数懂得。”
殷晓帅缓缓转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哀伤，低声喃喃：“我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可我若一味闪躲，放任杰顿肆虐，万千生灵必将惨遭涂炭。我别无选择，只能出手。”
“正因别无选择，便无需自我苛责。”蔡相如神色肃穆端正，字字恳切有力，“将军，世事皆有因果，解铃终有系铃之人。过往已然既定，当下之责，便是执剑护民、奋勇前行，为天下苍生而战，为世间正道而战！”
一番忠言，澄澈坦荡，拨开殷晓帅心中层层阴霾。
殷晓帅心中郁结稍解，抬手重重拍了拍蔡相如的肩头，眼底多了几分暖意与释然：“多谢相如开解。”
蔡相如身姿肃立，目光凛然，正气朗朗回道：“为国为兵，分内之责，何须言谢！”
正当众人休憩闲谈之际，远处烟尘微动，沈铎步履如风，一路疾驰奔来，神色雀跃，声传旷野：
“殷将军！大喜喜讯！”
他奔至近前，气息未稳，便迫不及待朗声禀报：“黄文基公子听闻我军大破魔教、成功救出子燕大小姐，心中大悦，已然定于乌鲁木齐设下盛大庆功宴席，盛情款待全军将士！”
殷晓帅闻声蓦然回首，眉宇间瞬间漾开久未有过的喜色，眼中一亮，脱口问道：“此言当真？”
沈铎奔至身前，胸口起伏喘息连连，重重点首：“千真万确！此次宴席不仅特邀胖虎大将军陈凯赴宴，文基公子更是特意重金请来西域当地极负盛名的绝代舞姬，传闻其身姿曼妙、舞技冠绝西疆，倾城绝色，名动一方。”
殷晓帅心中微动，面上却故作从容，淡淡颔首：“竟有这般安排。”
“绝无半句虚言！”沈铎语气笃定无比。
殷晓帅眼底兴致盎然，当即决断：“既然如此，我等即刻动身，赴文基公子庆功之宴。”
军令既定，队伍即刻开拔。
陈凯、殷晓帅二人领率大驾卤簿军团浩荡前行，沈铎、蔡相如、王大翔、陈羽紧随其后。刘子燕安然随行，轻步跟在殷晓帅身侧。夜色渐垂，晚风徐徐，殷晓帅策黑马随行陈凯左右，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奔赴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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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时至晚九更，众人如期抵达乌鲁木齐城内最负盛名的锦绣酒楼。
楼中景致独具西域风情，往来侍奉的侍女皆是西域异族美人，或温婉清丽的维吾尔族女子，或眉眼深邃的塔吉克族佳人，身姿窈窕，风姿各异，尽显西疆别样风韵。
此番庆功宴，殷晓帅居首功。他亲手斩除魔主苏恨天、破局救出刘子燕，平定西域祸乱，功勋卓著，故而被黄文基特邀至上座，与他同席对坐，位列贵宾。
刘子燕安然端坐于黄文基身侧另一端，静谧温婉。
陈凯则携沈铎、蔡相如、王大翔、陈羽诸人同坐一席，众人笑语闲谈，气氛轻松热烈。
席间酒过数巡，兴致正酣，陈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高声笑问：“文基公子，你先前提及的绝代西域舞姬，此刻可曾抵达？我等早已心向往之！”
一旁的王大翔亦是兴致勃勃，紧跟着附和笑道：“是啊公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万万不可食言！快请舞姬登场，让我等一睹绝世风姿，饱览西域绝美舞姿！”
满堂众人纷纷附和，席间笑语阵阵。
黄文基见状含笑抬手，轻拍两下沉稳压下满堂喧闹，朗声安抚：“诸位将军莫急，暂且安坐畅饮，细品珍馐佳肴。舞姬已然将至，诸位可先赏席间异族美人轻舞助兴，稍待片刻，绝世主舞即刻登场！”
话音落，黄文基刚刚落座身端，一名贴身仆役快步上前，俯身低禀：“回公子，舞姬已然抵达楼外，随时可入殿献舞。”
黄文基闻言眸中一亮，欣然起身，再度抬手拍掌，声音昂扬明快：“诸位！喜讯至！绝代舞姬已然到场！”
他抬手引客，笑意满面，高声道：“诸位且以掌声相迎！有请——丽丽！”
掌声起落之间，酒楼丝竹乐声骤然婉转高扬，悠扬西域曲调缠梁回荡，满堂喧嚣瞬时尽数敛去，落针可闻。
随着一抹轻盈曼妙的倩影从雕花帘后缓步踏出，全场目光齐齐凝滞，尽数牢牢落于来人身上。
女子正是丽丽。
她一身西域特制流光舞裙裁得极致曼妙，绯色罗纱镶着鎏金纹路，层层叠叠的裙摆缀满细碎银饰，步摇轻垂、环佩玲珑，走动间流光辗转，似揉碎了西疆星河缀于衣衫之上。乌发高挽别致西域发髻，鬓边珠翠轻颤，额间一点碎钻花钿明艳灵动，眉眼深邃潋滟，糅合了西域山河的凛冽与柔情，绝色风华，一眼夺人心魄。
身姿亭亭玉立，骨肉匀称曼妙，纤腰盈盈一握，肩线柔美舒展，身段窈窕挺拔，曲线绰约天成，既有少女的灵动娇妍，更兼具成熟舞者的婀娜风韵，傲人身姿落落大方，不艳不俗，自带一番睥睨全场的矜贵气场。
初登场时，她垂眸敛韵，神色清冷淡然，不见半分献媚之态，眉宇间藏着几分孤傲绝尘的气度，宛如月落西疆、仙落凡尘。
下一瞬，乐声骤然一转，节奏轻快灵动。
丽丽骤然抬眸，眼波流转，眸光潋滟生辉，双臂舒展如轻鸿展翅，纤腰旋身一转。
霎时间，层层舞裙飞扬绽开，宛若绯色牡丹临风盛放，满身银饰随舞姿轻颤，叮叮泠泠的脆响与丝竹乐声完美相融。她舞步轻盈空灵，踏乐而舞，旋转、抬臂、折腰、移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绝美，柔时如云水漫卷，媚时如晚风拂花，刚时如惊鸿掠影，进退俯仰间，尽是西域舞艺的极致风华。
纤手翻飞似蝶舞翩跹，长腿移步若流云踏雪，腰身婉转柔韧有度，每一次旋身都带起满室香风，每一次抬眼都惹人心神动荡。清冷的眉眼、明艳的妆容、婀娜的舞姿、傲人的身段融为一体，一舞既起，便彻底夺走了满堂所有风光。
满堂宾客早已看得失神沉沦。
方才笑语喧闹的诸将尽数噤声，人人目光灼灼，怔怔望着场中起舞的佳人，眼底只剩惊艳与赞叹。陈凯端着酒杯的手静静悬在半空，浑然忘却饮酒；王大翔满面怔然，目不转睛，舍不得错过分毫舞姿；沈铎、蔡相如、陈羽三人亦是屏息凝眸，沉醉其中。
就连端坐主位的殷晓帅与黄文基，也不由放缓神色，静静凝视场中倩影。灯火琉璃映在丽丽灵动的眉眼之间，舞影婆娑，流光绕身，整座锦绣酒楼，仿佛只为这一场绝世舞姿而璀璨。
一曲西域风华舞，惊艳四座，撼动满堂。
丝竹婉转，舞影婆娑，丽丽沉浸舞曲之中，身姿辗转摇曳，每一回旋身、每一次抬眸皆风情万种。
她明明满堂宾客在前，目光却自始至终越过众人喧嚣，遥遥锁定上座的殷晓帅。翩跹舞步之间，她眉眼轻挑，秋水眸子含着盈盈柔光，时不时朝殷晓帅悄悄递来一抹流转媚眼，眼波荡漾，似含星月，温柔又撩人。那点点风情藏在舞姿里，不张扬、不轻佻，却精准落于殷晓帅眼底，丝丝缕缕勾人心绪。
乐声渐趋柔缓，丽丽脚下舞步倏然一转，裙摆鎏金流光翻飞如霞，整个人似随风掠影，步步轻盈，缓缓逼近主桌之前。
转瞬之间，她已然停立在殷晓帅身前咫尺之地。
咫尺相对，香风拂面。丽丽当着殷晓帅的面，纤腰柔柔一拧，腰身婉转柔韧，身姿婀娜起伏，舞裙轻摆摇曳，万般妩媚尽数凝于一身。灯火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与姣好的身姿之上，绝色风情，近在眼前，触目皆艳。
近观之下，更觉她容色倾城，气韵动人。
殷晓帅端坐席间，纵使眼前美人舞姿撩人、风情灼灼，依旧身姿端正、气度从容，尽显君子风范。他眸色坦荡温润，不见半分轻佻，只是浅浅抬手，温声有礼、风度翩翩地轻声相询：“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闻言，丽丽微微抬眸，眼底柔光流转，唇角噙着一抹浅浅嫣然笑意。她眉目微挑，送过一抹婉转媚色，声线轻柔婉转，如晚风拂弦，轻轻落音：
“丽丽。”
婉转丝竹缓缓收束，最后一缕悠扬曲调轻轻消散在雕梁之间。
丽丽旋身收束裙摆，鎏金银饰相撞，发出一串清泠细碎的轻响。她垂落舒展的双臂，纤腰缓缓挺直，方才流转婉转的舞姿尽数敛去，眉眼间褪去舞时的明媚风情，余下几分温婉娴静。
她微微屈膝，对着满堂宾客浅浅一拜，身姿柔软端庄，鬓边珠花随动作轻颤，没有半分张扬。目光掠过席间众人，最后柔柔落于殷晓帅身上，眼底含着浅浅澄澈笑意，无声道出谢意。
未再多言扰人，她轻提层叠舞裙，脚步轻盈如云，徐徐向后退去。步步从容，不曾回头，只留一室淡淡的暗香萦绕席间。
雕花帘幕缓缓合拢，那道曼妙倩影彻底隐入帘后，满堂灯火依旧暖亮，众人尚沉浸在方才一舞的温柔余韵里，心底久久留存着西域佳人清丽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