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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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英的鸡蛋，我想留下来。”
    “它们都煮熟了，又孵不出小鸡。”小英不假思索，“再放下去只会坏掉。”
    他愣了愣，沉默下去。
    小英感觉到不太对劲，她把鸡蛋放在斗柜上，急中生智，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我听说，你……是不是要谈女朋友了？”
    半晌，他说：“应该，会有的吧。”
    “应该会有？”
    “有人愿意替我介绍。说她一定会很喜欢我。我也会很喜欢她。”
    小英一下子想起那个抱着吉娃娃热情洋溢的阿姨。这种爱说媒的阿姨，嘴巴里本来就喜欢夸大其事吧！动不动就把两个没见过面的人说成天仙配。
    他的神情，又紧张，又不好意思，像是犯了什么大错，小心翼翼地认错改正：“他们说，大家都是这样的。一男一女结成夫妻，做父母。我才知道要这样做，才是人生。”
    “小英……我去了麦当劳。”他说，“那里人有些多，我吃了麦辣鸡腿堡、麦辣鸡翅、麦乐鸡块。我觉得很好吃。我会再去吃的。……有女朋友，结婚，做父母，会比吃麦当劳更高兴、更幸福美满吗？”
    小英看着他，心中浮现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他是个成年人，虽然他做数学题时又快又聪明，但是小英却觉得像在和一个比自己更小的人说话。
    男女会恋爱结婚生子，这不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吗？而这种事情，能和吃麦当劳相提并论吗？完全不是一方面的东西吧。
    不过……小英想起自己早就丢失的“爸爸”。
    她按照政治课上学的“辩证”思维，回答道：“也不一定吧。有时候，一个人待着也不错呀！”
    妈妈就是一个人把小英养大的！
    小英拿着用十二枚鸡蛋换来的绿色毛线，在编织社团里，加紧赶工最后的围巾。
    她想给妈妈织一块芳草地。有草绿、深绿、柳绿……春天的各种颜色。
    她织得不内行，先从外边一圈，才慢慢往里编织。小英举起那块被钩针撑凯的草坪，看见中间一片巨大的空洞，然后随着一天天的赶工，那片空洞逐渐变小、最终消失。
    “我自己，有些坏了，需要修补。”
    小英想起他的话。是不是他也有一大片的空洞，需要慢慢田满呢？
    小英没有细想，围巾完成了，她很高兴。
    妈妈生日那天，她们去家门口的一家餐馆吃饭。里面木餐桌，焦糖色沙发，窗户是漂亮的绿玻璃，一切看起来都美好极了。等上菜时，小英找了个由头打发妈妈离开，然后赶紧把围巾摆在桌子上，以便这份惊喜在她回来的第一眼就可以被看见。
    “所以，你现在收入怎么样？”背后座位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大概两三秒后，是比这询问要低一级音量的回答：“我……有一笔存款。”
    是他。小英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声音。
    “定期还是活期？光有存款可不够啊。你有没有在做投资？尤其现在，放点在黄金上，很有必要的。”
    “钱在卡里，需要的时候取一点用。”
    “那你工作呢？五险一金包不包？体制内还是公司？公积金缴存比例多少？将来买房，这个特别关键。我阿姨说你有套门面房，但这太旧了，学区也不好，肯定要换新的。”
    “……我现在没有在工作。”
    女声停顿了会：“你开我玩笑吧？”
    “我好像不太适合工作。”他说，“以前的工作，都……不顺利。”
    “哪有男人不工作的？”女声逐渐上扬，“你以前做过什么？”
    “我毕业后做过几个月的算法，后面……”
    “后面呢？”
    “后面做过一点……帮佣。”他的声音低到快听不见了。
    或许是从“算法”到“帮佣”的落差实在太过荒谬，女人不得不确认：“你说是那种打扫卫生的佣人？”
    “……嗯。”他听起来不愿意多说，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这段履历而感到羞耻。
    女人长长叹息了一声，那里面充满失望、厌倦：“那你现在总在干点什么吧？你的门面房呢？”
    “我会织一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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