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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意识重构(24)替代(第1/2页)
约书亚重新关上房门。
病人已经走到了门边,伸手想去拉房门,却被约书亚的身体挡住了。
“上厕所吗?”约书亚说,“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不需要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脊背都在冒汗,不确定自己现在还在履行护士的职责,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陈的精神世界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清除入侵者,他最好不要表现出任何非护士的特征。
哪怕是要短暂地阻拦病人离开病房。
男病人停住了,被眼泪糊得近乎扭曲的脸从手心里离开,木然地看着他。
约书亚心跳几乎都停了一拍。
忽然,他感觉到双腿一阵钝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男病人则抬起脚,通过他倒下时让开的空间,脚步虚浮地走到了门口。
腿好像断了……
约书亚咬咬牙,伸手去确认膝盖的情况,用力按压带来了更剧烈的痛楚,摸起来却和往常并无区别。
还好,没有真的断。
他回头往外看,男病人已经拉开了病房门,却好像没有看到外面的异常环境,仍有气无力地走着。
【若你在走廊以外的区域遇到患者……立刻通知住院总医师,并躲避至值班室、及时反锁房门。】
约书亚快速瞥了病房内的陪护一眼,对方已经走到了病床前,已经做好躺上去的准备,他就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竭力无视了腿部的疼痛,大致回忆了一下值班室的方向,就闷头往外冲。
他已经不敢再往后看,但男病人的声音突然就拔高了,哭声很快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狂乱,又化成疯狂的大笑。
约书亚只听了一耳朵,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渗出了细密的疼;他却没有太大的实感,在疼痛之上只感觉心脏处一片空茫,那些痛苦像是飘在云上。
他则在云下。
他几乎是靠着一股韧劲儿冲到值班室门口,被护士站的灯光照射一下,才觉得双脚落在了实处。
房门被重重推开,像是刚进入时的复刻,一男一女两个医生穿着坐在里面,白大褂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已经把一头长发横向截断的吴明睿直直看过来。
“1214……”约书亚喃喃道,“病人出来了。”
直到吴明睿抓起白大褂又一次冲出去,他才重重倒下去,惨叫出声。
但他尖叫着,反而挣扎着勾起一丝嘴角。
之前【患者】有这么严重的污染吗?或者只是因为在精神世界?
但,这是好事。
他无声地笑起来。
【患者】越是强大,陈就能走得越远……
他们的目的才会实现,人类就能得到拯救……
哈……哈哈……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由心脏迸发而出的兴奋感几乎连脑海中的空茫、还有周身的痛苦都抵消掉了。
【WUframed!KillHeLei!GetIDbadge.RetUrn.KillWU!CheCkyOUrSelf!】
吴明睿被污染了!杀死何磊!拿到工牌。回去。杀死吴明睿!检查你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意识重构(24)替代(第2/2页)
兴奋感戛然而止。
约书亚大脑一片空白。
他近乎本能地一跃而起,在何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对方扑倒在地,同时把两根手指插进何磊的眼眶!
直到听到惨叫声,约书亚才微微回神。
“你被污染了。”他立刻高喊着,把那只手拔出来,抓住旁边桌面上的摆件,用力砸向何磊的脑袋。
一下、两下。
不过三四下,手底下的人就没了声息。
约书亚又砸了两下,就站起来,去找工牌。
但他还没站直,就听见地面上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约书亚一僵。
他低下头去,看到理应死去的人,正半睁着眼睛,朝他露出一个掺杂着遗憾和欣喜的笑。
现实是对的……
吴明睿真的被污染了,甚至何磊也已经被博然医院的医生入侵了思维。
但或许是碍于护士和陈潜意识的监督,他们没能,或者说没敢直接取代。
其实他应该看出来的,毕竟刚刚两个人都没有穿制服,也没有佩戴工牌。而且,规则里对病人离开病房的应对方式里,根本就没有需要住院总医师前往解决的要求。
但这或许反而是个更换身份的时机!
约书亚暂时没有考虑最后一条要求,先翻箱倒柜去找工牌。但小小的值班室里,压根没有工牌的痕迹,连那个铁桶里都没有。
难道……
他再一次低下脑袋,目光沉沉。
少顷,约书亚从尸体胃里掏出了带着黏液的纸,上面写着[住院总医师]几个字样,已经被胃酸腐蚀了。
但刚拿出来,它就迅速变回了正常的工牌模样,上面的信息也变成了约书亚的。
他下意识去看护士工牌,却发现已经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其他细节,约书亚立刻套上剩余那件白大褂,从柜子里顺了几片短刀片,就离开值班室,朝东侧走廊跑去。
病人狂乱的呼喊声还没有停歇,只是稍微低了一些。
或许是住院总医师的身份足够高,他虽然还能感觉到细密的疼痛,那股空茫感却不见了。
他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原本被替换的场景已经消失了,吴明睿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近半都沾满了血渍。
但血渍这并非来源于病人,而是从吴明睿自己的脖颈上不断往下流淌。
“没事的。”
他听见吴明睿温和地说着,是有些低沉的男人音调。
是贺成的声音。
“你这个不是绝症,我可以向你保证,住院观察几天就能治好;如果实在很疼,可以用止痛药,严格适量使用,不存在成瘾风险。”
“我是医生,你是患者,好好听医生的话……好吗?”
病人歇斯底里的呼喊声渐渐弱下来,一双眼睛直愣愣看着贺成。
贺成脖颈处还流着血,病人却完全忽视了他的形象,在短暂的凝视后,犹疑着试图点头……
“他是假的!他没有佩戴工牌!”约书亚厉声喊道,“我才是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