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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中医慧眼识宝,灰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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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中医慧眼识宝,灰陶罐显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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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老中医慧眼识宝,灰陶罐显露真容(第1/2页)
    天还没亮透,陈凡就起了。
    灶房里,陈桂花正在烙饼,听见动静,探出头:“凡子,今儿咋起这么早?”
    “娘,我想去趟县城,请秦老爷子来给爹看看腰。”陈凡舀水洗脸,“您给我烙两张饼带着,晌午不一定回来。”
    “秦老爷子?”陈桂花手一顿,“是东关那个老中医?”
    “嗯,听说他医术好。”
    “那老爷子……”陈桂花脸上露出犹豫,“脾气怪,不好请。前年你王婶头疼,去请他,连门都没让进。”
    “我去试试。”陈凡擦干脸,“不行再说。”
    陈桂花不再说什么,加快动作,烙了四张白面饼,用布包好,又煮了两个鸡蛋,一起塞进陈凡包里。
    “多带点,万一人家不乐意,别强求。”陈桂花叮嘱。
    “知道了。”
    陈凡背上帆布包,包里除了干粮,还装着那个灰陶罐,用布仔细包着。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出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到县城时,还不到七点。陈凡没急着去槐树巷,先去了趟东关茶馆。
    马向前还没来,茶馆刚开门。陈凡要了壶茶,坐在老位置等。
    等到八点,马向前才慢悠悠地晃进来。看见陈凡,他愣了一下:“又这么早?”
    “等马叔。”陈凡起身,“想请您帮个忙。”
    “说。”
    “我想去拜访秦望山秦老爷子,请您引个路。”陈凡说。
    马向前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小子,我昨天说了,秦老爷子不见生人。你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总得试试。”陈凡很坚持,“我爹腰不好,想请秦老爷子看看。您是本地人,有面子,帮我说句话,成不?”
    马向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爹的腰,镇卫生院就能看,何必非找秦老爷子?”
    “听说秦老爷子医术好,我想给爹找个最好的。”陈凡说。
    马向前盯着他,半晌,放下茶杯:“行,我带你去。但丑话说前头,秦老爷子要是骂人,我转身就走,你也别赖着。”
    “谢马叔。”
    两人喝完茶,马向前领着陈凡往槐树巷走。
    槐树巷在东关最里头,青石板路,两边是高墙深院。走到巷子中间,果然看见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树下是个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块小匾,上书“秦宅”二字,字迹清隽。
    马向前上前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秦老,是我,小马。”马向前声音恭敬。
    门开了条缝,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老人七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透着股审视的锐利。
    “小马啊,啥事?”秦望山目光扫过马向前,落在陈凡身上,顿了顿。
    “秦老,这位小兄弟想请您出诊,给他爹看看腰。”马向前赔着笑。
    秦望山打量陈凡:“你爹多大年纪?腰怎么了?”
    “我爹四十六,年轻时扛活落的病根,阴雨天就疼,直不起来。”陈凡说。
    “四十六……”秦望山沉吟,“这个年纪,劳损是常事。镇卫生院能看,何必找我?”
    “听说您医术好,我想给爹找个最好的。”陈凡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灰陶罐,用布托着,“秦老,这是我昨天收的玩意儿,听说您懂这个,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马向前一惊,瞪了陈凡一眼。这小子,不是说看腰吗?怎么又扯上古董了?
    秦望山目光落在陶罐上,眼神微凝。他没接,只是看着:“哪儿来的?”
    “乡下收的,从一个老木匠那儿。”陈凡说。
    秦望山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进来吧。”
    马向前愣住了。秦望山居然让他们进门?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凡倒不意外,道了声谢,跟着进门。马向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草药,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摆着八仙桌、太师椅,都是老物件。
    秦望山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陈凡坐下,把陶罐放在桌上。马向前站在一旁,没敢坐。
    秦望山拿起陶罐,上手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罐身的纹路,看了足足三分钟,才放下。
    “汉代灰陶鱼纹罐,出土的,品相一般,有个缺口。”秦望山声音平静,“哪儿收的?”
    “东关后街,孙记木匠铺。”陈凡老实说。
    “花了多少钱?”
    “一块钱,买了三个箱子,这个是搭的。”
    秦望山抬眼看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觉得像老东西。”陈凡说。
    “汉代灰陶,不值钱,但有点年头。”秦望山说,“玩这个的少,卖不上价。你收它干啥?”
    “喜欢。”陈凡说,“看着老物件,心里踏实。”
    秦望山盯着他,没说话。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马向前站在一旁,手心都出汗了。他跟秦望山认识十几年,从没见老爷子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你爹的腰,怎么伤的?”秦望山突然问。
    “年轻时扛石头,从山上摔下来,闪了腰,没养好。”陈凡说。
    “扛石头……”秦望山点点头,“劳损加旧伤,得慢慢调。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药房抓药,早晚煎服,连吃三个月。别干重活,别着凉。”
    说着,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写方子。字迹遒劲有力,一气呵成。
    写完,他把方子递给陈凡:“按方抓药,别省。三个月后,要是还疼,再来找我。”
    “谢秦老。”陈凡接过方子,小心收好。
    “这个罐子,”秦望山指了指桌上的灰陶罐,“你要是喜欢,留着玩。要是想出手,我认识个人,能给你找个买家。价钱……不会太高,十块八块顶天了。”
    陈凡心里一动。在1988年,十块八块已经不少了。但在2026年,汉代灰陶罐,即使有残,也能卖几百上千。
    “秦老,我想留着。”陈凡说,“这罐子,我看着喜欢。”
    秦望山看着他,点点头:“留着也好。老物件,有老物件的气场,养人。”
    顿了顿,他又说:“你以后要是还收着老东西,不懂的,可以拿来我这儿,我帮你看看。不收钱。”
    马向前眼睛都直了。秦望山主动提出帮人看东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两次?
    陈凡站起身,深深一躬:“谢秦老。”
    “去吧。”秦望山摆摆手。
    陈凡和马向前退出堂屋,出了秦宅。门在身后关上,马向前长长吐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
    “你小子……”马向前盯着陈凡,“秦老爷子对你可真不一般。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他主动帮人看东西。”
    “可能是我运气好。”陈凡说。
    “不是运气。”马向前摇头,“秦老爷子是什么人?民国时京城当铺的大掌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肯帮你,是看你有眼缘。你小子,好好把握。”
    “我明白。”陈凡点头。
    两人在巷口分开。马向前回茶馆,陈凡去药房抓药。
    按方子抓了药,三副,花了三块钱。陈凡拎着药包,又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些红糖、红枣,说是给父亲补身子。
    从百货大楼出来,他找了条没人的巷子,集中意念,穿梭回2026年。
    出租屋里,堆满了昨天网购的货。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还有新采购的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满满当当。
    陈凡把东西整理好,分门别类。然后打开电脑,查看论坛私信。
    关于黑漆小箱的帖子,又有几个人留言,价格都在两千到三千之间。关于手炉、鼻烟壶的,也有人问价。
    陈凡想了想,没急着回复。这些东西他不急出,等找到更靠谱的买家再说。
    他点开“木器玩家”的私信,回复:“东西在我这儿,可以看实物。您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
    对方很快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门口,可以吗?”
    “可以。”
    约好时间,陈凡关掉电脑,开始整理要带回1988年的货。
    这次他带了二十个手电筒、五十双袜子、二十管润肤膏、二十个糖盒,还有新到的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各带了一些。用两个大帆布包装着,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他又带上那个灰陶罐,穿梭回1988年。
    出现在县城小巷时,已经是下午。陈凡背着两大包货,先去了一趟黑市。
    赵眼镜正蹲在摊子后头数钱,看见陈凡,眼睛一亮:“小兄弟,你可来了!货呢?”
    “带来了。”陈凡放下包,打开。
    赵眼镜探头一看,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还都是新货?”
    “嗯,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都是紧俏货。”陈凡说,“赵老板,您看能要多少?”
    “要!都要!”赵眼镜激动地说,“这些货,现在市面上缺得厉害!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手电筒二十个,袜子五十双,润肤膏二十管,糖盒二十个。毛巾二十条,肥皂三十块,牙膏二十支,电池五十节,灯泡三十个。”陈凡报数,“您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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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眼镜心里快速算盘。这些东西,他转手卖出去,利润至少对半。尤其电池、灯泡,供销社经常断货,他这儿有现货,能卖高价。
    “手电筒两块八,袜子八毛,润肤膏七毛,糖盒四毛。毛巾一块二,肥皂五毛,牙膏六毛,电池一毛五,灯泡两毛。”赵眼镜说,“总共……我算算。”
    他掏出个小本子,算了半天:“总共一百三十四块。小兄弟,你看行不?”
    陈凡心里有数。这些东西在现代的采购成本,加起来不到五百。在1988年卖一百三十四,利润两倍多,看起来不高。但关键是,他可以用这些钱,收购老物件,再到现代变现,利润是几百倍上千倍。
    “行。”陈凡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一百三十四块,我不全要现金。”陈凡说,“您给我五十块现金,剩下的,用您收的票证、旧货抵。我给您个单子,您照着收,有多少收多少。”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列着要收的东西: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旧邮票、旧书、老钱币、老瓷器、老木器、老铜器……
    赵眼镜接过单子,看了半天,抬头:“小兄弟,你收这些破烂干啥?”
    “我喜欢。”陈凡说,“您就当我有个收集癖。”
    赵眼镜摇摇头,但没多问:“行,我帮你收。这些东西不值钱,我收来便宜,抵给你,我还能多赚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凡说,“货您先拿着,钱和货,我明天来取。”
    “行!”
    交易谈妥,陈凡背着空包离开黑市。他没回村,而是去了东关茶馆,想再找马向前聊聊。
    走到茶馆门口,却看见马向前正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中山装,提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干部。
    陈凡停下脚步,站在巷口看着。
    马向前脸色不太好看,那人则一脸严肃,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本子,记了几笔,然后转身走了。
    马向前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陈凡等那人走远了,才走过去:“马叔,没事吧?”
    马向前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陈凡,松了口气:“是你啊。没事,一个熟人。”
    “那人……是市管会的?”陈凡问。
    马向前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不认识,看打扮像。”陈凡说。
    “嗯,市管会的老王,来问问最近黑市的情况。”马向前说,“现在风声紧,你小子也小心点,别太招摇。”
    “我明白。”陈凡点头。
    两人进了茶馆,坐下。马向前要了壶茶,给陈凡倒了一杯。
    “秦老爷子那边,你去过了?”马向前问。
    “去过了,秦老给我爹开了方子。”陈凡说。
    “那就好。”马向前喝了口茶,“秦老爷子肯帮你,是你的造化。以后在县城,有啥事,提秦老爷子的名字,多少管点用。”
    “谢马叔提点。”陈凡说。
    两人又聊了会儿。马向前告诉陈凡,他手头又收了几样东西,问陈凡要不要看。
    陈凡说要看。马向前从茶馆柜台底下拿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一个铜墨盒,还有一本旧书。
    铜钱是普通清钱,铜墨盒是民国的,旧书是《诗经》,民国石印本。
    “这些,您开个价。”陈凡说。
    “铜钱五枚,一毛。墨盒一块,旧书五毛。总共一块六。”马向前说。
    陈凡付了钱,把东西收好。又跟马向前聊了会儿收货的事,才起身告辞。
    离开茶馆,陈凡看了看天色,还不到傍晚。他想了想,没回村,而是在县城里转悠,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
    转了几条街,看到几个招租的告示。大多是临街的门面,月租十几二十块,太贵。也有居民区的平房,但条件差。
    走到城西时,他看见一个院子门口贴着“出租”的纸条。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独门独院。月租八块。
    陈凡记下地址,又看了看周围环境。离黑市不远,但又不是正街,相对僻静。挺好。
    他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
    “大娘,我看到您这儿出租,想看看房子。”陈凡说。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打量陈凡:“你租?”
    “嗯,我想租。”
    “几个人住?”
    “我和我爹娘,三口人。”
    老太太又打量了他几眼:“进来看看吧。”
    陈凡跟着进去。院子不大,但干净。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两边卧室。厢房两间,可以做厨房和储物间。院里还有口井。
    “房子老了,但结实。月租八块,押一付一。”老太太说。
    “能便宜点吗?”陈凡问。
    “不能。”老太太很干脆,“这地段,这院子,八块不贵。你要租就租,不租算了。”
    陈凡想了想:“行,我租。但我得先回去跟爹娘商量,明天给您信儿,成不?”
    “成,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老太太说。
    离开院子,陈凡心里有了底。月租八块,他能负担。把父母接过来,既能改善居住条件,又能避开村里的闲言碎语。而且有了这个据点,他存放货物、做生意都方便。
    只是,得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哪来的钱租房。
    就说……在县城找到了固定活,给赵老板看仓库,包吃住,一个月十块钱。这样,租房的钱就有了出处,还能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对,就这么说。
    陈凡打定主意,加快脚步往家走。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推开院门,陈桂花正在院里收衣服,看见他,松了口气:“咋这么晚?娘都担心了。”
    “有点事耽搁了。”陈凡放下包,“爹呢?”
    “屋里躺着呢,腰又疼了。”陈桂花叹气。
    陈凡走进里屋。陈建国侧躺在炕上,脸色不好。
    “爹,我请秦老爷子开了方子,抓了药。”陈凡把药包放在桌上,“秦老爷子说了,按时吃药,别干重活,三个月能好。”
    陈建国撑起身子:“秦老爷子?你真请到了?”
    “请到了。”陈凡说,“秦老爷子人挺好,还帮我看了样东西。”
    他把灰陶罐的事简单说了说,没说价值,只说秦老爷子帮忙鉴定是汉代的。
    陈建国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说:“凡子,你现在做的事,爹不懂。但爹知道,你不是胡来的人。只是……得小心,得稳当。”
    “我知道,爹。”陈凡说,“有件事,我想跟您和娘商量。”
    “啥事?”
    “我想在县城租个房子,把您和娘接过去住。”陈凡说。
    陈建国一愣:“租房?得花多少钱?”
    “一个月八块,我负担得起。”陈凡说,“我在县城找了固定活,给赵老板看仓库,包吃住,一个月十块钱。您和娘过去,咱们一起住,我也有个照应。”
    陈桂花走进来,听见这话,急了:“八块?一个月?太贵了!咱家这房子挺好,干啥花那冤枉钱?”
    “娘,村里闲话多,大伯也盯着咱们。”陈凡说,“搬到县城,清静。而且爹的腰,在县城看病抓药也方便。我还能天天回家吃饭。”
    陈桂花还想说什么,陈建国摆摆手:“凡子说得有道理。在村里,是是非非多。搬出去,也好。”
    “可是……”陈桂花犹豫。
    “就这么定了。”陈建国说,“明天我去跟村长说一声,把地包出去。咱们搬。”
    陈凡心里一暖。父亲虽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总是支持他。
    “爹,娘,你们放心,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凡说。
    当晚,一家三口商量了搬家的细节。陈建国说,家里的地可以包给邻居种,一年收点粮食就行。家具不多,能带走的带,带不走的送人或者卖了。
    陈凡则想着,明天先去把房子定下来,然后开始慢慢搬家。不急,慢慢来。
    夜里,陈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想着今天的事。
    秦望山的认可,租房的事定下来,和赵眼镜的合作扩大,收货渠道越来越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今天市管会的人找马向前,说明风声确实紧了。以后做事,得更小心。
    还有那个灰陶罐。秦望山说是汉代灰陶,不值钱。但在2026年,能卖几百上千。这就是信息差,就是利润。
    他需要更多这样的信息差。
    想着想着,陈凡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两个时代的交界处,一边是1988年的县城小院,父母在院里晒太阳;一边是2026年的城市,灯火辉煌。
    他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灰陶罐。
    罐子慢慢变大,大得像一口井。他低头看去,井里倒映着两个世界的影子。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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