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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萧辞忧要参加京市圈子的晚宴,方知微直接将京市最具盛名的造型师请到了西苑。
上百套礼服和数不清的珠宝流水似的送进西苑,一起来的还有临时选出的和萧辞忧身高体重三围一致的试衣模特。
萧辞忧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感慨道:“有钱人的生活我实在无法想象,竟然连试衣服都要雇人。”
虽然她是公主,但她总共也没过过几天正儿八经的宫廷生活,就将整个大夏都毁了。
可即便是做公主的那些日子,试衣服也是自己试的。
裴修砚解释道:“我妈怕你累着,所以才这么安排。
这些模特的本职工作就是做这个,而且我们这次时间紧,给的酬劳很高,都是各取所需。”
方知微抬手招呼萧辞忧:“大师,下来喝杯茶,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来啦!”
萧辞忧脚步轻快的跑下楼,桌上摆着精致可爱的马卡龙和英式红茶。
方知微说:“我问过刘姨,她说你平时吃的大多是中式的点心,今天换换口味,晚上季家的晚宴也是西式的,你要是尝到什么喜欢的,就回来跟我说,我让甜品师去做。”
萧辞忧连连点头:“谢谢阿姨。”
两人说话间,模特已经换好礼服走了出来。
抹胸人鱼姬长裙、钻石珠帘玫瑰掐花短裙、银河系长裙、黑丝绒复古长裙、白色真丝长裙、紫罗兰鱼尾长裙……
萧辞忧看的眼花缭乱,顺便感慨一下萧泽在时尚行业还是有很多对手的。
方知微说:“阿砚跟我说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施法,需要行动方便的衣服。
我想着行动方便也不耽误漂亮,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所以我挑的这些都不是拖地的,你的身高刚刚好能撑起来。
你要是嫌高跟鞋不方便,咱就在裙子底下穿跑鞋,反正也没人看你裙底。
要是有人敢冒犯你,让阿砚收拾他!”
萧辞忧再次感慨,裴修砚果然是老太太带大的。
否则以方知微的性格彪悍程度,只怕会养出另一个季倾越。
最后,萧辞忧选了一条丝绒材质的黑粉拼色的掐腰长裙。
如方知微所说,她也是很爱漂亮的。
这条裙子的腰间有个巨大的立体粉色蝴蝶结,一下就抓住了她的目光。
萧辞忧在礼服师的帮助下换好衣服,又盘了个干净利落的头发,十分满意自己的美貌。
她从房间走出来,特意小跑了两步,确定腰身和裙长都不妨碍自己奔跑,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好看吗好看吗?”
裴修砚抬头便看到小猫似的女孩从楼梯上飞奔而下。
裙摆因为她奔跑的动作往后飘着,像一朵被风吹起来的粉色花骨朵。
上半身的黑色丝绒材质和同色手套让人先看到了她的优雅,腰间巨大的蝴蝶结和粉色的裙摆则让人为她的明媚张扬而倾倒。
她耳垂边的珍珠圆润透亮,和盘发处的珍珠发饰相得益彰。
灵动、个性、俏皮、自信。
这世上最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
于是他毫不掩饰的夸赞:“很漂亮,萧大师最漂亮。”
方知微在一旁捧脸姨母笑。
萧大师真的是又厉害又漂亮,简直挑不出缺点,自家儿子何德何能啊!
她不由看向眼睛都看直了的裴修砚,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头得再叮嘱一下,不许对十九岁的萧大师轻举妄动!!
……
晚上七点。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季家老宅,停在了阶下。
齐嘉下车后,打开后座车门,裴修砚和萧辞忧才走下来。
萧辞忧回头看了看刚刚路过的那个巨型喷泉,这个季节室外的水早该结冰了,裴修砚说那喷泉里是恒温水,和祖宅的锦鲤池一样,确保水温永远适宜。
鲜花大约也是同样的道理。
红毯绵延至宴会厅深处,红毯两侧的玫瑰花娇艳欲滴,身穿华服的宾客们慵懒客套的信步走过,沾染一身花香。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悠扬的交响乐相得益彰。
萧辞忧也参加过宋家的晚宴,可和季家这排场比起来,宋家真是太低调了。
她挽着裴修砚的臂弯走进宴会厅,眼神从桌上的雕塑一路看到墙上的油画,虽然她没什么艺术品味,但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季家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摆着。
她再次感慨,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萧辞忧默默观察宴会厅时,忽的察觉到不少目光在观察自己。
她收回思绪,余光瞥了一眼,果然看到角落里几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盯着她看。
她并不躲闪,大大方方的对视回去。
那几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震惊,掩唇笑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萧辞忧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估摸着不是好话。
此时,季倾越从人群中穿过,打断了这简短的眼神交锋。
“你们俩可算来了,我跟这群人聊的嘴都干了!”
他一边吐槽,一边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两杯果汁递过来。
裴修砚说:“辛苦季少了,不过我看到邀请函上写这场晚宴的主题是‘随意’时,想着你应该也没辛苦到哪里去。”
季倾越哼哼两声:“我这不是为了行动方便吗?‘随意’的意思就是随意啊!随意走动,随意捣乱。
晚宴虽然不是我筹备的,但主题和内容都是我想的,等会会有不少舞会和晚宴游戏,趁他们热闹的时候,大师你就随意去逛。
主楼在后面,老爷子卧室在三楼最南边,书房在三楼楼梯右拐第二间,拿这张卡都能进。
我作为主人家不好离席,砚子离席也太引人注意,只能你自己去了。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重大发现或者遇到什么麻烦,还是直接给我们俩打电话吧,咱们保命要紧。”
萧辞忧接过卡片,笑着说:“好,我记住了,那就辛苦你们打掩护了。
对了,你爷爷呢?好像没看到他。”
季倾越说:“他这把年纪,不可能早早出现的,一向都要等宾客到齐,甚至第一支舞结束后才露面。
出来和老朋友聊聊天,在小辈面前摆摆谱,感慨一下时光易逝,就找个理由回去休息了。
所以你现在去考察一下我们家,折回来应该正好能见到老爷子。”
萧辞忧夸赞道:“安排的很合理嘛!”
季倾越得意起来:“那当然,咱们合作这么多次了,这种小事交给我,还不是手拿把掐?”
萧辞忧先在宴会厅逗留了一会,趁机品尝了不少甜品。
如方知微所说,确实味道不错,她一一记下,回头告诉方知微!
她吃饱喝足后,晚宴的第一支舞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音乐潺潺流淌,萧辞忧捏着卡片从侧门离开,往主楼走去。
一道身影默默从宾客中退出来,快步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