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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从田月鹅家回来，心里十分担心，如果戴志远只是和董雪搞暧昧，倒也没有什么，或者说董雪只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也没什么，关键是只有董雪知道曹玉娟找到了刘天琦留下的U盘和她自己的录音笔，然后自己就出事了，这事就有点奇怪，在医院，公安局的人问她，她当时没想到这些，现在随着事情的发展，明月把这些事联系起来，心中感到不妙！
明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总想从中理清一步头绪，董雪来公司三四年，工作积极，和曹玉娟的关系也不错，在男女关系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看起来很正常，但就是让她有一种说不明道理的怀疑！
戴志远送董雪回家，他没有回家，告诉田月鹅说睡在办公室里，田月鹅竟然一点也不怀疑，真的是一孕傻三年，还是田月鹅已经习惯了戴志远的谎言，戴志远没有理由不回家，唯一的可能，就是和董雪搞到了一起。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她萧明月也可能睁一眼，闭一眼的不管不问，如果董雪受人指使，带有目的的去接近戴志远，那就让人感到可怕了！
明月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她站定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员工，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孤立无援的茫然。
她掏出手机，翻到戴志生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志生帮她的够多了，大半年时间，一直来回跑，好不容易轻松几个星期。这会儿再打电话过去，说什么？说我怀疑戴志远跟董雪搞破鞋，你帮我分析分析？萧明月自己都觉得说不出口。志生和志远虽然不是一类人，但两个人的关系不浅，就是找他，他也不会把戴志远往除了玩女人以外更坏坏的地方想。
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天，通讯录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康月娇”三个字上。
月娇来得快，一进门就看见明月皱着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都凉了也没动一口。
“怎么了这是？火烧眉毛了？”康月娇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倒了杯热水坐下来。
明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戴志远剐蹭董雪，到车接车送，到田月鹅毫不知情地替丈夫辩解，再到徐知微说董雪今早自己骑电瓶车上班——所有细节像串珠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康月娇听完，端着杯子歪头看了她半天，忽然噗嗤笑了。
“明月，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就是神经太紧张了。”
明月一愣：“怎么说？”
“你想想啊，”康月娇放下杯子，掰着手指头，“戴志远是什么人？以前当大队书记的时候，那花花肠子谁不知道？田月鹅管不住他，全公司都清楚。现在他撞了董雪，献殷勤车接车送几天，这叫什么？这叫老毛病犯了，看见年轻姑娘走不动道儿。你要说他跟董雪好上了，我信，男人嘛，偷腥的猫改不了吃鱼。可你要说他能跟董雪合谋找事——明月，你是不是车祸之后胆子变小了？”
明月被她说得有些讪讪的：“我不是胆子小，是时间点太巧了。曹玉娟找到U盘和录音笔，只有董雪知道，然后我们就出事了——”
“然后呢？”康月娇打断她，“董雪是知道U盘的事，你出事那天，董雪在哪？她在公司上班，打卡记录清清楚楚。戴志远在哪？他在公司，你一出事，第一个赶到医院的是他。”
“我不是说以前，是说我和曹玉娟回来以后。”
康月娇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明月，我知道你心里不踏实。萧明和蒋含烟那档子事闹得你草木皆兵，现在看见公司里男女走得近就紧张。可你得分开看——戴志远和董雪要是真好上了，撑死了就是作风问题，你该批评批评、该处理处理。至于你说的‘受人指使’‘有目的接近’，那得有证据。你不能因为董雪知道U盘的事，就怀疑她是坏人。曹玉娟找U盘的时候，董雪还帮着翻过档案柜呢，人家当时要是心里有鬼，能这么积极？”
这话倒把明月说住了。她确实记得，曹玉娟在档案室翻东西那天，董雪跑前跑后搬纸箱子，累得满头汗。
康月娇见她松动，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你想想戴志远。他要是真跟董雪合谋害你，他敢天天车接车送？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公司他俩有事吗？这种蠢事戴志远干得出来？他当了那么多年干部，精着呢。我看啊，就是老猫偷腥，没管住下半身，被你一盯，他自己也心虚，所以这两天董雪电瓶车一修好，他立马就不接送了。”
明月靠在沙发上，半晌没吭声。月娇说的不是没道理，可心里那根刺还在。
“那你说，”明月抬起眼看她，“我就这么不管了？”
“管！怎么不管？”康月娇一拍大腿，“你找个由头，把董雪调个岗，或者让戴志远分管的那摊子事重新分工，把他俩隔开。不用明说，动作做出来，聪明人自然懂。戴志远要是识相，自己就收手了。他要是不识相——”康月娇哼了一声，“你再动手也不迟。”
明月想了想，缓缓点头。
康月娇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你呀，就是太把这事当事了。男人偷个腥，你当老板的睁只眼闭只眼，把工作管好就得了。至于董雪——人家一个姑娘家，就算跟戴志远有点啥，那也是被老男人哄的，你总不能把人家想成特务吧？”
明月被她逗笑了，推了她一把：“你倒会替人开脱。”
“我不是替她开脱，我是怕你钻牛角尖。”康月娇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不放心，就多留个心眼。董雪知道U盘的事，这倒不假，可你也别把人都往坏处想。先观察观察，有事再说。我回车间了，我都忙死了。”
康月娇走后，明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拿起徐知微送来的发布会预算表，目光却落在窗外。院子里，董雪正抱着一摞材料从办公楼往营销中心走，步子轻快，见了同事笑嘻嘻打招呼，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明月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萧明月并没想多！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楼里的人陆续走了大半。董雪没急着动，坐在营销中心工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等徐知微拎着包走了，隔壁工位的小刘也关了电脑，她才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给戴志远拨了过去。
“戴主任，下班了没？”
“刚回办公室，怎么了？”戴志远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呗。”董雪压着嗓子，声音又轻又软，像怕被人听见，又像故意让对方觉得她在偷偷摸摸的，“这两天你也不接送我了，我骑车冷飕飕的，你也不心疼。”
戴志远在那头笑了一声：“不是你怕人家说闲话，不让我来回接你吗？”
“哪你想我没？”
“当然想啊，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身材最好，性格最温柔的女孩！”
“就这点好？”董雪娇笑着问。
戴志远向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喜欢你床上的表现！简直让人爱死了！”
“真的吗，你戴志远这辈子不知玩了多少女人，我真的是最好的？”董雪的声音里带着娇媚！
“绝对是！”
“那你下班后还不请我一起吃个饭？”
“绝对没问题！”
“我骑电动车先走，你过半小时再出来，到县城打我电话，我开好房间等你。”董雪说得利索，显然不是头一回这么安排了。
戴志远没立刻应声，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董雪也不催，就等着。
“行，我都等不及了，”戴志远声音低了半度，透着激动：“你先走，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过一会走，你到了，我也就到了，我开车快。”
董雪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刘海，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收干净。她拎起包，看到徐知微又回办公室，还特地打了个招呼：“知微，我先走了啊，今天事不多。”徐知微正对着电脑核预算表，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董雪骑上电瓶车从公司侧门出去，门口保安老赵跟她打招呼，她笑着扬了扬手，没多说。
戴志远在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他也没闲着，先给田月鹅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出去有点事，和以前的朋友喝点酒，太晚了就不回去了，住宾馆。田月鹅在电话那头嗯嗯应着，孩子正哭，她急着哄，连多问一句的功夫都没有。挂了电话，戴志远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又翻了翻桌面上摊着的文件，装模作样看了几页，才拎起外套出门。
他特意从办公楼后门绕到车棚，那辆二手桑塔纳灰扑扑地停在角落里。上车打火，发动机吭哧了两声才转起来。戴志远摇下车窗往公司大门方向望了一眼，董雪的电瓶车早没影了，门口只剩老赵在扫落叶。他挂挡起步，从侧门出去，绕了个弯上了往县城去的路。
路上车不多，戴志远把车窗摇下来半截，早春的天，还有点凉，凉风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些。他心里明白，董雪约他吃饭、开房，这步棋走得有点急。公司里人多眼杂，就算分头走，万一撞上熟人，一张嘴就能把事传开。可董雪那通电话里声音软得像泡了蜜，他听完了浑身发燥，脚底下油门就不由自主往下踩。
他一边开一边想着董雪洁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如瀑的头发，激情时带给自己销魂蚀骨的感觉，他感到此生经历过无数女人，唯有董雪，才让自己知道，什么叫女人！戴志远的嘴角，扯起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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