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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母一把抓住蔡静怡的手，急切问，“静怡，你说姜以沫会不会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蔡静怡见聂母的脸色都变了，着急起来。
“伯母，您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聂母放开蔡静怡，急得原地来回打转。
“伯母？”蔡静怡担忧望着她。
聂母问，“静怡，你在公司上班，有没有发现，发现……”
聂母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发现什么？”蔡静怡更好奇了。
聂母咬了咬牙，附在蔡静怡的耳边，“发现没有姜以沫身边有和哪个男人暧昧，或者关系不清白？”
蔡静怡摇头，“没有啊！姜总身边没男人。”
蔡静怡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嘴，“伯母，难到你怀疑，怀疑姜总肚子里的孩子？”
聂母不想承认，为难地点了下头，“她忽然怀孕，这事仔细想想，不觉得突然吗？公司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员工在打我儿子的主意！难保姜以沫不是其中之一！”
聂母一把抓住蔡静怡，“静怡，你帮伯母一个忙吧。”
“什么忙？”
“你帮伯母调查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小凡的！小凡为人还是单纯了些！当初就是被孟知意骗，拿他当备胎闪婚领的证！婚后又和前男友不清不楚！我怕小凡又被骗。”
蔡静怡吓坏了，连忙摇头，“伯母，肯定是您想多了，姜总不是那种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就当帮帮伯母！”
蔡静怡还是不敢，“这种事若被聂总知道，他会怪我的。”
“有伯母在，万一东窗事发，我给你顶着！在说我们也是为了他好！不是最好，万一是呢？也能及时止损！”
蔡静怡还是心里怕怕的，但见聂母恳求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勉为其难点点头。
“我试着调查一下吧！”
聂凡开完庭，便买票去了姜以沫的老家瑜镇。
瑜镇是一个景色很美的小县城，处处都是江南水乡风情的建筑，花桥流水，亭台楼阁，气候适宜，四季花开，是国内著名的旅游景点。
姜以沫的家是一栋上了年岁的老房子，灰墙黑瓦，庭院幽静，种满竹子和盆栽。
姜以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站在一片绿意花影间，像极了上个世纪的大户人家小姐。
晚风吹过，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碎发拂过她清秀的眉骨，一双眼美得潋滟多情。
聂凡有一瞬看呆了。
姜以沫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是赶了最晚的一趟车，显然是着急过来。
他带来很多贵重礼品，足见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姜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性情温婉，笑容慈爱。
她准备了一桌子的特色菜，招待聂凡。
聂凡挺不好意思的，这么晚了还要阿姨忙碌，但阿姨手艺不错，他吃的很饱。
姜母为聂凡准备了房间，让他吃完早点休息。
全程没有问过一句他和姜以沫的婚事。
聂凡有些惴惴不安，躺在床上给姜以沫发消息，问阿姨是不是对他不满意？
姜以沫没回他。
因为姜以沫睡着了，她最近比较嗜睡，整日都困恹恹的。
翌日一早，聂凡特地起早，打算帮忙做早餐，结果姜母都做好了，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
姜以沫从房间出来，见聂凡杵在餐桌前发呆，道，“我妈出摊了，她每天都去的非常早！前一天有订制泥塑的客人，等着她交货。”
聂凡见姜以沫的气色不太好，关心问，“没休息好吗？”
“睡得还不错！”
回到家里，姜以沫的身心都得到放松，因为怀孕和聂凡前路未知的彷徨，也一下子卸了下来。
吃完早餐。
聂凡收拾好餐桌和碗筷。
他看到家里的柜子上有很多奖杯，还用保护罩护着一个敦煌天女的雕塑，不禁驻足。
那雕塑做的极美，舞姿婀娜，裙摆翩飞，精细到每一根头发丝，仿佛正有一个活生生的敦煌舞女在眼前翩然起舞。
姜以沫走过来，递给聂凡一杯花生露，“我妈妈的作品，很惊艳吧？我雕塑的启蒙老师就是她！我很敬佩她，也很尊敬她！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人。”
聂凡赞赏点头，“确实美！很惊艳！”
姜以沫指着柜子里的那些奖杯，“那些都是我妈妈的奖杯！她真的很出色！也很独立！我曾很多次，让她去帝都和我一起住，母女俩在一起生活不分开。”
“可她放不下自己的事业，她很爱她的工作！她说，虽然她老了，体力不如从前，但若让她放弃热爱的泥塑，犹如失去水的鲜花，她会迅速枯萎。”
“我的妈妈一直都是我生活的风向标，引路人，从来不会是我的包袱和负累。”
“有的时候我工作累了，心情不好，总是喜欢和她聊聊天，她可以给我充电加油！让我有力量勇往直前！”
聂凡很羡慕姜以沫，有一位很爱很爱她的母亲，同时他也听出来，姜以沫这番话似在澄清什么东西。
他问，“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
姜以沫不想回溯一遍当时的不快，轻轻摇头，“我带你出去转转，这里风景很好！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辞掉帝都的工作回老家！这里风景好，生活节奏慢，很适合养老。”
姜以沫带着聂凡四处转了转，然后去了旅游必去的小吃街。
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青石砖地面，灰墙黑瓦的房屋，还有很多穿着汉服拍照打卡的游客。
人来人往，游客很多。
聂凡怕有人撞到姜以沫，一直护着她。
姜母的小摊就在这条小吃街。
姜以沫带聂凡过去，远远就看见很多排队的人。
姜母的铺面不大，只容得下放一张桌子和她的泥塑工具。
在姜母的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泥人，有古装的人偶，还有网上流行的各类卡通，每一个都很精致，好像专业机器制作，不像人工手搓。
姜母还会根据客人，作出对方的Q版人偶，在这条旅游街是很出名的手艺人。
姜母的铺面是这条街著名的网红旅游打卡地。
但凡来瑜镇的游客，都会带一个姜母制作的泥人回去。
价格不贵，做的又好，深受游客喜欢。
聂凡想要过去打声招呼，姜以沫拽住了他，“你看，我母亲工作的时候，笑的多开心？她最喜欢的就是做完泥人，得到客人的一句赞赏。”
聂凡有些无奈，轻轻搂住姜以沫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恳切，“以沫，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不会看不起阿姨！反之，她的才华很令我敬佩！”
“我不会说漂亮的话哄人开心，我只一句，我会当你的母亲如我的母亲一样。”
姜以沫望着聂凡的眼睛，目光闪动，心头隐隐泛起一丝涩痛。
她知道，聂母为何不喜欢她，孟知意的家境那么好，是她这辈子都比不上的。
蔡静怡的家境也不错。
以聂凡现在的身价会有很多很多更好的选择。
若不是因为意外怀孕，她和聂凡根本走不到一起。
姜以沫咬了咬嘴唇，声音很低，很轻，在喧闹的街上几乎听不清。
“聂凡，我们结婚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