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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风起,命陨(为Alanking加更)(第1/2页)
天光刺破乌云,寒风呼啸着过境。
一袭麻衣从天穹高处缓缓落下,屹立云端,俯瞰下前方。
只见,荒原之上,大军如蚁,密密麻麻,左右绵延五六里,前后绵延十数里。
他们身披铠甲,手持铁器,体形高大,身材魁梧。
身上骨器环挂,头上脏辫摇晃,暗黄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犹如夜里的狼。
各式各样的马匹高矮不一,瘦弱不均,驮着他们行进在荒原上,震得整片大地都在不断颤动。
“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惜你们没把握住!”
曹笔眺望天际尽头,似在看另一支把握住了最后机会的凶骨人大军,眼中意味莫名。
这世上,有智者,有愚者。
智者千虑,衡量得失,悬崖勒马。
愚者莽撞,不计后果,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看来,这支凶骨人军队,要葬身于这片荒原了!”
不远处,追随而来的落阴子并未上前打扰曹笔,她知道,对方要开始清算这支打算侵略大宁的军队了。
“幸好还有一片!”
从树皮里取出最后一片射映叶,并将其触发,落阴子开始进行射映。
之前,情况特殊,射映叶被毁,她敢怒不敢言。
毕竟,下面来的存在,根脚神秘,她现在还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之后,可怕的氛围一直笼罩这片天地,萦绕不绝,她就知道,法界不散,事情不算完。
若是将最后一片射映叶拿出来,又被毁了,那真的就没地方哭了,总不能再问曹气驭要两片回来吧?
为了稳妥起见,她一直忍到苍穹之上的法界,自动消融,天空恢复如常,压抑的氛围消失,危机不再。
此刻,取出射映叶进行射映,丝毫不担心再遭到破坏,也不担心射映到不可招惹的存在。
当然,在她心中,曹气驭除外。
毕竟,曹气驭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若发生什么意外,大不了真让对方慫几年。
以对方目前的实力和身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吃亏。
若是能榨出对方的生命本源,说不定还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虽然有种族隔离在,无法真跟对方孕育生命,但彼此探探深浅,也并非不可以。
说起来,她还没体验过跟人族的交融,不知道那滋味是否真像画本上画的那样,蹬腿子,翻白眼,上气不接下气,四肢痉挛,眼神迷离,意识混乱。
看起来虽激烈,可方式单一,且时间太短!
不像她们植类生命,链接的方式有多种,每种的滋味也天差地别。
诸如连根,既温和,又连绵,持续不断,且不限性别。
一旦成功链接,就可以生命交融,信息互换,彼此蕴养。
短则三十五十年,长则千八百年,直到双方都完成一定的提升或者进化为止。
她不清楚人族是否可以连根?
毕竟,两个种族的构造和生命原理,在本质上,有着巨大的差别。
若是可以的话,她不介意跟曹气驭试试。
第一次可以温和一些,时间短一点,先连个一百年。
另一边的曹笔并不知道跟来的落阴子在想什么,只见她悬空而立,目光飘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8风起,命陨(为Alanking加更)(第2/2页)
身上的树皮随风起伏,重新将细腻雪白的缝隙遮掩得严严实实。
……
云层之下,荒原之上。
邳崖部的大首领丝罗麻邳忽有所感,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那犹如骨火一般的苍穹光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踩在一片少草多石头的河床上,发出清晰的蹄踏声,落在他耳朵里,让他莫名有种眩晕感。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异常,让他警惕心大作,第一时间握紧手中的狼牙棒,抬头四望。
本想叫停部队,可刚要抬手,那种心悸的感觉就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由于疲惫而产生的错觉。
“呼呜~呼呜呜呜~~”
天地之间,起风了。
大军最前方,第一排凶骨人骑兵正在行进。
突然,他们的身体开始错位。
从腰部开始,上半截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向前,下半截还坐在马背上。
有人感觉身体突然疼了一下,很快,很轻微,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自己的躯干正毫无征兆地分成两截,断口光滑平整。
“这???”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意识便彻底坠入黑暗。
手里的武器还保持着随马而动的姿态,可握武器的手臂已经连着一半胸腔滑落下去,砸在马鞍边缘,滚落在地。
马继续向前跑了两步,感觉到背上忽然变轻了,甩了甩鬃毛,加快了步伐。
跑动中,空鞍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第二排骑兵保持着跟前排一致的速度,有人提前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松开缰绳去够腰间的骨刀,打算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可手刚碰到刀柄,头颅便从肩头滑落,沿着后背滚下去,落在马臀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被后方的马蹄踩碎。
他骑的那匹马扭头发现了异常,顿时受惊,快速向前奔跑,空鞍晃动着,缰绳在风中摆动。
旁边另一匹马背上,一个骑兵保持着正要弯腰的姿势,上半截和下半截错开了一掌宽的距离,血从断口处涌出来,顺着马肚子往下流。
马打了个响鼻,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背上那个正在倾斜的人影,陡然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咴!咴咴!咴咴咴!”
一边跑,一边嘶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风穿过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时,荒原上开始出现一种整齐的倾斜。
成千上万个上半身正在沿着各自的方向缓缓滑落,犹如一排排被同时割断的麦秆。
有人正在挥刀,刀挥到一半手臂掉了。
有人正在喊话,嘴张着,声音从断开的喉咙里漏出来,含混不清。
有人正在回头看向后方,头转过去了,脖子以下留在了原处。
马匹在风中持续前进,沿着原来的方向向前奔跑,身上的骑兵部件正在依次脱落。
手臂,肩膀,头颅,躯干,犹如一件正在散架的旧物,沿着风的路径依次坠落在地,又被后方的马蹄踩入泥里,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