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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看向赵为国。
“咱们指挥所的警卫！”赵为国缓缓道：“指挥所的警卫虽然只是守卫指挥所，但他们却是能够知道我在不在指挥所，而且指挥所警卫和我的警卫住在同一个区域，通过这些消息，不难推测出我的动向！”
“孙阳嘉，你立刻对守卫指挥所的警卫进行调查，看看谁在这两天又外出离岗行为！然后交给我亲自审问！”
“是！”
孙阳嘉在听到赵为国的分析之后，内心佩服不已。
.....
夜色如墨，孙阳嘉脚步匆匆，穿过几条街巷，直奔赵为国所在的临时指挥部。
屋内烛火摇曳，赵为国正低头查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孙阳嘉。
“首长，调查有结果了！”孙阳嘉语气急促，难掩激动。
赵为国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他坐下慢慢说：“别急，详细说说。”
孙阳嘉平复了一下呼吸，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翻开说道：“我对指挥所有警卫进行了细致排查，重点关注了这两天有外出离岗行为的人。发现警卫排三班的郝舍，在您遇刺前一天下午，请假外出过，说是去给生病的老母亲抓药。”
“抓药？”赵为国眉头微皱，“可有核实？”
“我已经派人去镇上的药铺查问过了。”孙阳嘉继续说，“药铺老板说，那天根本没见过郝舍。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可疑之处。郝舍平时省吃俭用，可最近却突然买了不少好东西，还请同宿舍的兄弟吃饭。”
赵为国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他的钱哪来的？”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他自己说是家里寄来的，但我联系了他老家的村长，村长说他家根本没这个能力寄钱给他。”孙阳嘉眼神坚定，“我觉得郝舍很有问题，现在已经将他控制起来了。”
赵为国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做得好。此人嫌疑重大，很可能就是那个泄露情报的内应。走，带我去会会他！”
两人快步来到关押郝舍的房间。郝舍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到赵为国和孙阳嘉走进来，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郝舍，知道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吗？”赵为国目光如炬，直盯着他。
郝舍低着头，支支吾吾：“首、首长，我...我不知道。”
“哼！”孙阳嘉冷哼一声，“你还嘴硬！你请假外出根本没去抓药，钱也不是家里寄来的，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和刺杀行动有什么关系？”
“刺杀？什么刺杀？！”郝舍满脸疑惑。
“你还在这里装，要不是你泄露了首长的行踪，首长能被刺杀，要不是首长命大，这会已经....”孙阳嘉愤怒到不行，恨不得活剥了这个郝舍。
“啊！”闻言，郝舍满脸震惊，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想要害首长，真的没有要害首长啊！”
听到郝舍这话，赵为国当即就确定，泄露自己行踪的多半就是这个郝舍了。
“郝舍，你是我来到晋西北后，第一批招的士兵，我记得你是刘庄的吧。”赵为国平静道。
“没想到首长你还记得，我就是在刘庄加入您队伍的。”郝舍有些痛苦的摇摇头，“首长，我错了...我不该被那女的收买，她给了我很多钱，说只要我把您的行踪透露给她，就再给我一大笔，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可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啊！她告诉我，她家人被鬼子杀害，而首长你专打小鬼子，算是给她报了仇，她想要当面感谢你！”
“这你也信！？”孙阳嘉气得不行。
赵为国脸色阴沉：“她是谁？你们是在那里碰头的？”
郝舍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在赵为国严厉的目光下，还是开口交代了：“是秀兰杂货铺的老板娘林秀兰！她平时装成寡妇卖货，每次我去买东西，她都会偷偷塞钱给我，问我部队的动向...上次您去后山视察防空洞，还有这次的行踪，都是我告诉她的！”
他突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对了！她手上有个银镯子，上面刻着樱花图案！有次她给我钱时，镯子磕在柜台上响了一声...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首长饶命！”
赵为国听到“樱花图案”四个字，与孙阳嘉对视一眼——这正是日军特务的典型标记。
他转身对孙阳嘉下令：“立刻封锁石门镇所有出入口，带人包围秀兰杂货铺！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先派人监视后巷的老鼠笼暗格——那可能是他们传递情报的通道。”
“是！”孙阳嘉立正敬礼，手按在腰间手枪上转身欲走，却被赵为国叫住。
“等等。”赵为国从墙上摘下手枪，检查弹夹后别在腰侧，“我和你一起去。这个‘林秀兰’，恐怕不止是个卖杂货的老板娘，也不止是一个普通的日军间谍！”
.....
夜色渐深，石门镇陷入一片寂静。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孙阳嘉带着保密局和警卫营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将秀兰杂货铺团团围住，枪口隐蔽地指向各个出口，确保无人能够逃脱。
孙阳嘉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战士道：“所有人隐蔽，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他转头看向赵为国，低声道：“首长，我们直接冲进去抓人？”
赵为国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杂货铺的窗户——那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显然里面的人还未休息。
“不，她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如果我们强行抓捕，她要么自杀，要么拼死反抗，最后我们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赵为国沉声道，“我要亲自进去，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情报。”
孙阳嘉脸色一变：“这太危险了！万一她认出您……”
赵为国淡淡一笑：“放心，我会乔装一下。”
他迅速脱下军装，换上一件普通农民的粗布衣裳，又往脸上抹了些尘土，戴上破旧的草帽，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乡下汉子。
“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吧？”赵为国压低嗓音，连语调都变了。
孙阳嘉仔细打量一番，勉强点头：“确实不太像了，但首长，您还是得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赵为国拍了拍腰间的枪，确保它被衣服遮掩住，随后迈步走向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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