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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饺子？”拓跋睿重复了一次，看着她问：“你喜欢吃饺子？”
华如歌汗，她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我是说我们和大家一起过新年吧。”华如歌握着他的手道。
拓跋睿挑了一下眉，显然是不愿意。
他只想和她一起，不想看到别人。
“去嘛去嘛，过年不就是图个热闹，也可以缓和一下关系。”华如歌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拓跋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伸手揉着她的头道：“依你。”
只要和她在一起，怎么都好。
华如歌笑意明朗，拉着他进府。
两个人各自回房间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华如歌一袭白色的衣衫，披着白色的大氅，优雅而灵动。
拓跋睿则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深沉大气，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功调节，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眼中的红血丝也完全消退了，看向华如歌的时候，满满的柔情。
此刻的他和半个时辰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华如歌看得眼中冒星星，情不自禁出声：“妖孽。”
拓跋睿挑眉看她：“你说什么？”
华如歌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笑眯眯的道：“说你好看。”
“当然。”拓跋睿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
华如歌看着他上扬的嘴角，也就安心了。
两个侍女跟在华如歌身后，那个青云拍卖行派来的丫头，忍不住道：“姑娘的身子好像好多了。”
小雪不可置否的点头。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之前华如歌身子虚弱一部分和她忧心有关，现在看到拓跋睿一口气松下来，精神自然就好起来了。
士兵们在华如歌交待之后便将食材发了下去，各家各户把桌子抬到了街上，相互帮忙，一起包饺子。
将领们自发的在每条街上架三口大锅，烧着热水，是为了煮饺子，也是为了给大家取暖。
女人们包饺子，男人们也不闲着，被士兵们阻止着挂灯笼，灯笼铺被一家家敲开，很快东夏所有的街道两侧屋檐下就都挂起了一个个大红灯笼。
华如歌拉着拓跋睿走在城墙上，看到整座东夏都城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壮观又喜庆。
街道上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大人们忙着包饺子，各家各户的孩子们凑在一起，跑着闹着，无论闯了什么祸，家长邻里的责骂声中都有宠溺的味道。
灾难和困苦总是会很快过去，百姓们现在满是死里逃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殷切期盼。
华如歌偷眼看拓跋睿，他望向下方，漆黑的眼眸中难得不是一片冷然，而是有了些许柔和。
她嘴角微弯，出声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讨厌。”
“你想说什么？”拓跋睿偏头看她。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随便杀人，好不好？”华如歌拉着他的手，轻柔道。
拓跋睿眉头挑起，没开口。
“我是心疼你，杀人只会让你的戾气越来越重，越是陷在负面情绪中出不来。”华如歌望向下方，又道：“尝试着和大家相处，你会发现很多乐趣。”
他的人生不该只有她一个人，她想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温暖和善意。
拓跋睿皱着眉，似是在思索。
华如歌知道观念一时间改变不了，也没再多劝。
她相信这一次拓跋睿能感受到的。
午夜就快到了，街上开始加大火煮饺子，大锅蒸腾出白色雾气，煮熟的饺子肚子圆圆的，木质的大勺子伸进去，连饺子带汤的舀出来，一人分上一碗。
华如歌看着直流口水。
拓跋睿拉着她道：“走，我们也去吃。”
华如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是很快就笑了出来。
他还是有合群的天分嘛。
不过战王殿下还是不会放下身段捧着碗去排队盛饺子的，只得华如歌一人端着一个碗，轮到她的时候她对愣愣的士兵一笑道：“麻烦，多盛饺子，少盛汤。”
“是……王妃……”士兵结结巴巴的答应。
华如歌端着两碗饺子走到街头站着的拓跋睿旁边，递一碗给他，看着他有些别扭的样子，笑道：“尝一个。”
拓跋睿夹起饺子，就在这大街上埋头吃了起来，一个饺子吃下去肚子暖暖的，他对着华如歌点头道：“很好吃。”
华如歌大大咧咧的扯了扯嘴角，就要蹲在地上吃。
“拿稳了。”
耳边响起拓跋睿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抱紧了碗。
下一刻，她的腰被揽住，整个人向上飞起，到了街头的一处房顶，他才放她下来。
华如歌低头看了一眼饺子，还好，没撒。
拓跋睿随手取出一块动物的皮毛铺在斜斜的屋顶之上道：“坐下吃。”
华如歌依言坐下，发现在这里位置很好，既能将街道收入眼底，又能近距离的感受热闹。
她脸上笑意更浓，低下头，吃饺子吃得无比满足。
拓跋睿靠着她坐下，两人肩靠着肩，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当当当。”
午夜的钟声敲响，轻音响彻全城。
刹时，万千烟花在漆黑的天际绽放，五彩缤纷的光华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鞭炮炸开的声音声声入耳，百姓们在这一刻开始欢呼。
华如歌觉得自己被淹没在声浪中，转过头发现拓跋睿也在看她。
“新年快乐，拓跋睿。”华如歌轻声道。
拓跋睿笑了一声，揽过她的肩膀道：“我们要一直快乐下去。”
“一定会的。”华如歌笃定道。
拓跋睿眼中出现从未有过的满足，他抬起华如歌的下巴，忘情的吻了上去。
华如歌反手抱着他，将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妄图化被动为主动。
这一刻，他们盼了很久。
烟花声渐息，拓跋睿和华如歌回到了临时王府，楠木大床上，华如歌主动抱住拓跋睿问：“是不是忍的很辛苦？”
他和在一张床上睡这么久，他却始终没有越雷池半步，她很好奇是什么原因。
拓跋睿漆黑的眼眸中有莫名的火焰在跳动，他松开了牙关，看着她道：“天知道我有多想吃了你。”
华如歌脸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她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低低的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