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出宫的路上,布拉赫始终死死地拉紧岱钦。
岱钦毕竟是武将,身上的力度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没几下就甩开了布拉赫,转头往回跑。
“岱钦,你给我站住!”
布拉赫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四周观望一圈后,压低声音提醒:“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
“又知不知道你此时此刻的举动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自己,更会害了整个叱郸!”
岱钦满脸怒气,想到刚才在宴席之上,那皇帝掐住宋堇棠脖子的模样,就仿佛有一把利刃在狠狠地剜他的心。
“父亲,难道你没看到刚才在众人面前,中原的皇帝是怎么对棠儿的吗?”
“如果现在我们就这么回去,棠儿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我必须要去救她。”
布拉赫用力捏紧他的胳膊,“她现在的身份是大启的皇后,一国主母,无论皇帝怎么对她,他们皆是结发夫妻。”
“你这时又凭什么回去?又谈何救她?你是什么身份?站在谁的国土之上?以卵击石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可是……”岱钦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瞥见哈伦和拓烈父子俩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立马噤声,挺直身子站好,还原到那副威武大将军的模样。
“布拉赫大人和岱钦将军竟有这般好雅致,在这宫路之上停留许久,是在欣赏这中原皇宫里的风景吗?”哈伦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岱钦早就看他不顺眼,尤其年前哈伦到叱郸各种威逼利诱,还好叱郸王没有轻信。
“哈伦大人枕的脚步这样慢?”岱钦朝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也别说哈伦大人这般模样,怎的也是走不快的。”
哈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也并未曾想逞什么口舌之快。
“哼。”哈伦冷哼一声,“即使是叱咤沙场的大将军,可辈分究是摆在这,无论如何你都要唤我一声叔父,小辈和叔父就是这般讲话的吗?”
布拉赫向来温和,又是使臣,此刻更不想和哈伦这样的小人产生任何纠葛,他上前一步打断道:“哈伦大人想必也住在天字楼客栈吧,不如我们一同乘车回去?”
哈伦脸色并不好看,冷哼一声,甩袖子离开,“不必,中原皇上看中我们西北,龙恩浩荡,为我们特意派了马车。”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倒是拓烈,脚步放得很慢,在经过哈伦身边时,小声说道:“岱钦将军,方才在宴席之上,身处皇后之位的还真不是二公主,你没有骗我。”
“但为何二公主身边的侍女会代替二公主的身份,来中原做这一国主母?”
“还有,刚才在宴席之上偶然掉下来的那块玉佩,中原皇帝看后仿佛很生气,那宋堇棠会不会……”
没等他说完,岱钦便冷声打断:“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问题,赶紧和你父亲离开。”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劝说你父亲安分点,否则棠儿的身份一旦暴露,那真正的二公主也难以逃脱。到时于你还是于二公主,是好是坏,你心里想必是有杆秤,能称清楚的。”
拓烈听完,微微点了下头,便赶紧阔步离开。
至于岱钦,即使再不想走,他身为外邦使臣,皇帝既已下令,他也没有在宫中停留的任何理由。
布拉赫指着这皇宫周围的禁军,“你是想自己好好的走出去,还是让这些禁军将你抬出去?”
“为父知道你是以一敌百的大将军,但这禁军数量远不止那几百几千,你当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棠儿从这里带出去?”
“再者,就算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你可曾问过棠儿是否愿意?她之所以只身冒险来到这中原皇宫之中,必然有她自己不得已的理由,你的任性非但帮不了她,反而还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岱钦双手紧紧攥成一团,额头上青筋冒起,眼底的狠戾恨不得将这皇宫瞬间吞噬化无。
*
宋堇棠趴在那老虎凳之上,行刑的侍卫有些犹豫。
刘德全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才敢下手。
啪地一声,第一板子落在宋堇棠的身上。
即便她是习武之人,此刻也忍不住疼得蹙紧眉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深深的齿痕,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始终没发出一声闷哼。
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趴在刑凳之上,也没丢半分皇后的威仪。
龙椅之上,江枫端坐着,墨色眼眸沉沉地望着下方受刑的人,面容冷冽如冰,看不出半分情绪。
袖袍下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指节泛白。
他明明是恼她、怒她,可看着她一声不吭受刑的模样,心口却莫名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闷得他喘不过气。
“够了。”
良久,江枫低沉的嗓音打破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刑侍卫如蒙大赦,立刻停下动作,躬身退到一旁。
宋堇棠缓缓松了攥紧的手,后背的疼痛愈发清晰,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
一旁的绿珠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江枫一个冷眼制止。
“皇后失德,触犯天颜,即日起禁足清乾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一应宫人严加看管,不得与外邦之人有半分牵扯。”
江枫的声音冰冷,扫过宋堇棠,不带一丝温度,“刘德全,传朕旨意,严加执行。”
“奴才遵旨。”刘德全连忙躬身应下。
随后便叫手底下的人将几近昏迷的宋堇棠给抬了回去。
待周围的人都散去后,刘德全小心翼翼地凑到江枫身边,“皇上,为何您今日都下了旨又突然……”
收回成意了?
周围仿佛过于安静了,安静到让江枫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看着远处宋堇棠离开的残影,微微眯紧双眼,“刘德全,你说……是不是她回来了?”
“谁?”刘德全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接收到江枫那冷冽的眼神时,他赶紧俯身跪下,“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但……您要说当年您的救命恩人回来了,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年纪相仿,不存在投胎转世一说。”
江枫回过神来,眼底的冷色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锥,锐利逼人,“去,叫你手底下的心腹立刻去丽坤宫,帮宸贵妃好好找一找,那块玉佩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