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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幽月挑了挑眉。
“不然呢？”
幽月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天使族不是拿你徒弟的下落做条件来要挟你吗，怎么，那时候还差点动摇了，现在你就不想找你徒弟黄宝了？”
苏命神色微动，目光一凝。
“嗯？你知道这事？”
“我是什么存在。”幽月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那时我虽然在和八荒老人三人交手，但你们的交谈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命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但说实话，你的表现，姐姐很满意。”
“所以作为报答……我倒是可以将那些我知道的三界人下落告诉你。”
“真的？”苏命闻言，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波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命深吸一口气，而后哑然一笑：“这么说起来，我这次帮你，倒是不算太亏了。”
“行了。”幽月轻笑一声：“别贫了。说说吧，想知道谁的下落。”
苏命脱口而出：“所有人。”
幽月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挺贪心。”
“不过我劝你，我虽然知道大部分人在哪里，但有些地方，恐怕不是你现在能去的。”
苏命蹙眉：“什么意思。”
“就拿三界人最多的地方来说。”幽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玉榻的扶手：“他们所在的地方名为乱域。那里别说你不能去，就是我又或者那修直，也不敢轻易踏足。”
“为何？”
“因为那里的超脱刚陨落不久，其中残留的超脱之力，足以对任何外面的人造成威胁。”幽月看着他：“所以在你无法化解或者抗衡那股超脱之力前，那里就别想了。”
苏命沉默片刻：
“那其他人呢。”
“天柱星海也有一拨三界的人，就是新纪联盟的那些。”幽月说着看了苏命一眼：“不过你既然能从新纪联盟找到我麾下的红莲教，想来那些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那唯一剩下的，就只剩黄宝了。”
苏命的目光一凝。
“你也知道黄宝的下落？”
“天使族都知道，我知道这很稀奇吗。”幽月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而且，我说不好了解的情况比他们更多。”
苏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愿闻其详。”
幽月靠在玉榻上，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根据我无尽岁月前得到的消息，你那个徒弟，或许是进入了候主星海。”
“候主星海？”苏命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幽月收回目光，看向苏命：“要说候主星海，就得先从此方世界的情况说起。”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抹，一片由灵力构成的星图便在两人面前展开。
星图上，无数星辰如尘埃般散落，而在最中央的位置，七颗硕大无朋的光点格外醒目。
“这片世界，乃是一个个星海和七大主星汇聚而成。”幽月指着那七颗光点：“但实际上，除了七大主星，其他的星海，都是超脱创造或陨落后演化的世界。”
“而你的徒弟，当初似乎是被某个组织所看重，所以前往了距离七大主星最近的几片星海。而那些地方……”她指了指星图上围绕七大主星的一圈星海：“因为靠近主星的原因，便也被称作候主星海。”
“原来如此。”苏命点了点头，目光在那片星图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看向幽月：“那里能去吗？”
“寻常人的确是去不了。”幽月说着，目光在苏命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扬：“不过你我嘛，倒也算是勉强够格了。”
“嗯？”初听这话，苏命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的苏命略带诧异的看向幽月：“什么意思，你莫不成要跟我一起？”
“怎么？”听到这话的幽月淡淡扫了苏命一眼：“是觉得我伤势没有复原，怕我拖你后腿？”
“那自然不是。”苏命摇头：“只是这毕竟是我的事情，我没想到你会……”
“可别感动。”幽月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只是觉得无聊。再有，如今的我有伤在身，有你这么一个免费的打手在身边，我放心一些。”
虽然不知道幽月这话是真是假，但此刻，苏命显然已经无心顾及这些了。
回想起黄宝，苏命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黄宝那小子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说到这里，苏命扭头看向幽月：“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幽月看向苏命，嘴角勾起：“现在便出发。”
……
虚空中，两人在一个个空间节点跳跃前行。
“此方世界的空间结构比咱们之前所待的三界要复杂得多。”幽月一边走一边解释：“若是强行撕裂虚空，很容易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所以，跨星海赶路，通常都是沿着空间节点走。”
苏命跟在她身旁，目光扫过周围不断变幻的星空景象。
“所以按照你之前所说，这些星海……都是超脱创造？”他问。
“嗯。”幽月点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所有星海都是超脱所创造。但有些超脱还在，但有些超脱却已经陨落。即便如此，因为那片星海和超脱息息相关，在超脱之力彻底散尽之前，外界星海的存在也极少进入别人的星海。”
“为何？”
“因为一旦进入，就等于是在侵吞那位超脱的遗产。活着的超脱不会允许，死了的超脱留下的残余意志也会反噬。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很少有人会跨星海抢夺资源。”
苏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去的候主星海……”
“那不一样。”幽月知道他想问什么：“候主星海靠近七大主星，那里的力量早已被主星散发的某种力量压制，所以才能被外界之人进入。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才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地方。”
苏命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来了这里多久，你来了多久。”幽月瞥了他一眼：“当年我也曾走过不少地方，若不是后来决定突破超脱，如今这片世界的地图，我能给你画出一半来。”
……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赶路，这一路上，他们跨越了无数星海。
有的星海正处于繁荣期，星辰璀璨，生灵繁盛。有的星海则已经步入暮年，万物凋零。
幽月偶尔会随口点评几句，告诉苏命那些星海的主人是谁，那些势力又曾经出过什么人物。
苏命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终于，在一年后的某一天。
幽月停下了脚步。
“到了。”
苏命停在她身旁，向前望去。
只见面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
而在那片虚空的尽头，一大片犹如尘埃般的星辰在虚空悬浮。
那些星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犹如一条玉带般的星辰乱流，将远处七颗硕大到难以描述的主星萦绕。
而那七颗主星，更是让苏命愣在原地。
因为那每一颗都比苏命一路所见任何星海都大无数倍。
它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威严。
愣神许久，回过神的苏命这才喃喃道：
“那就是七大主星？”
“没错。”幽月点头。
苏命若有所思：“你之前说，所有星海都是由各自星海的超脱所创造演化，那这七大主星又是从何而来？”
幽月摇头：“对于这一点，别说我不知道，就是那些超脱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那是超脱之上的存在留下的领地。也有人说，那是世界的本源的根本。但具体的，谁也不知道。”
“当然，也有无数超脱尝试进入其中探寻真相。但绝大多数只要探寻得太深的，都会沾染莫名诅咒，甚至因此而陨落。”
苏命诧异：“所以，这七大主星的秘密至今还没解开？”
“差不多吧。”幽月耸了耸肩：“或许有人知道。但他们肯定不会公开。当然，偌大的世界，肯定也有人前赴后继的研究此间秘密。”
说着她看向那片犹如玉带一般星海：
“而候主星海的这一批人，明显便是最核心的一批。”
苏命点头：“原来是这样。”
“再有！”幽月似乎是为了提醒苏命，再度开口：“你徒弟虽然在这候主星海中，但这片世界太大，想要找到他，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苏命闻言轻轻一笑。
“无尽岁月都过了，你觉得我还会急于这一时吗？”
幽月看了他一眼，而后随手指了星海中的一颗星辰：
“那就走着？”
苏命不语，只是一步踏出，率先奔向那颗星辰。
……
星辰内部，这里虽然接近那无上的主星。
但表面上看去其实与普通星辰无异。
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但苏命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这颗星辰上的灵力浓度极高，比外界至少浓厚数倍。
而且，这里的灵力中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又不同于寻常的灵力气息。
“这是……超脱之力？”苏命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