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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婚事
那时，谢临渊很不合时宜地听到她跟狗狗说话，还插了话。
“你先弄清楚，你及笄了吗？议亲了吗？要跟谁成亲，生女儿？”
“阿渊！你……你讨厌！”
她羞的面红耳赤，捂着脸钻进了屋。
往事总是添堵又裹乱。
须臾，谢临渊的眸色清明了些，也抱了抱钻进他怀中扑腾的小姑娘，没过多久，到底将人抓拽下来交给了窦婆婆。
“好生照看这孩子。”
“等回了府，日后若有人问起来，就说这孩子……是我收养的。”
谢临渊寡淡的话音吩咐落定，策马潇洒地往前走了。
窦婆婆愣怔的回过神，连忙跪地叩谢，然后抱着谢昭昭欢喜，“小姐有福了，王爷收你做养女了！”
成为宁王的养女，那便意味着能上玉牒，以后也能被请封为郡主。
但对这等殊荣毫不知情，也一点不理解的谢昭昭，歪着小脑袋吧唧了下嘴巴，伸出软呼呼的小手往空中抓了抓，嘴里咿呀，“娘……娘！”
日落前，行进的队伍抵达京城，迎上前来等候的禁军和太医院众人。
谢临渊让白院判进了轿辇，他为姜梨初切过脉后，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姜梨初所中何毒，更无法贸然着手医治。
加之陈羡对中毒一事，满口敷衍，谢临渊只好先让他负责救人，其余的事，过后再说。
进了京，陈羡带着姜梨初所乘的轿辇直接去往了宁王府，姜嘉云的软轿被抬往姜府，谢临渊驱马只带了墨寒，和几个随从进了宫，面圣到夜深。
翌日。
朝堂上，因着边关事务繁杂，群臣议论又磋商，还捎带着皇帝降罪冯卓，命秋后问斩，这明面上挫了薛太师气焰，以至于剑拔弩张，口舌争论难止。
总算应对完，谢临渊没落得个清净。
皇帝留下他，谈完正事又议起了他的婚事。
这回中意人选不止平宁县主姜嘉云，还多了个他表妹许如烟。
“如烟这小姑娘，是你亲姑母的女儿，虽家世是逊色了些，但三年前听闻你病危，她远从江南带了几条船的家当入京，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地为你承袭王位一事，上下奔波。”
皇帝想到这些传闻，忍不住笑道，“这几年她也一直在你府中住着，当初是快要及笄了，如今这芳华正好，朕可是早看出她对你的一番情意，子擎意下如何？”
“当然，把她赐给你做正妃，多少也是委屈了你，但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的。”
“而嘉云才华横溢，当世无双，朕和皇后都商量过了，把她和如烟一同赐给你做侧妃，至于正妃呢，子擎是朝中忠砥，国之基磐，正妻非同小可，朕在为你留心便是。”
皇帝这一番和善地侃侃而谈，也让谢临渊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是商议，而是下皇命。
推辞等同抗旨。
他这些年，前后三次领兵征战，又戍边重垂，屡建奇功的同时，也有了功高震主之嫌。
皇帝始终没找到什么适宜的机会，对他进行威慑敲打，碍于他无妻无子，想掣肘于他，也是不易，眼下赵清河因试图力保恩师，已被牵连落狱。
如若谢临渊再对婚事有所抵抗，那……
他没必要主动交出一记枷锁，让皇帝迁怒借机发作。
于是，没作过多思虑，只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行礼，“臣多谢陛下记挂垂怜，父王已薨，母妃已逝，婚事种种，臣谨遵皇上圣意，悉听皇后娘娘嘱托。”
“臣谢主隆恩。”
先应下来此事，博得皇上欢心，也省得皇上再琢磨别的什么事，捆绑制衡于他。
看到他这恭顺的态度，皇帝果然喜悦了不少，但赐婚不是小事，不能光靠口头几句话便能定下，还需下旨让钦天监合生辰八字，确定是好姻缘，再行颁旨赐婚。
之后话题又绕回到陈立谋反，赵清河还非要搅浑水的事上，皇帝心中烦闷，跟谢临渊说了很久，最终又赐了他两个扶风弱柳的美人。
谢临渊一一应下，半点不做引火烧身的糊涂事。
当晚，他果不其然又被留宿宫中，他提前派替身避人耳目进了殿内，与那两个美人缠绵，故意让前来打探听声的太监知晓，回禀皇上后。
此举自是让皇上十分满意，隔日，散早朝后，还笑他风流。
谢临渊不在意自己花名在外，只随口应付了几句。
等他出御书房时，已近傍晚。
他身骑高头大马地穿街过巷，后面还多了一顶小轿，里面坐着的正是皇上昨日赏下来的两个美人。
回到府中，谢临渊疲惫至极，进了主院便让人去备热水。
他沐浴后，堪堪解了些乏，换了身黛色常服，擦干的长发重新束起，翡翠描金的发冠，衬的面若冠玉，冷峻英气。
“阿若，她怎么样了？”
谢临渊出了屋，支着长腿往书房的方向走。
名为阿若的丫鬟，是府邸中的大丫鬟，自幼服侍跟随他，前些年，也曾被谢临渊派去姜家，贴身服侍过姜梨初一段时间。
阿若去年刚成了亲，愈发揣摩主子的心意，闻言躬身亦步亦趋地跟随谢临渊，笑道，“回禀王爷，二小姐一切尚好，只是……还未曾醒来呢。”
谢临渊何等敏锐，迈步进了书房，“那个疯癫道长对她做了什么？直说。”
“是。”
阿若跟着进了书房，谨慎地斟酌着用词，“王爷这两日繁忙没有回府，奴婢擅自做主，跟管家福公公商议后，将二小姐和陈道长安顿去了西香苑。”
西香苑是宁王府偌大宅邸中偏西的跨院。
这个院子并不冷清，兴建时引用了活水温泉，最适宜将养，平日里府中若留客，多是安顿住在东景苑，西香苑是谢临渊较为属意，也是他母妃在世时最喜爱的一处院落。
谢临渊对此安置并无异议，又听阿若继续道，“陈道长没让奴婢留人伺候，但奴婢也让人留了心，听回话说，陈道长为二小姐割肉放血，针刺入骨，药熏不止，手段……极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