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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尴尬死了。
他这么大岁数了，如果让年轻人误会自己听墙根，那得多丢人。
不过这个时辰，这个小家伙怎么不在书院？
不止小云亭不在书院，云霄叶枫他们都不在书院，因为今天春晖书院休沐。
云霄在读书，叶枫在屋里玩自己的玩具。
“祖爷爷来了。”云霄听到小云亭的喊声也从屋里出来和老爷子打招呼。
就连叶枫也趴在窗户上冲着老爷子喊了一声。
他们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赵驰从屋里出来，“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老爷子脱口而出回答。
他刚来，他什么都没听到。
这两个人也太不讲究了，孩子们都在家大白天的……
贵妃娘娘还说两人没有圆房，怎么可能大白天就在家里胡搞乱搞，怎么可能没圆房。
“不是刚来，是从里面出来的。”云亭扬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纠正。
老爷子：小家伙，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那你怎么不进来？”赵驰伸手叫老爷子拉进了屋里。
他真的不想进去。
不过他看到苏彤被绷带绑着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看着他，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瞬间扫荡而空。
“怎么了这是？”
“没事，我在装病。”苏彤笑着说，“准确来说是装受伤。”
老爷子满脸疑惑地看向赵驰。
“我们又遇到了刺杀，是长公主派来的人，就逼一逼陛下，不然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赵驰将事情的经过说给老爷子听。
“你们这一步棋下对了。我刚刚被陛下叫进宫里去……”老爷子又将皇帝把他叫进宫里，让他出来找毒药的事情告诉了苏彤。
他可不知道毒药在哪里，或许苏彤知道。
“你知道皇帝中毒的事情吗？”老爷子最后看向苏彤问。
苏彤点点头，“陛下一共中了三次毒。”
老爷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三次毒全部都是长公主给陛下下的。”苏彤说道。
“第一种毒是长公主从香山带到皇宫里来的，是两种毒药的集合体。”
“这种毒药被我破解之后，长公主又从一个南疆的巫医手中买到了神仙草。”
“神仙草被我破解之后，我便通过自己的手段把第三种毒药送到了长公主手中。”
“长公主又凭一己之力，喂进了陛下的肚子里。”
老爷子忽然觉得陛下有点可怜。
“现在陛下中的毒是你给他制造出来的毒药？”老爷子问。
“我制造的毒药效果很短，现在陛下身体里并没有毒药的残留，陛下身体是健康的。”苏彤解释道。
“我倒是不担心那个……”老爷子坏坏一笑。
“长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神仙草是一种致幻剂，可以根据用药的剂量让人产生一些幻觉。”
“长公主是想将陛下的记忆停留在他们都很小的时候。”
“然后她再利用先帝留下来的诏书达成垂帘听政的目的。”
“长公主还是想操纵朝政。”老爷子说。
苏彤点点头，“她究竟是要自己掌权，还是和别人联合起来，现在还不清楚。”
“不过叶骜已经去了燕京，听说鲁怀王和赵平王联系频繁，长公主是不是他们在京城的内应，谁也不好说。”苏彤说道。
“对，这样事情就明了了。”老爷子一拍手说道。
“你把事情已经全部都想通透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哪知道陛下这么信任您。”苏彤呵呵一笑。
“陛下也没有别的十分信任的人了。”老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在心里又同情了皇帝三秒。
“那我该怎么回复陛下？”老爷子看向苏彤问。
毕竟在打垮长公主这件事情上，他已经不是主角。
他能做好的事情就是尽量配合苏彤。
“您就说根本找不到，让他来问我。”苏彤说。
老爷子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但是不要演得太夸张。”老爷子看着苏彤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
“哦我知道。”苏彤笑着应了一声。
“这是谁绑的绷带？真是丑死了。”老爷子一脸嫌弃。
赵驰……
为什么被嫌弃的总是他？
老爷子离开柳叶胡同直接返回皇宫，进了御书房。
“陛下，”老爷子说，“老臣无能，根本没找到。”
“他们说前段时间有人跟一个南疆的巫医买了那种药，不过那个巫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老爷子说得隐晦，情绪显得很压抑，阴恻恻的，给皇帝透出来的意思就是那个巫医很可能已经被人灭口了。
皇帝的胸口添了一把怒气，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不过，阿彤是大夫，或许知道那些草药的具体药性，要不问问她？”老爷子最后将苏彤排出来，让皇帝根本无路可选。
因为太医院的太医是不可能告诉皇帝这些的，即使他们知道也不敢乱说。
太医的生存准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吧，朕去看看啊彤。”皇帝难以掩饰伤心难过的情绪。
对于长公主她是绝对信任的。
可即使如此，这个他最信任的妹妹，竟然也背叛了他，还想要取他的性命。
定国公赶忙伸手将脆弱的皇帝搀扶住。
李公公叫了内侍进来帮皇帝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
然后他们坐着不起眼的马车离开皇宫去了柳叶胡同。
对于柳叶胡同，皇帝已经很熟悉了，但是他内心的沉重却难以抑制。
“陛下……”苏彤虚弱地连连咳嗽了几声，挣扎着要为皇帝行礼。
她身上的绷带已经让人重新包扎过。
“你怎么样，没事吧？”皇帝看到苏彤内心很是自责。
因为长公主根本没必要针对苏彤，除非苏彤知道了一些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谢陛下关心，臣妇……”苏彤说着又连连咳嗽了几声，“已经好很多了。”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朕还有事情，要麻烦你。”皇帝满是抱歉。
“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苏彤说。
“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朕吧。”皇帝看向苏彤。
皇帝之所以不想来苏彤这里就是不想直面这些赤裸裸的事实。
他还是希望能在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出现别人的可能。
可是他的想法并不能如愿。
“陛下是想问为什么长公主会刺杀阿彤？”赵驰接过话头来。
皇帝微微颔首。
“因为阿彤在无意间发现香山里隐藏着一队实力不弱的兵马。”赵驰说。
皇帝微微挑眉，但是并没有露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因为鸿胪寺的刺杀已经很明显地显示出来，刺客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