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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结束之后阅卷要两天时间。
前面的阅卷是翰林院的学士，这一次殿试为了避嫌阅卷人是鸿胪寺。
鸿胪寺卿正四品，隶属于礼部。
六部属于内阁，都是洛丞相的势力范围。
鸿胪寺卿接了卷子不敢有片刻耽搁开始阅卷。
因为殿试没有之前的科举那么严密，是不封卷面的。
所以，卷子的是何人的阅卷人一眼就能见到。
当然，即使见不到名字也没有关系，洛丞相早已经将洛玉成的字拿给鸿胪寺卿沈大人看过了。
文举的竞争比较激烈，武举赵驰的试卷简直就是一骑绝尘。
除了字写的差一点，几乎无限可击。
子时初，洛丞相还没有睡觉，瞅着鸿胪寺卿上茅房的时间忽然出现在了他身边。
“丞相大人。”鸿胪寺卿刚刚要出来的尿被吓了回去。
他年纪大了，有点尿结石，本来就不容易，这回完了。
“怎么样？”洛丞相问道。
“玉成公子的卷子下官已经看了，必然会放在第一个位置，答的非常好，高屋建瓴，怪不得是丞相大人您得爱孙……”沈大人一阵吹嘘之后又保证道。
洛丞相这才放心下来。
洛丞相刚走，沈大人酝酿了片刻，好不容易又有了感觉，忽然两道黑影出现在沈大人面前。
“两位老国公，你们……”沈大人不知道两位国公爷来这里做什么。
今年好像是没有他们的子孙进入殿试。
“姓洛的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安国公问道。
“丞相大人，”沈大人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担任阅卷人不是什么好差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自然是让城下官认真办差，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沈大人求生欲极强的信口胡说道。
“鬼扯！”定国公哼了一声，“小心我把你下面的小东西剪掉！”安国公说着咔嚓咔嚓开合着剪刀。
沈大人只觉得下面一紧，他觉得死的心都有了，这一炮要到明天早上了。
“丞相大人询问洛公子试卷如何？”沈大人心如死灰道，“下官觉得很不错，准备放在最上面上陛下御览。”
“别人就不如他？”安国公问。
“那倒也不是……”沈大人为难道。
“老小子，你敢徇私舞弊，看我不剪掉你下面。”安国公冷声道。
沈大人觉得冷嗖嗖的，无奈道，“两位老国公要怎么样，给个明话。”
“不能将洛玉成的试卷放在最上面，放在第五个吧。”定国公道。
为什么是第五个，因为皇帝很不喜欢五这个数字。
沈大人自然不知道皇帝这些私密的喜好。
“好，下官知道了。”
沈大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能怎么办，一个个都不是他一个四品官能应付的人。
沈大人站在茅房努力了两刻钟无果，只好跺着蹒跚的步伐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大人刚刚有了感觉，赶紧去了茅房。
可他刚刚进去就看到洛丞相已经站在了里面。
沈大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咱们能不能找一个高大上的地方说话。
“丞相大人，又有什么事情？”沈大人哭丧着脸问。
“谁的卷子能与玉成的卷子一较高下？”洛丞相问道。
“叶苍，廖俊生……”沈大人连着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这在之前考试中也是排到前面的名字，洛丞相自然记得。
一个状元的名头对洛玉成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次洛丞相势在必得。
“把这几个考生的卷子给本相抄出来。”洛丞相道。
“丞相大人，这是考场舞弊，下官不敢……”沈大人快哭了。
他已经想着要不现在就向皇帝起骸骨，至少还能保住晚节。
“不给本相抄出来，本相让你好看。”洛丞相也是急了。
“丞相大人要不直接宰了本官算了。”沈大人直接将身体靠在洛丞相的身上，“我不活了，反正尿不出来也快憋死了，死了算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洛丞相……
他还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老东西，你不要脸，竟然在厕所你威胁下官，本国公给你记下了。”安国公蹲在门口拿着小本本和毛笔一副奋笔疾书的样子。
“安国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洛丞相震惊。
“废话，茅房自然是来方便，你以为我们像洛丞相一样，在这里徇私舞弊。”定国公道。
这两个老东西怎么会都在这里。
“看看，洛老儿，我都写下来了。”安国公说着将手中的小本本举起来给洛丞相看。
洛丞相……
这是写的什么，不对，这是画的什么？
安国公竟然将他和沈大人在茅房见面的事情画成了连环画。
定国公是被仕途耽误的作家，现在老太太讲的故事都是他写的。
安国公是被仕途耽误的画家，不然他现在也是宫廷御用画师了。
“安国公，你不要信口雌黄……本相是在督促沈大人要公正公平，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洛丞相道。
“呵呵呵哒……”定国公道，“如果有不公正的现象，这些连环画就会出版发行，本国公看你怎么堵的住悠悠众口。”
洛丞相愤恨地瞪了安国公和定国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继续吧！”安国公看着沈大人道。
沈大人……
你们两位这么看着，我哪有感觉。
却见安国公进了茅房轻松愉快的释放了他今天早上的第一次，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沈大人……
人和人真的没办法比，论身份人家是国公，论俸禄，人家是自己的好几倍，现在论身体自己也被虐成了渣渣。
沈大人又有了一死了之的冲动。
两天之后，沈大人迈着蹒跚的步伐进了御书房。
“陛下，这是今年文举和武举一共一百一十份殿试的卷子。”
“这边是文举的卷子，这边是武举的卷子。”
“文举下官极其几位同僚两昼夜选出了十份优秀的试卷，也有我们一起的意见。”
“武举这边只有赵驰比较出众，其他的水平相差无几……”
“朕知道了，你觉得状元点谁比较好？”皇帝看向沈大人问道。
皇帝眼眸中透着狡黠的光泽，他怎么觉得茅房事件皇帝知道。
这是送命题啊。
“臣觉得，叶苍，廖俊生，洛玉成，贾宝成这四位考生的试卷各有千秋，可以选其中之一点为状元。”沈大人回答道。
他又不是傻，还能只说一个，那是陛下的权利。
“嗯，朕知道了。”皇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沈爱卿辛苦了……”
“臣惶恐。”沈大人艰难的跪了下来。
“沈大人这是怎么了？”皇帝问道。
“说来惭愧，臣尿艰难……”沈大人尴尬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