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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三具尸体(第1/2页)
星期一早上，永希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照例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四个菠萝油，一个装着四杯奶茶。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坐下，展婷就从外面走进来了，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不是紧张，是那种“出大事了”的凝重。
“姚Sir，荃湾警署转来的。昨天在荃湾一处工地发现了一具女尸，死因可疑。今天早上，又在屯门和元朗各发现了一具。”展婷把三份传真摆在桌上，“三具尸体，三个现场，同样的手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永希手里还拿着菠萝油，没咬下去。礼贤从电脑前抬起头，姚学琛从窗边走过来，拿起那三份传真快速看了一遍。
“同样的手法？什么手法？”姚学琛问。
展婷翻开笔记本。“三名死者都是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都是窒息死亡，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尸体被丢弃在偏僻的地方——工地、荒地、旧厂房。身上没有携带身份证件，随身物品很少。”
“死亡时间？”
“第一具大概一个星期前，第二具四五天前，第三具两三天前。都是晚上被发现，但实际死亡时间更早。”
永希把菠萝油放下，走到白板前。“三个受害者，三个地点，时间间隔两三天。这是连环杀人案。”
“还不能确定。但手法高度相似，需要并案调查。”姚学琛拿起第一份传真，上面有一张现场照片——一具女尸躺在工地废墟中，穿着深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开，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法医报告出来了吗？”
“第一具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颈部有勒痕，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没有杏亲痕迹。随身物品中有一把钥匙，但不知道是哪里的。”
礼贤走过来。“三个受害者都没有被侵犯，凶手不是为了性。随身物品被清理过，凶手不想让人知道她们的身份。”
“也不想让人知道她们之间的联系。”姚学琛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受害者1、2、3”，在下面画了三个问号。“先确定身份。没有身份证件，就从失踪人口查。年龄相符、失踪时间相符的女性，全部调出来。”
这一天，四个人都在查资料。礼贤调出了最近两周报失的女性名单，有十几个。展婷一个一个打电话核实，排除那些已经找到的、离家出走又回家的、只是暂时失联的。永希跑了一趟法医中心，拿到了更多的尸检细节。姚学琛去了三个现场，跟鉴证科的人过了一遍现场证据。
到了下午，名单缩小到了三个人。
“陈婉婷，二十八岁，美容师，住荃湾。一个星期前下班后失踪，没回家。跟第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吻合。”展婷把资料放在桌上。
“第二具，周美华，三十二岁，文员，住屯门。五天前晚上出门买宵夜，没回来。符合第二具的死亡时间。”
“第三具，郑秀文，三十岁，销售，住元朗。三天前下班后失联。符合第三具。”
永希看着这三份资料。“三个不同职业，三个不同住址，三个不同失踪时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年轻女性，都是晚上独行。”
“还有，”礼贤从电脑前抬起头，“她们三个人，都去过同一家美容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永希转过头看着他。“同一家美容院？”
“荃湾的‘美颜坊’。陈婉婷在那里工作，周美华和郑秀文是那里的客人。她们的消费记录显示，三个人都在失踪前去过这家美容院。”
姚学琛走到白板前，写下“美颜坊”三个字，画了个圈。“又是美容院。之前的案子，林小柔也是在美容院工作的。”
“但那个案子跟这个应该没关系。”展婷说，“林小柔已经被抓了，她的美容院也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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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家‘美颜坊’，跟林小柔那家有没有关系？”
礼贤查了一下。“‘美颜坊’开了五年，老板叫陈美芳，四十五岁。林小柔之前那家叫‘美颜阁’，不是同一家。”
“员工呢？有没有重叠？”
礼贤又查了一会儿。“‘美颜坊’有个美容师叫李婉华，三十岁。她之前在‘美颜阁’做过，跟林小柔是同事。”
永希站起来。“这个人可能知道什么。明天去找她。”
姚学琛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六点了。“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一早去美容院。”
晚上，永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三具尸体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陈婉婷、周美华、郑秀文。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地方，但都去过同一家美容院。是巧合，还是有人在那家美容院里寻找目标？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来到荃湾的“美颜坊”。美容院在一栋商业大厦的七楼，门面不大，装修得很精致，粉色的招牌，白色的门框。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到四个警察走进来，愣了一下。
“李婉华在吗？”永希亮出证件。
女孩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她今天没来上班。”
“为什么？”
“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
姚学琛走上前。“她住哪儿？”
“荃湾，福荣街。具体地址我不清楚。”
礼贤已经在查了。“李婉华，三十岁，住荃湾福荣街一栋唐楼。跟人合租。”
“走。”
李婉华的住处在一栋旧唐楼的三楼。四个人上楼，敲门。没人应。礼贤拿出****，捅了几下，门开了。
屋里不大，一房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旁边有一包拆开的饼干。卧室的床上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衣柜开着，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但最里面少了一截衣架。
“她可能走了。”永希环顾四周。
“不是走了。是失踪了。”礼贤指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没带，钱包没带。她不会走远的。”
展婷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纸箱，里面是照片——美容院的员工合影，还有一些客人的照片。其中几张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名字。
陈婉婷、周美华、郑秀文。
永希倒吸一口凉气。“她在标记受害者。”
姚学琛接过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看。“她是美容师，能接触到客人。她知道客人的住址、电话、消费习惯。她可能跟踪她们，然后下手。”
“但她一个女人，怎么勒死三个比她高比她壮的年轻女性？”展婷皱眉。
“可能有同伙。或者她用了别的办法——比如在美容院里下药，然后再动手。”
礼贤在房间里继续搜，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把美工刀和一卷胶带。美工刀的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胶带已经用了大半。
“这些可能是凶器。”礼贤把东西装进证物袋。
姚学琛站起来。“发通缉令。李婉华，三十岁，涉嫌谋杀。”
四个人走出李婉华的住处，永希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街。三个受害者，一个失踪的美容师。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客人？
“姚Sir，她会不会已经跑了？”
“可能。也可能还在香港。”
“那她还会继续杀人吗？”
“如果她是连环杀手，她停不下来。”
永希的心沉了一下。又一个人在逃，又可能有人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个案子，比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