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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酒店走廊安静清冷,放晴后的晨光透过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扫过光洁的地砖,落出薄薄一层浅白光影。
何文娇脚步平稳,走得不急不缓,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雀跃。
就在她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小方伸出手拦住了。
“何医生,我来吧。”
说完,他抬手敲了一下门。
江叙白打开门,看见小方身后站着的何文娇时,淡淡扫了一眼。
虽然表情看起来没太大变化。
但小方总感觉江部似乎不太高兴。
他赶紧解释:“江部,外面的药店还没开门,我就去找何医生拿了点儿退烧和感冒药。”
何文娇顺势往前微微半步,语气轻柔又专业,坦荡得挑不出任何错处:“我拿了温度计过来,看看您温度现在是多少。湿寒入体引发的低烧容易反复,测一下体温,对症吃药才能好得快,也不耽误您白天的工作。”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药袋和温度计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态度却无比坚决:“不用麻烦,就是普通感冒而已。”
“药给小方就行,谢谢何医生。”
何文娇攥紧手里的袋子。
她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八年前在息县一中食堂帮助的那个女生。
可江叙白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小方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只能讪讪打圆场:“辛苦何医生一大早帮忙了。”
何文娇压下心底翻涌的落寞,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细碎情绪,重新扬起温顺得体的笑意,轻轻点头:“不辛苦,您叮嘱江部按时吃药。若是体温反复,随时可以叫我。”
何文娇回了房间,想着还能找什么借口再接近江叙白。
她知道,一旦回了京市,她就很难再见到江叙白。
所以,在息县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时间有限,容不得她徐徐图谋。
她准备晚上等江叙白回来了,就直接跟他挑明,自己就是当年他帮助过的那个女孩儿。
息县经常用来接待领导的酒店就是息县大酒店,所以她特意选了这里,没想到还让她赌对了。
江叙白果然就住在这里。
又花钱找这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打听了一下,知道了江叙白住的房间。
所以她选的房间跟他在一层。
晚上八点,她猜测江叙白应该回来了。
于是过去敲门。
打开门,却发现是个陌生面孔。
“你……你住这里?”
男人打量了何文娇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啊,进来聊?”
“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何文娇说着就要走。
男人却拦住了她。
“等一下,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再走啊。”
何文娇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冷哼一声:“装什么装,不就是干这一行的么!”
何文娇心里涌上难言的失落,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江叙白竟然走了。
她差点忘了。
他如今位高权重,去任何一个地方调研都不可能太久。
如果不是因为遇上了洪灾。
他恐怕早都走了。
她疏忽了。
江叙白回京市的时候是晚上,沈潇开车去接的他。
从机场一出来,江叙白就快步迎了上去。
将沈潇拥入怀中。
一拥抱,沈潇就感觉到他脖子的温度有点高。
“你发烧呢?”
说着,她抬手去摸江叙白的额头。
真是在发烧。
“嗯,感冒了,有点儿低烧。”
“先回家,回家喝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看什么情况,不行就去医院输个液。”
“嗯。”
晚上回家喝了药,又在沈潇的强制下早早睡觉,第二天江叙白已经好了很多。
沈潇早上起来熬了粥,蒸了鸡蛋,简单做了个三明治。
吃饭的时候,沈潇随意提了一句。
“说起来,我们科室有个医生也是息县的,听说他们那里女孩子走出来很不容易。”
“你那个同事叫什么?”江叙白问。
“叫何文娇。”
江叙白抬眸看向沈潇:“她这几天请假了?”
沈潇一下明白了江叙白话里的意思。
“你遇见她了?”
江叙白点头。
“在救灾现场碰见了她,她也住我们住的那家酒店。”
沈潇舀粥的动作一顿。
抬眸看向对面的江叙白,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错愕与了然。
她请假的理由是是母亲急症、危在旦夕。
可事实却是——她压根没有回家,都是住的酒店。
“她跟科里请假的时候说的是她妈妈得了急症,危在旦夕。”
顿了顿,沈潇问:“你以前认识她吗?”
所以,那天她在电话里听到那个敲错门的声音就是她吧!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江叙白想了一下,说:“不认识。”
“不过我以前在基层工作的时候,跟领导去过息县一次,还去过学校。”
夫妻之间最忌隐瞒。
更何况,他也感觉出了何文娇对他的刻意靠近。
就由不得他多想。
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靠近就是打扰。
他没有跟女人搞暧昧的习惯。
所以,他把自己跟息县的有关的事都说了。
沈潇打量着江叙白的脸。
心里那点儿不得劲因为江叙白的坦诚也变成了无奈和骄傲。
有个优秀的老公也并不全是好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烂桃花盯上了。
“长的帅也不好。”
江叙白见她没有不高兴,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人心不正,三观不正,跟长相无关。”
倒也是。
“何文娇跟我不对付。”沈潇说,“之前我进修的时候她就跟我处的不太好,现在也一样。”
“所以……下次遇见她,不用给她好脸色。”
江叙白给沈潇剥了个鸡蛋,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我这次也没给她好脸色。”
沈潇咬了一口鸡蛋,看向江叙白。
江叙白解释:“其实男人跟女人一样。一个异性是带着目的靠近,还是单纯的只是偶遇,很好分辨。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有目的性的靠近,我又怎么会给她好脸色。”
沈潇笑了。
“我老公怎么那么清醒自持呢!”沈潇舀了自己碗里的一勺粥递到江叙白嘴边。
“奖励你一勺我亲自熬的粥。”
江叙白往前一点,一口吃掉。
“暖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再爸妈那边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