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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王晓雁的新住处，黎菀菀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来。
她眼睛看不见，所以很多细微的东西，比正常人要更敏锐一些。
这套大平层的家具摆放，和城南别墅太像了，她几乎不需要怎么熟悉，就能在屋子里畅通无阻。
柜子没有尖锐的棱角，桌子没有脆弱的花瓶，东西摆放整洁有序，很容易记住地方。
“这里真是太舒服了！”王晓雁没心没肺，走到沙发前往下一躺，舒服的眯起眼睛，“菀菀，你左前方三点钟方向有个躺椅，特别适合晒太阳。”
“……”
黎菀菀心中的怀疑更大了。
她在城南别墅最喜欢窝在躺椅里晒太阳了。
“周氏珠宝是我见过最好的公司，我们宿舍群的小姐妹都很羡慕我。”
王晓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自拍，嘴里还介绍着，“这套房子是全屋智能，你要是想开空调，拉窗帘什么的，直接喊就行了……咦？”
她突然放下手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我发现这套房跟你是绝配诶，菀菀，你干脆以后就跟我一起住，只要公司不安排新的室友，我们可以一直住着！”
“呃……”黎菀菀按照记忆，摸索到躺椅旁边，熟练的窝进去，“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吧。”
黎菀菀当天就在大平层住下了。
她本来想去医院陪床，被何奶奶说了一顿。
老太太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护士都很照顾，后半夜何小亮也会过来。
黎菀菀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白天有空，过来陪她说说话。
等到第二天，王晓雁出去上班。
黎菀菀独自留在家里。
说出来有些丢脸，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上次把所有钱交到医院后，她的口袋就叮呤咣啷响了。
一个瞎子，找不到工作，那就没有稳定的收入。虽然她之前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衣服也是名牌奢侈品，但要说钱，她还真没有！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她现在就是想去找大反派，连个打车钱都不够，这也太丢脸了！
“统宝，我们出去搞钱吧！”黎菀菀愁眉苦脸道。
【统宝：大反派给你的无限额黑卡呢？】
“忘记拿了……”黎菀菀痛苦的捂住头，“再说了，黑卡只能刷不能套现吧。”
【统宝：怎么可能，大反派那张可是至尊vip卡，你甚至不需要去取钱，只要打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把钱送过来！】
“真的吗？”黎菀菀坐起身，一脸惊诧。
【统宝：当然，只不过银行会打电话给大反派本人确认罢了。】
“……”
那还说个啥，黎菀菀的肩膀耸拉下来，“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黎菀菀还真想了个笨办法。
她在同城下单了一些扭扭棒，准备做一些简单的花束，拿出去摆摊。
【统宝：你这创业手段也太朴实无华了。】
统宝一边吐槽，一边告诉黎菀菀哪些是什么颜色，以免她做出什么抽象的丑东西。
黎菀菀以前勤工俭学，就做过这些小玩意，特别是情人节卖玫瑰花，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
那扭扭棒刚摸到手，她就知道该往哪里拧，没一会儿一朵花就出现在手中。
统宝看得叹为观止。
【统宝：你打算卖多少钱？】
“一百万吧！”
【统宝(瞪大眼睛)：夺……夺少？】
“不行吗？”
黎菀菀把刚做好的玫瑰花放在旁边，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继续道，“你猜我能不能把这些花，卖给大反派呢？”
【统宝：天呐，宿主，你真是商业鬼才！】
“嘻嘻，你也觉得不错吧，”黎菀菀继续拧第二朵，手上动作飞快，“你猜这套房里，有没有监控？”
【统宝：需……需要我帮你检测一下吗？】
黎菀菀摇了摇头，“不用，反正也不怎么重要。”
她自顾自的拧玫瑰花，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忙活了一下午，黎菀菀手腕拧得发酸，总算扭了一大束玫瑰花。
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花瓣层层叠叠，统宝说远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抱着花，拿着登山杖，摸到了附近最热闹的那条步行街。
下班时间，人来人往。
她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来，把花束放在面前的地上，登山杖靠在腿边，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瞎子，坐在闹市卖花，还挺稀罕。
有人停下来，蹲下看了看，掏钱买了一朵。
十块钱，不多，但黎菀菀把钱攥在手心里，觉得踏实。
照顾生意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孩，她就弯起嘴角笑笑，乖乖巧巧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卖不卖的完都没事，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坐了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停在面前。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
来人声音粗粝，语气凶悍。
黎菀菀抬起头，小心翼翼道：“这里不可以摆吗？”
“可以，”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交摊位费就行。”
“在这里摆摊也需要吗？”
“当然，不然随随便便都能来摆，这里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黎菀菀皱了皱眉，她口袋里就剩一百块了。
“能不能宽容一下？我卖完了就走，也不占什么地方。”
“不行。”男人没商量，语气硬邦邦的，“不给钱就赶紧走。”
黎菀菀沉默了两秒。
“……好吧，需要多少钱呢？”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施舍。
“看你是残疾人，给你打个折，摊位费五十。”
黎菀菀闷闷不乐。
五十都可以买五朵扭扭棒玫瑰花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折了两折的纸币，指腹捻了捻，确认是一百块。
然后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男人手指粗糙，指甲里嵌着黑泥，接过钱的时候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等着。”他说。
她听见他翻口袋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币被塞进她手里。
“给，找你五十。”
黎菀菀捏住那张纸，指腹从边缘摸到中间，突然停住了。
“这不是五十，这是十块。”她着急道。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屑，“你一个瞎子，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