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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归乡路,心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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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归乡路,心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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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归乡路,心惘然(第1/2页)
    解决了诡异山村之事,福德与李英琼又向南飞行了数日,途中愈发谨慎,避开了数处气息明显不祥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一些疑似强大妖王或古老巫部盘踞的险地。南疆深处,蛮荒气息更重,天地法则似乎都带着一种原始的、桀骜不驯的意味,与中土九州迥然不同。
    这一日,两人正飞过一片广袤无垠、瘴气弥漫的原始丛林上空,忽见前方天际,原本混沌灰蒙的云层被一道炽烈的、充满勃勃生机的赤红色光柱洞穿!那光柱自南方极远处冲天而起,接天连地,即便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热量与一种神圣、古老、涅槃不息的磅礴意志。
    “不死火山的方向!”李英琼精神一振,指向那赤红光柱,“如此异象,定是凤凰一族领地无疑!只是……这光柱气息虽然神圣,却似乎带着一丝躁动与不稳,莫非凤凰族内有事发生?”
    福德也凝目远眺,眉心道基印记微微发烫,能感应到那光柱中蕴含的,是极其精纯浩瀚的“火”之法则,更是夹杂着一丝“生命”、“净化”、“重生”的至高道韵,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正是传说中的“南明离火”特质。但正如李英琼所说,这光柱的律动略显急促,光芒时明时暗,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或是内部正有剧烈的变化。
    “看来,我们来得或许不是时候,或者说,正是时候。”福德沉声道,“凤凰一族可能正面临某种变故。但无论如何,南明离火我们必须求取。李道友,我们加快速度,靠近些看看,但务必小心,莫要引起误会或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李英琼点头,二人再次提升遁速,化作两道经天长虹,朝着赤红光柱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全速赶路,距离那光柱尚有数万里之遥时,福德怀中的那枚泰山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滚烫!
    “嗯?”福德身形骤停,一把掏出玉佩。只见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正散发出灼目的淡金色光芒,内部那道属于秀文的本命神力与泰山地脉印记,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波动,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充满急切与示警的意念!
    这并非普通的传讯,而是类似心血感应般的、最紧急的求救信号!意味着秀文,或者泰山,正面临极其严峻、甚至危及生命的巨大危机!
    “秀文出事了!”福德脸色瞬间大变,心猛地沉了下去。玉佩的感应如此强烈,绝非寻常变故。
    “怎么了?”李英琼也停下遁光,看到福德骤变的脸色与手中发光的玉佩,心头也是一紧。
    “泰山有变,府君有难!我必须立刻赶回去!”福德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南明离火固然重要,但秀文的安危,重于一切!
    李英琼也知事情严重,毫不犹豫道:“我与你同去!多一人多一份力!”
    “不!”福德却摇头拒绝,目光坚定,“李道友,你的情谊我心领了。但此去泰山,祸福难料,你乃峨眉高徒,长风子前辈爱徒,不该随我涉此险地。而且,南明离火之事并未了结,凤凰一族似有变故,或许正是需要外力介入之时。你可持我信物与这枚‘幽影之墟’令牌,前往‘荡魔盟’设在南疆的联络点,将山村之事与我们所见凤凰异象一并上报,请盟内定夺,或设法与凤凰一族接触。这比随我返回泰山,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
    说着,福德将清微道尊所赐的“昆仑巡查令”拓印了一份气息标识,连同那枚灰白令牌,以及一枚简要说明情况的玉简,一起交给李英琼。
    李英琼接过,知道福德所言在理,且去意已决,自己强跟反而不美。她重重点头:“好!福道友,你速回泰山,务必小心!我这就前往联络点,上报消息,并尽可能打探凤凰族情况。若有需要,随时传讯,我峨眉上下,定当竭力相助!”
    “多谢!”福德抱拳,不再多言,辨明方向,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金、银、灰三色遁光暴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些许精血,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璀璨长虹,朝着北方,朝着泰山,朝着秀文所在,不顾一切地折返!
    归心似箭,心急如焚!什么南明离火,什么噬魂印,此刻都被他抛在脑后,脑海中只剩下玉佩传来的那滚烫的示警,以及秀文可能身陷险境的画面。
    “秀文,等我!一定要等我!”
    ……
    就在福德收到示警,拼命回赶的同时。
    泰山,岱顶,封禅台。
    往日的祥和与正在恢复的秩序,已被彻底打破。
    天空,被厚重的、翻滚着血色的铅云笼罩,压得极低,令人窒息。封禅台周围,那十二根新立的盘龙,已有半数断裂倒塌,残余的也布满裂痕,灵光黯淡。白玉地面龟裂处处,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与阴冷的冰霜。
    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封禅台中央,那座象征着轮回节点通道的地面裂隙,此刻正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粘稠如墨的黑暗所堵塞!黑暗不断翻涌,延伸出无数粗大狰狞的触手,疯狂拍打着四周,试图扩大侵蚀范围。黑暗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漩涡,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虚无”与“毁灭”气息。
    这黑暗,这漩涡,与当日“幽影之种”的气息同源,但强大了何止百倍!这并非简单的渗透或侵蚀,而是近乎“降临”的前兆!
    秀文,就站在封禅台边缘,直面这恐怖的黑暗漩涡。
    她一身素白衣裙已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与灰烬,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淡金色的神血,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眉心神纹璀璨如烈日,双手结印,周身淡金色的泰山神力与整座山峦的地脉之力共鸣,化作一道坚韧的金色光幕,死死抵住黑暗漩涡的扩张,护住身后残破的殿宇与尚未完全撤离的、伤势不轻的泰山神祇。
    岱岳山神半边身子虚幻,气息奄奄,被两名山神搀扶着,悲愤地望着天空。
    而围攻泰山的敌人,并非来自地府,或者说,不完全是。
    高空之上,血云翻腾,三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呈品字形凌空而立,将秀文与泰山神系残部围在中央。
    左侧一人,身着阎罗袍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中带着阴鸷,正是十殿阎罗之一的“阎罗王”!他手持一本漆黑的、不断有冤魂哀嚎虚影浮现的生死簿虚影,散发出主宰生灵寿夭、赏善罚恶的森严法则之力,不断引动泰山地脉中的阴气与亡魂怨念,冲击秀文的神力防御。
    右侧一人,同样阎罗打扮,面容方正,眼神却闪烁不定,乃是“卞城王”!他手中托着一座微缩的、燃烧着熊熊地狱业火的“炮烙”刑具虚影,业火专门灼烧神魂、焚烧罪孽,对神道修士克制极大,道道火蛇舔舐着金色光幕,滋滋作响。
    而居中之人,最为诡异。他并非地府阎罗装扮,而是一袭宽大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纯黑斗篷,面容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中,完全看不真切。他周身没有任何法宝虚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比阎罗王和卞城王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深邃的“虚无”气息!封禅台中央那恐怖的黑暗漩涡,似乎正是以他为核心在运转。他,才是此次袭击的真正主导者!
    “泰山府君,哦,不,代掌大人。”阎罗王的声音隆隆响起,带着一丝讥讽,“放弃吧。你虽得传承,但时日尚短,神力未固,如何能挡我地府正神与‘墟使’大人联手?乖乖交出府君神印,开放轮回节点,让我主‘墟’之光辉,普照此山,或许还能留你一点真灵,入轮回转世。否则,今日便是你神陨道消,泰山永坠虚无之时!”
    “地府阎罗,竟与‘幽影之墟’的邪魔为伍,沆瀣一气,意图颠覆三界轮回,尔等可知罪?!”秀文声音清冷,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与不容侵犯的神威,在狂风与能量的嘶吼中清晰传开。
    “罪?”卞城王冷笑,“成王败寇,何罪之有?老府君顽固,阻碍我主大业,合该神隐。你既继其位,不识时务,也当步其后尘!阎罗道兄,何必与她多言,速速了结,以免夜长梦多!”
    那被称为“墟使”的黑袍人,终于微微抬起了头。兜帽下,两点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光,锁定了秀文。
    “神性……不错……”一个干涩、漠然,仿佛来自万古虚空的声音响起,“可惜,沾染了太多无谓的‘存在’执着……化为虚无,才是归宿。”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了被宽大袖袍遮掩的右手,对着秀文,轻轻一握。
    “嗡——”
    封禅台中央的黑暗漩涡骤然膨胀!无数粗大狰狞的黑暗触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和意志的洪荒凶兽,带着撕裂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撞向秀文撑起的金色光幕!与此同时,阎罗王的生死簿虚影翻动,无数冤魂厉啸化作黑色锁链,缠绕光幕;卞城王的业火刑具喷吐出滔天火浪,焚烧着神力的根基。
    “噗!”
    秀文身躯剧震,再次喷出一口神血,金色光幕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她身后,一些修为较弱、本就带伤的山神、土地,更是惨哼一声,神体几乎溃散。
    “府君!”岱岳山神目眦欲裂。
    秀文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对方有备而来,实力远超预估,尤其是那个“墟使”,其力量层次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大罗”门槛,对“虚无”法则的掌控出神入化,专门克制她这种依赖“存在”、“秩序”、“地脉”的神道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归乡路,心惘然(第2/2页)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吗?”她心中掠过一丝苦涩。泰山府君传承中,有最后一式禁术,以燃烧神格本源、献祭部分地脉为代价,可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毁灭一击,甚至有同归于尽的可能。但代价是神格破碎,地脉受损,自己也可能彻底消散。
    就在她即将下定决心,玉石俱焚的刹那——
    “谁敢伤她!!!”
    一声仿佛压抑了千年怒火、蕴含着无边担忧与决绝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自北方天际滚滚而来!声浪所过之处,翻滚的血云都被震散了一片!
    下一瞬,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银、灰三色交织的、仿佛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威的恐怖遁光,无视空间距离般,狠狠撞在了泰山外围那层由阎罗王与卞城王布下的、封锁空间的阴森结界之上!
    “轰——咔嚓!!”
    那足以困住寻常天仙巅峰的结界,在这道燃烧着精血、携带着无尽怒火与“平衡”道韵的遁光撞击下,竟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光屑纷飞中,一道身影如陨星般砸落在封禅台上,挡在了秀文与那黑暗漩涡之间!
    尘土飞扬,气浪翻卷。来人身形挺拔,衣袍猎猎,眉心一枚缓缓旋转的三色道基印记璀璨夺目,周身散发着天仙后期圆满、却隐隐带有超越境界的玄奥气息。正是日夜兼程、不惜代价疯狂赶回的——福德!
    “福德?!”秀文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气息狂暴如龙的身影,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喜,有担忧,更有一种绝处逢生般的悸动。他……真的回来了!在她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刻!
    阎罗王、卞城王,乃至那一直漠然的“墟使”,目光都骤然一凝,落在了福德身上,尤其是在他眉心那枚奇特的道基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天仙后期?蝼蚁般的东西,也敢来送死?”卞城王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手中业火刑具一扬,一道粗大的、散发着无尽灼魂痛苦的暗红色火柱,便朝着福德当头罩下!
    “小心!那是地狱业火,专伤神魂!”秀文急声提醒。
    福德却仿佛未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在秀文苍白染血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嘴角的血迹与眼中的疲惫,心脏如同被狠狠攥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滔天怒火,轰然席卷全身!
    然后,他转回身,望向那威势惊人的业火火柱,以及火柱后方的卞城王、阎罗王,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墟使”,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冰封万古的杀意。
    “伤她者,死。”
    平淡的五个字,却蕴含着比九幽寒冰更冷的决绝。
    面对那足以让同阶天仙神魂俱丧的业火火柱,福德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金、银、灰三色道韵疯狂汇聚、旋转、坍缩,最终凝聚成一颗仅有核桃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混沌、不断生灭、散发出极致“平衡”与“归墟”道韵的——灰蒙蒙的光球。
    “太易——归墟。”
    他轻声吐出四字,将那颗灰蒙蒙的光球,轻轻推出。
    光球离手,悄无声息,仿佛没有重量,慢悠悠地飘向那声势浩大的业火火柱。
    然而,就在光球与火柱接触的刹那——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着无尽灼魂痛苦、焚烧罪孽的暗红色业火,在触及灰蒙蒙光球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不,更像是“回归”了某种初始状态!狂暴的火舌瞬间凝固,炽热的火浪瞬间平息,那令人心悸的业力与痛苦法则,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归于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原始的“平衡”状态!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能量对冲。声势浩大的业火火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灰蒙蒙光球面前,寸寸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那光球,颜色似乎更灰暗了一些,依旧不急不缓地,朝着目瞪口呆的卞城王飘去。
    “这……这是什么道法?!”卞城王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业火之间的联系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法则力量强行切断、抹平了!那灰蒙蒙的光球,给他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仿佛能将他连同他的道法、他的存在本身,都“归”于某种原始的、寂静的、什么都没有的“墟”!
    他厉喝一声,再不敢托大,全力催动“炮烙”刑具虚影,熊熊业火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可是,那灰蒙蒙的光球,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空间与因果,任凭卞城王如何闪避,依旧不偏不倚地飘向那火焰盾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但更加彻底。火焰盾牌在接触光球的瞬间,同样迅速“熄灭”、瓦解,其构成的核心法则被那股“平衡归墟”之力迅速抚平、中和、消弭。光球毫无阻滞地穿透了盾牌,轻飘飘地印在了卞城王仓促间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天际!卞城王那足以硬抗同阶法宝轰击的阎罗之体,被光球接触的部位,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焦黑破损,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色彩、“失去”质感、“失去”生机,仿佛一幅被橡皮擦缓缓抹去的铅笔画,迅速变得灰白、透明、虚无!并且,这种“虚无”正顺着手臂,急速向他全身蔓延!
    “不!不!阎罗道兄救我!墟使大人救我!!”卞城王惊恐欲绝,疯狂催动法力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法力一触及那灰白蔓延之处,也同样被迅速“归墟”、消融,毫无作用。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苦修万载的阎罗神格、对“业火”、“刑罚”等法则的感悟,都在随之飞速流失、崩解!
    阎罗王与那黑袍“墟使”也同时色变。阎罗王厉喝一声,生死簿虚影翻动,一条由无数冤魂凝聚的黑色孽龙咆哮而出,张牙舞爪扑向那灰蒙蒙光球,试图将其吞噬或引开。而那“墟使”也终于动了,他隐藏在袖袍中的手再次伸出,对着卞城王那条灰白化的手臂虚空一划!
    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切割存在本身的漆黑细线闪过。
    “咔嚓”一声脆响,卞城王那条已经完全灰白、透明、失去实感的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血液,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断臂脱离身体后,瞬间化作无数灰白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而卞城王本人,则惨叫着倒飞出去,气息骤降,脸色惨金,断臂处被一股浓郁的黑气笼罩,勉强止住了“虚无”的蔓延,但显然已遭重创,实力大损。
    那灰蒙蒙的光球,在吞噬了卞城王一臂与部分业火、冤魂孽龙后,颜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丝,体积也略微增大,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消化”了一下,然后,调转方向,又锁定了惊怒交加的阎罗王。
    “你……你究竟是谁?!”阎罗王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福德,尤其是他眉心那枚道基印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这种直接瓦解、中和、归于“墟”的诡异道法,简直闻所未闻,竟能克制地府业火与冤魂之力,甚至对“虚无”之力似乎也有一定抗性?此子不过天仙后期,为何有如此恐怖手段?
    那黑袍“墟使”兜帽下的幽光,也牢牢锁定了福德,漠然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审视与细微的波动:“平衡……归墟……有意思。你身上,有‘那位’的味道……虽然很淡。看来,留你不得。”
    他不再理会重伤的卞城王与惊怒的阎罗王,而是将主要注意力,投向了福德。显然,这个突然出现、施展诡异道法的年轻人,引起了他真正的兴趣与杀意。
    福德缓缓收回手,那颗悬停的灰蒙蒙光球也自行飞回,没入他眉心道基印记中。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方才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巨大,更是动用了“太易平衡”道基的核心力量,对自身负担不轻。但他身形依旧挺立如松,挡在秀文身前,目光冰冷地迎向“墟使”与阎罗王。
    “我是谁不重要。”福德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泰山。”
    秀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平衡”道韵的坚定气息,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丝。冰冷了许久的心湖,泛起温暖的涟漪。他真的……变得如此强大了。强大到,可以站在她身前,为她抵挡风雨。
    但她也清楚,危机远未解除。阎罗王虽惊未败,那深不可测的“墟使”更是虎视眈眈。她轻轻上前一步,与福德并肩而立,淡金色的神力再次涌动,与泰山地脉共鸣。
    “我们一起。”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福德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坚持与信任,心中一定,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直面强敌。身后,是残破的泰山,是受伤的神祇,是摇摇欲坠的轮回节点。
    而前方,是更加汹涌的黑暗与杀机。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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