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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现磨咖啡香气，混合着一种慵懒闲适的味道。
路远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横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屏幕上光影闪烁，游戏里的击杀音效接连不断地传出。
在他脚边，重达十五斤的胖橘猫「番茄」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它露出圆滚滚的白肚皮，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规律的「呼噜」声，尾巴时不时地在半空中扫动两下，显得极其安逸。
伴随着游戏里的双杀提示音，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路远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杀，这才慢条斯理地腾出一只手，按下了免提键。
「路总。」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国际宠粮品牌『佩特』的中华区总裁王总，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他带着法务和商务团队，极力请求见您一面。」
路远操控着游戏角色回城补血，随口问道：「卖猫粮的？找我干嘛？」
「他们想请『番茄』做佩特新品猫粮的亚太区独家代言人。」林娜解释道，「王总说，他们准备了一份千万级别的代言合同，并且承诺只要合作达成，可以给『观止优选』极高的渠道让利。他态度放得非常低，说只要您给他五分钟时间就行。」
路远本想直接拒见。观止现在的体量，现金流充裕得可怕，根本不差这千八百万的代言费。
更何况还要牵扯到让自家这只肥猫去拍GG，面对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和繁琐的流程，想想都觉得麻烦。
但他低头瞥了一眼正抱着自己小腿丶闭着眼睛疯狂舔毛的胖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味。
「行吧，让他进来。」路远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总裁办厚重的双开木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引领着一个西装革履丶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他就是佩特中华区总裁，王海。
「路总，您好您好！冒昧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王海快步走上前，隔着茶几，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容透着十二分的讨好。
路远没有接名片。他的视线始终盯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在虚拟摇杆上疯狂搓动，嘴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坐吧。找我什么事？」
王海尴尬地收回名片，半边屁股挨着沙发坐下，坐姿极其拘谨，双腿紧紧并拢。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以及一袋包装精美的猫粮样品，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生怕发出一点噪音打扰了路远的游戏。
「路总，是这样的。我们佩特最近耗巨资研发了一款针对室内成猫的高端无谷粮，主打健康和治愈理念。」
王海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路远的脸色，见路远没有出声打断，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我们注意到『番茄』最近在全网的热度非常高，它的形象完美契合我们的产品定位。我们希望能邀请『番茄』担任这款新品的独家代言人。」
王海咽了口唾沫，抛出了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筹码：「代言费方面，我们初步拟定了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为期一年。只需要『番茄』配合拍摄两组平面海报，以及在您的直播或视频中，稍微露出一下产品就行。绝对不会让它感到疲惫。」
一千五百万，请一只猫代言。这个价格若是放出去，足以让整个娱乐圈的二线明星嫉妒得发狂。
但路远依然没有抬头，手里的游戏正打到最激烈的团战阶段，他的表情专注，仿佛那一千五百万不过是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不仅如此。」王海见路远不为所动，咬了咬牙，抛出了真正的底牌，「我们知道观止优选目前正在整合生鲜和农产品供应链，宠物赛道是个巨大的蓝海。如果路总愿意合作，佩特旗下所有产品入驻观止优选，我们愿意给出低于市场批发价百分之二十的独家渠道折扣！」
这是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条件。
然而，路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猛地一划。
游戏屏幕上弹出硕大的失败字样。路远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这届队友太坑，带不动。
王海见路远放下手机，眉头微皱，以为他对条件依然不满意，心里顿时一沉。
他深知这次合作对佩特打开华夏市场的重要性，总部下了死命令，必须蹭上路远这波顶流的热度。
王海颤抖着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撕下一张空白支票，双手捧着递到路远面前。
「路总，如果您对代言费不满意，这上面的数字，您随便填。」王海的声音有些发颤，姿态卑微到了极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只要您点个头，让『番茄』吃一口我们的新品，一切都好商量。」
总裁办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阳光照在支票上，折射出诱人的光泽。胖橘「番茄」似乎闻到了猫粮的味道，慢吞吞地爬起身，凑到茶几旁，用鼻子嗅了嗅那袋精美的样品。
路远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空白支票，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丶仿佛在等待宣判的王海。
他没有去接支票，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那袋猫粮样品。
包装很华丽，上面印着各种英文专业术语，标榜着纯天然丶无添加。路远撕开包装袋的封口，一股极其浓烈的丶带着刺激性的肉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胖橘闻到这股味道，耳朵动了动，凑过去闻了一下。但紧接着，它就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扭过头，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回了路远脚边，继续躺下睡觉，甚至还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路远捏起一颗猫粮，放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那不正常的油腻感，然后随手扔回袋子里，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
「王总，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路远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海脸色一白，急切地说道：「路总，是不是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渠道折扣还可以再加……」
「跟钱没关系。」路远打断了他，指了指那袋猫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这款新品，为了掩盖劣质肉粉的腥味，诱食剂加得太多了。表面喷涂的油脂成分也不达标，容易氧化发酸。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端健康』？」
王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路远，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这款新品确实在成本上做了手脚，为了快速打开市场并保持高利润，他们加大了诱食剂的比例。
但这些都是绝对的商业机密，连配料表上都做了技术性掩饰，外行根本看不出来。路远怎么会一眼看穿？
路远看着王海煞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系统给的【神级微表情控制】不仅让他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让他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洞若观火。
王海进门时的心虚，以及刚才听到诱食剂时的惊恐，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我家猫胃口刁，吃惯了原生态的东西。」路远弯下腰，伸手在胖橘油光水滑的背上撸了两把，顺滑的触感让他十分满意，「吃这种，容易掉毛，影响我撸猫的手感。」
影响撸猫的手感。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海的脸上。
堂堂国际巨头的千万级合同，外加渠道让利和空白支票，在路远眼里，竟然比不上他撸猫的手感重要。
「王总，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另外，观止优选的门槛很高，不收垃圾。」路远下了逐客令。
王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绝对的实力和看穿一切的目光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哆嗦着手收起那张空白支票，将桌上的猫粮样品塞回公文包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路总，打扰您了。我们回去一定改进产品，一定改进……」
说完，王海夹着公文包，灰溜溜地逃出了总裁办。
门关上后，路远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洗乾净的圣女果，扔进嘴里嚼了嚼。
胖橘听到动静，立刻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路远笑了笑，又拿了一颗丢给它，胖橘一口咬住，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再次响起。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路总，林业局和动物保护协会的几位官方人员到了。他们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谈。」
路远挑了挑眉。林业局？动保协会？
难道是前几天胖橘抓了那只仙八色鸫的事，还有后续？这肥猫不会真要被带走踩缝纫机吧？
「让他们进来。」路远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