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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范肯还是轻身一跳，纵身跳了下去，如大猫一般落地悄然无声，看到两个孩子背影消失在拐角远处，他跟了上去。
下水道光线昏暗，但并非完全漆黑，远处有一些昏暗的应急灯光，或者从其他缝隙透下的微光，映得管道内壁影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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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追入这样的地方，范肯眼中泛着冷光，不过不是针对那两个被他吓得落荒而逃的孩子。
浑浊的污水在脚下不远处的沟槽里缓慢流淌，发出汩汩的声响。
空气浑浊不堪。
范肯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向下水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通道变得越发宽敞。
粗大的混凝土管道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被改造成了类似地下大厅的空间。
墙壁上挂着一些简陋的丶用废旧电线接起来的灯泡，发出昏黄摇曳的光芒，勉强驱散部分黑暗，却投下更多扭曲晃动的影子。
哥谭地下空间庞大而错综复杂，包括下水道丶废弃地铁和天然洞穴在内。
他那位蝙蝠师兄就利用下水道以及废弃的地铁隧道，改造成通往蝙蝠洞的秘密通道，甚至是临时的安全屋或仓库。
看来这个偷窃势力，也似乎在以下水道在做老巢窝点？
空气里污水的臭味依旧浓重，似乎还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丶土腥气，以及一种长期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气息。
拐过一个堆满废弃轮胎和杂物的弯道，眼前的景象让范肯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下穹顶，空间意外地开阔。
头顶是巨大的混凝土拱顶，上面渗着水渍，长着发光的苔藓。
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是一幅诡异而忙碌的景象。
几十个孩子，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穿着破旧丶不合身的衣服，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在沉默地忙碌着。
靠近一侧渗水的墙壁，有几个孩子正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些木架上的黑色土壤，上面长着一簇簇颜色惨白的蘑菇。
他们在种地?
另一边，几个稍大点的女孩坐在破毯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和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碎布，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补着衣服，动作麻木而重复。
还有一些孩子，正默默地将一些东西交到几个年纪稍大丶但同样眼神麻木的少年手里。
手表丶钱包丶首饰丶零零散散的钞票……那是他们今天的收获。
交接的过程死一般寂静，没有言语，只有物品传递时轻微的摩擦声。
毫无疑问，这里丝毫不像一个孤儿自力更生的悲惨家园。
暗处之中，范肯目光扫过这些孩子，
他们几乎都身体健全，没有明显的残疾或重病痕迹，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乏光照让他们看起来苍白虚弱。
这种整齐……不正常。
不像被人遗弃，更可能是被拐带来的。
范肯眼神更冷了！
那两个被范肯吓坏的孩子，跑入了大厅，
他们急促的脚步声丶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在这片寂静丶压抑地可怕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噗通丶噗通……」
声音传出很远。
一瞬间，所有正在忙碌的孩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惊恐万状地看向他们，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些孩子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阴影里躲了躲。
紧接着，下水道深处传来了铛，铛，铛的挂钟声。
那声音粗暴丶刺耳，
它在下水道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传得很远，像是一种粗暴的丶不容置疑的吆喝，像是在招呼……牲口。
听到这钟声，所有的孩子，包括刚刚跑回来的那两个，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难以掩饰心中惊恐，可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动中，他们依旧努力控制着脚步，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