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02章:孟婆的传讯(第1/2页)
牛嘉在窗边站了很久,太阳光照进房间。他转过身,看见红缨已经坐起来了,正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清亮,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坚持。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她问。
牛嘉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
“现在。”他说,“今天就去修车,检查东西,练熟留影玉。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把能做的都做好。”
红缨点点头,伸出手。牛嘉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贴在一起,有点暖。
“走吧。”他说,“去干活。”
接下来两天,牛嘉很忙。
第一天上午,他开车去了老城区的一家修理店。老板姓陈,五十多岁,做了三十年汽修,手艺好,也不多问事。
“陈叔,帮我看看车。”牛嘉递出钥匙,“过几天要跑远路,路可能不好走。”
陈叔叼着烟,绕车看了一圈,又蹲下看底盘,敲了敲轮胎。
“你这车之前加固过?”他问。
“嗯,几个月前弄的。”牛嘉说。
“不够。”陈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要走烂路,现在的强度不行。得再加钢板,至少三毫米厚。悬挂也换一套硬的,不然颠得厉害。”
牛嘉点头:“行,按你说的来。”
“灯也要改。”陈叔打开车门查电路,“大灯太暗,晚上山路看不清。我给你换氙气灯,保险杠下面加两个雾灯。电路也得重走一遍,别半路上出毛病。”
牛嘉听着,心里算了下钱。这些改装下来,最少五六千。他卡里还有八千多,是下个月吃饭和交房租的钱。
但他没犹豫。
“全都改。”他说,“备胎检查一下,再带一桶机油,两桶防冻液,工具箱里的东西补全。”
陈叔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儿?搞得这么认真。”
“就是跑趟远路。”牛嘉笑了笑,没多说。
陈叔也没再问,点点头去拿材料了。
红缨飘在旁边,看着陈叔在车底下忙。电焊打出火花,发出“滋滋”声,空气中有金属和油的味道。
“人间修车这么麻烦?”她小声问。
“比修鬼车麻烦。”牛嘉说,“鬼车坏了用魂力补就行。这车不行,一个螺丝松了都可能出事。”
红缨看了看那些零件,伸手想去碰工具,但手穿过去了——她现在还是不能碰实物。
“我能帮你什么?”她问。
牛嘉想了想:“你帮我记一下陈叔说的项目,等会我对账单。”
红缨点头。她飘到车边,看陈叔焊接底盘。强光刺眼,她眯着眼,但还是靠得很近,仔细看焊缝的样子。
牛嘉去隔壁买了两瓶水,回来时看见红缨正飘在陈叔身后,盯着扳手看。
陈叔不知道她在,还在拧螺丝。
“陈叔,喝水。”牛嘉递了一瓶。
“谢了。”陈叔接过来喝了一口,抹嘴说,“发动机还行,就是年头久了。建议你出发前做次保养,换火花塞、机油滤芯这些。”
“行,一起做。”牛嘉说。
陈叔又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但没再多问,继续干活。
牛嘉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代驾司机,花这么多钱改一辆旧车,确实不像正常人做的事。
可他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这车要去阴间的幽魂山谷,跟鬼兵抢时间吧?
改装从早上九点做到下午四点。中间牛嘉出去吃了碗面,也给红缨“买”了一份。其实就是摆双筷子对着空气。红缨配合地“坐”对面,“夹”菜吃,虽然菜根本没动。
下午四点,车改好了。
陈叔把车开出来停在门口。牛嘉绕车看了一圈——底盘更厚了,离地高了些;前保险杠多了两个方形雾灯;大灯换成氙气的,很亮。
“试试车。”陈叔扔给他钥匙。
牛嘉上车点火。发动机声音比以前稳,怠速也平顺。他挂挡踩油门,车子慢慢开出店门上了路。
加速、刹车、转弯都很顺。换了悬挂后,过减速带不怎么晃,车身更稳。
“不错。”牛嘉把车开回来停下。
陈叔递来一张单子:“材料费四千八,工时一千二,一共六千。保养另算,三百。”
牛嘉扫码付款。六千三百块转出去,卡里只剩两千多。
但他觉得值。
车弄好了,路上就多一分安全。
“谢谢陈叔。”他说。
“没事。”陈叔摆手,“路上小心,别开太快。”
“知道。”
牛嘉上车,带着红缨走了。
第二天,牛嘉找了个废弃工地。
这里原来是工厂,后来拆了,只剩断墙破屋,平时没人来。他把车开进去停在空地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破窗的声音,远处偶尔有车路过。空气里有铁锈味和灰尘味,地上散着碎砖和钢筋。
牛嘉拿出留影玉。
这块玉巴掌大,乳白色,表面刻着细密符文。他按白无常教的方法,输入一丝阳气。
玉微微发亮,符文动起来像活了一样。接着一道光幕浮在空中。
光幕上有几个字:【记录】、【隐藏】、【传输】、【回放】。
牛嘉选了【记录】。
光幕出现画面,照出前面的破厂房、杂草、还有飘着的红缨。
红缨凑过来,看光幕里的自己。
“这能记住画面?”她问。
“还能记声音。”牛嘉说,“甚至能量变化。白无常说,幽魂山谷如果有异常,留影玉也能抓到。”
他调了角度,对准远处断墙,启动记录。
光幕上画面定住,边上出现一行小字:【记录时间:14:32:17】。
他又试【隐藏】功能。心念一动,玉的光就没了,看起来和普通玉一样。他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你试试。”牛嘉对红缨说。
红缨飘过来接过玉。她现在能碰实物了。她学牛嘉的样子,输入一点魂力。
玉又亮了,光幕出现。这次颜色偏红,因为是她的魂力。
“我能用?”她有点惊讶。
“应该可以。”牛嘉说,“别灌太多魂力,怕撑坏玉。”
红缨小心控制力量。她选【记录】,对准牛嘉。
画面清楚照出牛嘉的脸,连表情细节都能看清。
“还挺好玩。”她说。
牛嘉笑了,又拿出红色护身符和联络符。护身符是红玉坠,刻着符文;联络符是张折好的纸符,用红线串着。
“这个你戴上。”牛嘉把护身符给红缨,“遇到危险会自动护你,能挡三次致命攻击。”
红缨接过,挂在脖子上。红玉配她白皙的脖子,有点特别的感觉。
“联络符呢?”她问。
“我带着。”牛嘉把纸符放进贴身口袋,“真有危险就撕掉,白无常能感应到。不过他说除非走投无路,不然别用——用了会暴露位置,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红缨点头。
两人在工地练了一个多小时。牛嘉练习移动中录像,红缨练快速启动护身符。她发现只要心想一下,就能冒出淡红色光罩把她包住。
光罩薄,但牛嘉用钢筋戳了几下,没破。
“能挡住鬼兵吗?”红缨问。
“白无常说能。”牛嘉说,“具体多强不清楚。别太依赖,该跑还得跑。”
红缨“嗯”了一声,收好护身符。
太阳快下山了,影子拉长。牛嘉看表,五点了。
“回去吧。”他说,“明天再练开车,熟悉路线。”
两人上车离开。
回到出租屋,天快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孟婆的传讯(第2/2页)
牛嘉开门开灯。灯光照着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切如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像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
红缨飘进厨房想热杯水。牛嘉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这两天太累,身体累,心更累。
这时,他感觉口袋发热。
不是手机,也不是留影玉。是一种温和持续的热,像贴了块暖玉。
牛嘉睁眼,伸手进口袋。
摸到一张纸。
一张他确定早上出门时绝对没有的纸。
他拿出来。是张淡黄色符纸,巴掌大小,边缘整齐。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中间有个红印——形状是一座桥。
奈何桥。
牛嘉心跳快了一下。
他坐直,仔细看这张符。符上的字他不认识,但那个桥的印记他见过——阴间文书上,代表孟婆管的地方。
符还在发热,不烫手。
牛嘉犹豫一下,输入一丝阳气。
符文立刻亮起,朱砂变红。接着符文动起来,在纸上排成一行行楷字。
字迹清秀,看着很沉稳。
“牛嘉小友,听闻你近期所为。奈何桥事务繁忙,老身无暇亲往。特赠‘清心茶’一包,可助红缨姑娘稳固魂体,清除怨气。另,听证会上,若遇‘执念’相关问题,或可一叙。”
落款是一个“孟”字。
牛嘉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
孟婆……主动传信?
还送了东西?
他抬头看向厨房。红缨背对他站在灶台前,魂体在灯光下有些模糊。
“红缨。”他叫了一声。
红缨回头:“怎么了?”
牛嘉举起符纸:“你看这个。”
红缨飘过来接过。看了一眼,皱眉。
“孟婆?”她问,语气疑惑。
“嗯。”牛嘉说,“她传话来了,还给了东西。”
话音刚落,符纸上字开始消失,符文重新组合,在中间聚成一个小亮点。亮点越来越亮,“噗”一声化作一团白雾。
雾散后,符纸上多了个东西。
是个小锦囊,深蓝色,银线绣云纹。口子用红丝带扎着,末端挂着一颗小玉珠。
牛嘉解开带子打开锦囊。
里面是一包茶叶。
油纸包着,包得很紧。他拆开,一股清香扑鼻——像雨后竹林,又带点花香,闻着让人安静。
茶叶翠绿,叶片完整,在灯下泛着淡淡光泽,像涂了层粉。
“清心茶……”牛嘉低声说。
红缨靠近闻了闻。她的魂体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香气触动。
“这茶对我有用?”她问。
“孟婆说能稳魂体,清怨气。”牛嘉说,“试试?”
红缨点头。
牛嘉去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响,蒸汽冒出来。他拿出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一个给红缨。
水开了。他倒热水进杯,茶叶在水中展开,上下浮动,像小鱼游动。
茶香更浓了。
他把一杯茶端到红缨面前。
红缨伸手捧住杯子。她没实体,但魂力能托住东西——这是她新学会的能力。杯子稳稳悬在她手上,冒着热气。
她低头看杯中茶汤。很清,能看到底下的茶叶,像小小的翡翠片。
她凑近吸了口气。
茶香进入她魂体,像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她感觉体内积压已久的冷意开始松动。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温润,微甜。味道轻,但咽下去后,魂体里像荡开波纹。
红缨闭眼。
她能感觉到茶里的力量渗入魂体。那力量很柔,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那些因怨气变得僵硬的部分。
那些部分开始放松、修复。
魂体表面细小的裂痕——百年怨气留下的伤——正在慢慢愈合。内部能量流动也顺畅了,像堵住的水管通了。
最神奇的是,她魂核深处那股一直散不掉的怨气,开始动了。
这怨气是她死时留下的,像根刺扎在里面。一百年来,她试过各种办法都没法拔除。
但现在,在清心茶作用下,这根刺在颤。
还没拔出来,但……松了。
红缨睁眼,看向牛嘉。
“有用。”她说,声音有点抖,“真的有用。”
牛嘉看着她。他感觉红缨的魂体更实了,更稳了。她身上那种阴冷的气息也淡了些。
“那就好。”他说,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坐在客厅慢慢喝茶。茶香弥漫,灯光温暖,气氛难得平静。
牛嘉看着杯子,想着孟婆那句话。
“听证会上,若遇‘执念’相关疑难,或可一叙。”
这话听着简单,其实意思很深。
孟婆管奈何桥,负责让亡魂喝汤忘记忆、去执念,才能轮回。她的工作就是处理“执念”。
而红缨的事,核心就是“执念”——被逼冥婚,含恨而死,百年怨气不散。这就是最强的执念。
孟婆说“或可一叙”,意思是:如果听证会上有人拿“执念”说事,我可以帮忙。
可能是提建议,可能是出庭,也可能别的形式。
但不管怎样,这是个信号。
是地府高层、地位高的人传递的好意。
牛嘉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夜深了,远处楼房亮着灯,像星星落在地上。城市还在运转,活人过活人的日子,鬼魂走鬼魂的路。
他和红缨,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
他曾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战斗。一个活人,对抗阴间的规矩,对抗罗家那样的大家族,对抗地府里守旧的官僚。
但现在他明白,事情也许没那么糟。
地府里,或许不只是敌人。
钟判官支持改革,白无常讲道理,现在连孟婆也伸出了手。
这些人也许也想改变一些旧规则,只是他们在体制内,不能像牛嘉这样直接反抗。
但他们可以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帮忙。
牛嘉深吸一口气,心里像点亮了一盏灯。
灯很小,但至少不是全黑。
他转头看红缨。
红缨喝完茶,杯子放在茶几上。她飘在沙发旁,魂体在灯下泛着光,像一块温润的红玉。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听证会。”牛嘉说,“想……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
红缨歪头,不太懂。
牛嘉笑了笑,没解释。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气味——尾气、空调热风、还有夜市烧烤的味道。
“明天再去练车。”他说,“把进山谷的路线再走几遍。然后……等白无常的消息。”
红缨飘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嗯。”她说。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看着外面的夜色。
茶香还在空气中,清清的,安安的。
牛嘉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难。幽魂山谷的任务,听证会的对抗,罗家的报复……每一关都不容易。
但现在,他手里多了一张牌。
一张来自孟婆的,带着善意的牌。
他得好好想,怎么用好这张牌。
怎么把那些可能的支持者,把这些想改变的地府力量,变成对红缨有利的局面。
很难。
但至少……有了希望。
牛嘉闭上眼,让风吹在脸上。
风很凉,但他心里那盏灯,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