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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完颜萍的归宿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感慨。
义父虽然疯疯癫癫，但心思其实很通透。他知道完颜萍需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激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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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又替欧阳锋把了脉。
他发现，欧阳锋的脉象比前平稳了许多，疯病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大概是在山谷里隐居养蛇，每日与蛇为伴，生活规律，没有人打扰，疯病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义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张无忌问道。
欧阳锋想了想：「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会想起以前的事。」
张无忌点头：「我给您开一副安神的方子。您常年在山中，采药也方便。按方子抓药，每日煎服，能帮助睡眠。」
他从怀中取出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欧阳锋。
欧阳锋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人参丶茯苓丶酸枣仁丶远志————都是好药。乖儿子，你这医术，比你爹当年可强多了。」
张无忌笑道：「义父过奖了。
「，欧阳锋将方子收好：「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采药，按时服用，你不用担心我。」
张无忌看着欧阳锋清明的眼神，心中欣慰。
义父的状态，比去年好了太多。看来在这山谷里隐居，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又看了看完颜萍。
完颜萍正帮着欧阳锋收拾碗筷，动作麻利，态度乖巧，完全没有在金国当贵女时的娇气。
她给欧阳锋倒水，递东西，有眼色得很。
欧阳锋对这个新收的乾女儿也颇为满意，时不时夸她几句。完颜萍听到夸奖，脸上就露出笑容，干得更起劲了。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忽然灵光一现。
与其把完颜萍安顿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让她留下来，陪着义父。
义父有人陪伴，不会太孤独。完颜萍和义父待在一起，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必担心蒙古人找到她。
而且，义父武功高强，还能指点她练功。山谷里有数不清的菩斯曲蛇蛇胆，可以帮她提升内力。有义父保护，安全方面也不用担心。
张无忌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他等两人忙完，开口道：「义父，萍儿，我有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两人都看着他：「什么想法？」
张无忌道：「义父，您一个人住在这里，虽然自在，但毕竟孤独。萍儿呢，她家国破碎，无处可去。
我想，不如让萍儿留下来，陪着您。一来您身边有人照料，二来萍儿也能有个安稳的住处，还可以跟您学武。」
欧阳锋听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正愁一个人无聊呢！乖女儿，你愿意留下来陪义父吗？」
完颜萍愣住了。
她没想到张无忌会这样说。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她想跟着张无忌，不想和他分开。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义父刚才说的话。
她的武功太差，会拖杨大哥的后腿。如果她跟着杨大哥去大理，一路上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而且杨大哥现在因为练功的原因，无法和她成婚，她跟着他，也没有名分。
而那位陆无双，在全真教苦心修炼，日日进步。如果自己不思进取，迟早会被甩在后面。
完颜萍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杨大哥的安排。我留下来，陪着义父，好好练功。等日后武功有成了，再去找你。」
张无忌见她答应，心中松了口气。
他笑道：「你留在这里，义父会教你武功。山谷里有那么多蛇胆，你每日服用，内力增长会很快。等过个一年半载，你的武功一定会大有进步。」
欧阳锋也拍着胸脯道：「乖女儿放心！义父的一身本事，都传给你！到时候你出去，也是响当当的高手！」
完颜萍点头，眼圈微微发红。她看向张无忌，声音有些哽咽：「杨大哥，你一定要保重。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和义父！」
张无忌点头：「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出岛，我一定过来见你们！」
完颜萍走上前，抱了抱他，然后松开手，退到欧阳锋身边。
张无忌看着两人，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完颜萍安置好了，他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欧阳锋却拦住他：「乖儿子，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他转身走进山洞，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葫芦瓶。那葫芦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塞着木塞。
「这是我从去年就开始酿的蛇胆酒。」欧阳锋将葫芦递给张无忌，「一共用了几十条成年菩斯曲蛇的蛇胆。经过一年的发酵和酿制，蛇胆的精华全都融进了酒里。」
张无忌接过葫芦，入手微沉。
欧阳锋道：「这一口酒下去，起码能抵得上半月苦修。你路上喝它，修炼事半功倍。」
张无忌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葫芦瓶，又看了看欧阳锋。
义父从去年在这里落脚后就开始酿酒，日夜盼望着他来看他。
他不知道张无忌什么时候会来，但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准备。
想要儿子来了之后就有现成的。
张无忌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放下葫芦瓶，跪在地上，对着欧阳锋磕了三个头：「义父，你的恩情，过儿永远铭记。」
欧阳锋连忙扶起他，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了，天不早了，你赶紧上路吧，记得路上小心。
张无忌站起身，将那葫芦蛇胆酒挂在腰间。他又看了完颜萍一眼，道：「萍儿，好好照顾义父。」
完颜萍点头：「杨大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义父。」
张无忌转身，牵着马大步走出山谷。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中更暖的，是义父对他的那份心意。
几十条蛇胆，一年时间的发酵和酿制。义父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但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准备。
这份父爱，沉甸甸的。
让张无忌也想起了远在冰火岛的义父谢逊。
他独自一人在岛上孤苦无依，是否也是如此艰难，是否也是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