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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第1/2页)
第9章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太极殿,金銮正堂。
檀香袅袅,沉烟盘旋在雕梁画栋的殿宇之间,本该庄严肃穆、威仪万千的大朝正殿,此刻早已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暴怒威压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沉甸甸压在每一个文武百官的心头,压得人呼吸发紧、头皮发麻。
方才两道惊天弹劾,如同两道惊雷劈落贞观朝堂。
太子李承乾嫡系心腹、幽州刺史张怀安,卖官鬻爵、贪墨万民、残害妇孺、拐卖幼童,桩桩罪状罄竹难书,是祸乱一方、荼毒百姓的酷吏巨贪。
魏王李泰贴身第一谋臣、核心门客苏玄机,私通突厥、泄露边机、收受敌贿、卖国求荣,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通敌叛贼。
两大当朝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一东一西,一嫡长一宠王,在今日的大朝会上,被人连根拔起心腹罪证,赤裸裸暴露在满朝文武、天子眼帘之下。
李世民端坐盘龙御座,一身明黄龙袍烈烈生辉,可那张素来沉稳威严、掌控万里江山的帝王面容,此刻早已铁青一片,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与失望。
龙颜大怒,雷霆未歇。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无一人敢抬头仰视龙颜,无一人敢出声辩驳半句。
所有文武百官齐齐垂首躬身,肩背紧绷,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的程度,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便引火烧身,撞在帝王盛怒的刀口之上。
方才,李世民已然当庭落下两道铁律重判,斩立决、抄家产、流族人、凌迟极刑、株连九族。
两道重罚,字字如铁,毫无转圜余地,直接将张怀安、苏玄机两大元凶钉死在了死罪的绝境之中。
可这,远远没有平息李世民心中的滔天怒火。
罪臣可诛,奸党可灭,可教子无方、驭下无能的两大皇子,岂能轻轻揭过?
大唐储君,天家皇子,身居至尊宗室之位,食天下万民供奉,受四海江山供养,本该修身立德、管束属僚、表率朝野、辅佐君父。
结果呢?
一个储君东宫,眼皮子底下养出祸乱幽州、残害百姓的豺狼酷吏,纵容心腹在地方横行数年,冤狱遍地、民怨沸腾,他身居东宫,坐拥监察辅政之权,竟半点不知、半点不管、半点不问!
一个宠冠诸王的魏王,深受朕万般偏爱、万般纵容,锦衣玉食、权柄在握、礼遇无双,麾下却养出通敌叛国、勾结突厥的奸邪细作,将大唐边防机密、朝堂动静,尽数外泄外敌,置家国社稷于刀兵险境之中!
这不是无心之失,这是德行不配位,才干不堪用,心性不堪储!
李世民指节死死扣着御座紫檀扶手,坚硬的木质被掐出深深的凹痕,指根青筋暴起,突突直跳,胸腔之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炸裂胸腹。
他少年起兵,沙场浴血,披坚执锐打下大唐万里江山,玄武门定鼎皇权,日夜勤政、夙兴夜寐,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耗尽半生心血,换来贞观初年的四海安定、百姓安居。
他不怕朝臣贪腐,不怕地方作乱,不怕外敌环伺。
因为这些,他都能镇、能治、能平!
可他最怕的,是自家子嗣不成器,天家血脉烂在内里!
江山再盛,社稷再稳,若是后继无人,子嗣昏聩无能、骄纵放纵、驭下无方,他日龙驭宾天,这大好贞观盛世,顷刻便会土崩瓦解!
“太子李承乾!”
陡然间,李世民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嘶吼,却更添一层死寂般的寒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铁板之上,冷得人心头发寒。
“你身居储位,监国辅政,代朕抚御万民,表率天下!”
“张怀安为你东宫嫡系,是你亲自授意举荐、亲自默许重用之人,盘踞幽州数年,祸乱地方、残害苍生、污我贞观吏治、败我大唐名声!”
“你身居东宫高位,耳目众多、属官林立,幽州离京虽远,却属大唐疆土,百姓皆是朕的子民、你的子民!”
“数年民怨沸腾、冤狱叠起、孩童被拐、女子受辱、乡邻流离、万家悲苦,你一无所知、一无管束、一无纠察!”
“是你真的昏聩不明,识人无眼、驭下无术?还是你身居储位,志得意满,目中无民、心中无责,纵容爪牙鱼肉百姓,视万民疾苦如草芥?!”
一连数问,层层递进,句句诛心!
大殿之下,东宫朝臣尽数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颅死死贴地,瑟瑟发抖,无人敢辩解一字。
御座前方,原本立在文官队列之首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早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丹陛之下。
这位大唐嫡长储君,往日里端方稳重、储仪凛然,身居东宫,自有一股俯瞰朝野的尊贵气度。
可今日,他冠袍歪斜、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浑身僵硬,身躯微微颤抖,往日储君的从容傲气,荡然无存。
他垂着首,不敢仰视父皇分毫,耳边句句诘问,如同利刃割心,每一句都戳在他最致命的痛处。
他无话可说,无从辩驳!
张怀安确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确是靠着东宫庇护才敢在幽州肆无忌惮、横行数年。
他的确疏于管束,的确默许亲信借东宫之势稳固地方权力,的确对地方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存侥幸,以为天高皇帝远,幽州一隅的乱象,传不到父皇耳中,动摇不了他的储君根基。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朝堂,一朝引爆,惊天动地,将他所有的私心、懈怠、纵容,赤裸裸摆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儿臣……儿臣有罪!愧对父皇,愧对苍生!”
李承乾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俯首叩地,字字艰涩,“儿臣识人不明、驭下无方、监管懈怠,致使属官作恶、百姓蒙冤,儿臣甘领父皇责罚!”
他不敢狡辩,不敢推诿,事证如山,朝野共睹,任何辩解,只会徒增父皇怒火,坐实自己昏聩无能、推卸责任的罪名。
可他心底深处,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满心惊疑、满心忌惮。
到底是谁?
是谁在暗中布局,精准拿捏他的嫡系心腹罪证,在大朝会上一击必杀,直接斩断他的地方臂膀,动摇他的储君根本!
来不及细想,李世民冰冷的目光已然从他身上扫过,落在另一侧的魏王李泰身上。
相比于李承乾的惶恐认罪,李泰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李泰素来聪慧机敏、文采斐然,极善察言观色、讨好君父,常年靠着一副孝顺聪慧、温文儒雅的模样,深得李世民偏爱,宠冠诸王。
往日朝堂之上,他永远从容有度、谈吐不凡,深得朝臣赞誉、父皇喜爱。
可此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摇摇欲坠,双膝一软,紧随太子之后,重重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全无血色,一双素来灵动聪慧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恐、慌乱、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倚重、最信任、为他奔走多年、为他招揽无数名士、稳固魏王府势力的第一谋臣苏玄机,竟然是私通突厥、卖国求荣的叛国奸贼!
通敌!泄密!纳贿!媚外!
桩桩件件,都是株连九族的灭族大罪!
苏玄机是他的人,是魏王府的核心肱骨,苏玄机叛国,天下人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魏王李泰!
“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更冷,带着极致的失望与寒心,比斥责太子时更添几分刺骨的漠然。
“朕待你如何?朝野上下,谁不知朕最偏爱你?”
“你自幼聪慧好学、博览群书,朕怜你才情、惜你天资,对你百般纵容、万般恩赏,封地俸禄、礼遇规制、府第仪仗,远超其余诸王,几乎比肩东宫!”
“朕盼你修身立德、勤学守礼、辅政报国、友爱兄弟,做我大唐贤王,为朝堂臂膀!”
“可你呢?”
“你结党营私、广纳门客、培植私势,暗中与东宫分庭抗礼,觊觎储位,朕素来知晓,也从未苛责于你!皇子有心进取,并非过错!”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蓄养奸邪、不辨忠奸、纵容心腹通敌叛国、祸乱边疆!”
“突厥是我大唐世仇!连年犯我边境、杀我军民、掠我钱粮、扰我社稷!多少边关将士浴血死守、埋骨荒漠,才换来中原太平、关中安稳!”
“你的心腹近臣,却暗中勾结外敌、泄露军机、卖我大唐河山之利,换一己私利!”
“你身为魏王,府中核心谋臣心怀异心、叛国通敌,你朝夕相处、倚重信任,竟毫无察觉!是你眼盲心昏,还是你为争储权柄,早已利令智昏,不问忠奸、只问可用?!”
“此等叛国大奸贼藏于你府中、立于你身侧数年,你管束何在?察觉何在?警醒何在?!”
句句重锤,砸得李泰心神俱裂、浑身颤抖。
他猛地伏地叩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惶恐,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又惊又怕、又慌又屈: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一无所知!苏玄机深藏祸心、伪装儒雅、蒙蔽儿臣双眼,儿臣从未知晓他竟有通敌叛国、卖国求荣的狼子野心!”
“儿臣有罪!儿臣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疏于察查,致使奸邪混迹王府、祸乱朝纲、危及社稷!儿臣知罪,甘愿领受父皇一切责罚!只求父皇明察,儿臣绝无通敌之心、绝无叛国之念!”
李泰吓得魂飞魄散。
贪腐渎职、管束不严,尚可从轻处置,顶多降职罚俸、禁足自省。
可一旦沾上通敌纵容、同流合污的罪名,他这辈子彻底完了,争储无望、王爵不保、甚至性命堪忧!
他只能拼命认罪、拼命辩解,将所有罪责推给苏玄机一人,只求撇清自身,保住性命与王爵根基。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默然旁观,心中个个明镜高悬。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太子、魏王,两大储君热门,同日被爆出心腹滔天重罪,一贪腐害民,一通敌叛国,一内一外,一私一公,刚好卡死两大皇子最致命的软肋。
说是巧合,无人相信。
可说是人为布局,出手之人手段太过恐怖,精准、狠辣、滴水不漏,手握铁证、当庭发难,不给任何人反应缓冲的机会,一招重创两大顶级势力!
众人心底暗流汹涌,纷纷暗自揣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却无一人敢当众言语半句。
就在满殿沉寂、太子魏王伏地请罪、李世民盛怒未消之际——
御史台队列之中,再次走出一名身着青色朝服的御史。
这名御史年纪稍长,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神色端正、眉眼坦荡,一身正气凛然,看不出丝毫投机取巧、暗中算计的痕迹。
正是吴王李恪早已提前安排妥当、蛰伏待命的另一枚棋子,御史台正经御史,陈秉谦。
陈秉谦步履沉稳,不疾不徐,走出队列,立于大殿正中,手持奏折,躬身叩首,声音中正平和、不偏不倚,无半分刻意发难的戾气:
“陛下,臣亦有本启奏。”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微微一愣。
方才两大惊天弹劾,已然掀翻半个朝堂,重创太子、魏王两大势力,如今竟还有御史奏本?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这名御史,心中满是疑惑。
李世民眸光微凝,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沉声道:“讲。”
陈秉谦俯首朗声,有条不紊,字字清晰传入大殿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太子、魏王麾下属官接连爆出滔天重罪,触目惊心,足以警示天下宗室、朝野百官。可见如今宗室诸王、地方属僚之中,管束松懈、德行败坏、渎职乱纪之人,绝非少数。”
“臣近日巡查风纪、走访坊间、查核各地官吏风评,查到吴王李恪治下,亦有失察管束之过,不敢隐匿,特此据实参奏。”
“吴王封地部分留守官吏,身居公职、食禄朝堂,却懈怠政务、荒废职守,常年沉迷市井花街柳巷,夜夜流连风月之地,酗酒狎妓、纵情声色,白日慵懒怠政、不进公堂、不理事务,荒废本职、败坏官风。”
“此等官吏,尸位素餐、懈怠堕落,虽无贪赃枉法、害民叛国的滔天大罪,却也有渎职废政、败坏风气、有负圣恩的过错。”
“吴王身为封地藩主,总领封地吏治民情,对麾下属官疏于管教、疏于督查、管束不严,致使属官放肆妄为、败坏官风,亦有失察之过,臣特此据实弹劾,请陛下圣裁。”
这一番弹劾落下,大殿之内,瞬间气氛微妙至极。
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轻轻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大半。
原来是弹劾吴王李恪!
可听完罪状,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甚至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念头。
沉迷风月、流连花街、怠政懒政、不进公堂。
这等罪名,放在寻常朝堂大案之中,顶多算是作风败坏、小节有亏、管束不严。
在贞观年间,简直是稀疏平常、随处可见的小事!
大唐风气开放,市井繁华,长安内外风月酒肆、青楼画舫遍地皆是。
寻常官吏、寒门士子、底层僚属,闲暇之余流连风月、饮酒作乐,乃是司空见惯的常态,根本算不得什么惊天大罪。
别说普通地方小官,就算是朝中低层官员、宗室闲散子弟,日日酒色、夜夜笙歌的,数不胜数。
相比于太子嫡系残害万民、拐卖幼童、祸乱一州的滔天恶罪,相比于魏王心腹通敌叛国、勾结外敌、祸乱边疆的灭族重罪。
吴王麾下官吏这点沉迷风月、怠政偷懒的小过错,简直不值一提、微不足道,如同蚊蚋之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之上!
瞬间,满朝文武心中所有的猜忌、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暗中揣测,尽数烟消云散!
方才所有人都在怀疑,今日朝堂大变,必定是某位皇子暗中布局、兄弟相残、自相倾轧,借御史之手打压储君、争夺储位。
若是只弹劾太子、魏王,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最大受益者——吴王李恪!
毕竟太子、魏王双双重创,朝堂之上,剩下的皇子之中,唯有吴王李恪文武双全、名望最高、最具竞争力,是最大获利者!
可现在,御史当庭弹劾吴王管束不严、属官犯错!
虽然罪名极小、无伤根本,却直接将吴王也拉入了“诸王皆有过”的行列之中。
大家都有错,并非只针对太子、魏王!
如此一来,瞬间洗清了吴王暗中布局、刻意倾轧兄弟、蓄意夺位的最大嫌疑!
若是李恪真的暗中操纵一切、想要渔翁得利、坐收渔利,绝不可能自曝其短、主动让人弹劾自己,平白给自己沾染污点过错!
这一刻,朝堂所有暗流、所有猜忌、所有揣测,尽数平息!
众人心中纷纷暗道:果然是近日朝野吏治松懈、宗室管教不严,诸王属官多有违纪,今日御史集中纠察风纪,并非皇子内斗、并非刻意倾轧,只是恰逢其会、整肃朝堂风气罢了!
朝堂猜忌链,瞬间断裂!
李恪的所有布局痕迹,所有心机算计,被这一道轻飘飘、无伤大雅的自劾式弹劾,完美遮掩、彻底洗白!
而这,正是林浩与李恪昨夜深夜密谈,早已敲定的最后一步完美后手!
打垮对手,却绝不独占好处,绝不显露野心,主动自曝小过、沾染微瑕,以此置身事外、洗脱嫌疑,做到天衣无缝、无人可疑!
陈秉谦奏报完毕,躬身垂首,语气坦荡:“臣据实参奏,不敢徇私、不敢隐匿,只求整肃宗室风纪、端正朝野吏治,还请陛下明断。”
话音落下,大殿短暂静默。
李世民听完弹劾,胸中的滔天怒火,稍稍平复了少许。
相较于太子、魏王触目惊心、火锅殃民的死罪重罪,吴王这点管束不严、属官贪玩懈怠的小过错,简直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他冷冷颔首,神色威严,语气带着几分沉敛:“朕知晓了。宗室诸王,镇守封地、总领一方,当以修身立德、管束属僚、勤政爱民为本。若是连麾下官吏都管束不严、督查不力,何谈镇守疆土、辅佐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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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又有两名负责纠察风纪的低层御史,顺势出列,相继躬身奏报。
“陛下,经查,蜀王李佑封地亦有属官违纪,酗酒渎职、私占民田、小贪小腐,屡犯小过,蜀王管教松懈,约束不力!”
“陛下,纪王李隆麾下部分僚属,私下结友嬉闹、擅离职守、懈怠公务,纪王疏于督查,亦有失察之过!”
接连两桩奏报,尽数是各地藩王、宗室皇子管束不严、属官小打小闹的违纪小错。
贪小利、占民田、酗酒嬉闹、擅离职守、懈怠公务。
桩桩件件,都是寻常官场小节瑕疵,无一是火锅殃民、触犯国法底线的重罪。
一时间,诸王皆有过,唯独太子魏王罪无可赦、罪大恶极的局面,彻底摆在了朝野百官眼前。
所有皇子,或多或少,都有管教不严、属官违纪的过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宗室子弟镇守一方,封地官吏众多,偶有不肖之徒、懈怠之辈,实属常理。
唯独太子、魏王,属下犯下的是动摇国本、残害万民、通敌叛国的绝世重罪,性质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心中再无半分异议。
无人觉得今日处置不公,无人觉得针对太子魏王,更无人怀疑皇子内斗、蓄意倾轧。
一切罪责,皆是罪证确凿、有据可依、据实查办!
李世民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伏地请罪、牵涉过错的皇子,神色威严沉冷,沉声开口,当庭落下处置旨意。
“诸王听训!”
“身为天家宗室、大唐藩王,食爵受禄、镇守一方,当以身作则、严管属僚、勤政守礼!”
“尔等封地官吏屡犯规章、懈怠渎职、败坏风气,皆是尔等管束不严、修身不谨、督查懈怠之过!”
“今日暂且从轻训诫,不予重罚!各王即刻回府、严整府邸、彻查封地!将所有违纪渎职属官尽数查办、革职惩处、从严整治吏治!”
“自此以后,若再有宗室藩王管束不力、属官乱纪、渎职败风之事,朕绝不轻饶,必定重罚不贷!”
“即日起,吴王李恪、蜀王李佑、纪王李隆……一众涉事藩王,各罚半年俸禄,闭门自省三日,修身敛性、整肃府邸,以儆效尤!”
一番处置,轻重有度、情理兼备。
罚俸、自省、口头训诫,皆是最轻不过的惩戒,不痛不痒、无伤根本,对一众皇子的王爵、权势、声望,毫无半分实质性损伤。
可姿态做足、规矩立住、朝野公允!
既惩治了过错、端正了风气,又彻底堵死了朝野所有的猜忌口舌,完美遮掩了今日朝堂变局的人为痕迹。
“臣等谨遵圣旨!谢陛下宽宥!”
吴王、蜀王、纪王一众皇子,齐齐伏地叩首,恭敬领旨,姿态诚恳、认错端正,毫无半分抵触不满。
满朝文武纷纷躬身附和:“陛下圣明!处置公允,朝野信服!”
无一人有异议,无一人敢辩驳,整个朝堂人心安定、众口皆服。
至此,今日朝堂两大惊天祸案,罪臣重判、诸王惩戒、风气整肃,看似尘埃落定、圆满落幕。
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公允平稳的结局之下,藏着何等深沉的算计、何等恐怖的布局!
看似全员有错、人人均等,实则太子根基重创、魏王前程尽毁、吴王清白立身、坐收全胜!
朝堂格局,已然在无人察觉之间,彻底颠覆、悄然洗牌!
处置完一众藩王的小过,李世民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轰然冲上头顶!
目光重新落回最前方,跪在丹陛之下的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身上。
刚刚一众诸王的小错,如同反衬一般,更加凸显出眼前两大爱子犯下的过错有多离谱、多荒唐、多不可饶恕!
别人是属下贪玩懈怠、小节有亏。
这两个?
一个纵容心腹屠害万民、祸乱州县、污浊天下!
一个蓄养奸邪通敌叛国、出卖社稷、危及边疆!
同为皇子,同为朕的骨肉,差距何止天壤!
看着两人匍匐在地、惶恐颤抖、俯首不敢抬头的模样,李世民心中积攒多年的失望、隐忍、怒火、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多年隐忍,一朝爆发!
他这一生,纵横沙场、杀伐天下、执掌皇权,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对敌狠、对臣严、对己苛。
唯独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屡屡包容、屡屡纵容、屡屡宽宥。
可包容换来的不是成长,纵容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愈发昏聩、愈发放纵、愈发不堪大用!
今日两大爱子同时闹出塌天大祸,祸及朝堂、祸及万民、祸及社稷,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一股极致的恼怒、失望、憋屈、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彻底冲垮了李世民所有的帝王克制、所有的理智沉稳!
“废物!!!”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骂,从齿缝之间狠狠挤出!
下一刻,堂堂大唐太宗皇帝,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皇家体面、君臣礼节!
他猛地从盘龙御座之上站起身来,龙袍翻飞、气势狂暴,大步冲下丹陛台阶!
咚!咚!咚!
沉重的龙靴踏在白玉丹陛之上,步步震心,带着滔天怒火,瞬间冲到一众跪地皇子身前!
第一个,便是跪在最前方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浑身僵硬,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股狂风压顶,下一秒,剧痛骤然从肩头传来!
“嘭!”
李世民含怒一脚,狠狠踹在李承乾的肩头之上!
力道刚猛、势大力沉,带着沙场帝王的一身武力与极致怒火!
李承乾本就心神恍惚、浑身无力,哪里扛得住帝王含怒一踹!
整个人瞬间被踹得翻滚在地,冠帽歪斜、朝服凌乱,肩头剧痛刺骨,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阵腥甜涌上,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身为储君,监国无方、教子不严、驭下无能、祸乱苍生!留你何用!”
李世民双目赤红、怒火滔天,怒骂出声!
一脚踹翻太子,他余怒未消,转身对准身侧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魏王李泰,又是狠狠一脚踹出!
“嘭!”
李泰更是文弱,从未受过半分皮肉苦楚,哪里经得住这般重击!
整个人直接被踹得踉跄翻滚,狼狈趴伏在地,手腕磕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瞬间青紫红肿,疼得他浑身痉挛、泪水直流,却不敢哭出声、不敢喊半句疼!
“朕百般偏爱、万般纵容,宠你护你、予你无上恩宠!你就是如此回报朕的?!蓄奸养恶、通敌火锅、葬送社稷!蠢钝至极!!!”
怒火彻底失控!
今日大殿跪地的所有牵涉过错的皇子,吴王李恪、蜀王李佑、纪王李隆,一个都没能幸免!
李世民此刻已然气疯了眼,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满心都是皇家子嗣不成器的暴怒!
不管是重罪大过,还是小错微瑕,只要今日跪地请罪、牵涉管束不严的皇子,他挨着个、一个个狠狠踹过去!
嘭!嘭!嘭!
一声声沉闷厚重的踹击声,接连不断响彻庄严肃穆的太极金銮大殿!
堂堂大唐皇子、天家贵胄、金枝玉叶,平日里锦衣玉食、尊贵无双,此刻一个个被当朝天子、亲生父皇,当场踹翻在地,狼狈翻滚、狼狈不堪!
李恪默默承受着肩头的重击,身躯微微一震,面上不露分毫异色,眼底却一片沉静淡然。
他早已知晓今日结局,早已知晓父皇必然龙颜大怒、失控动怒。
这点皮肉之苦、当众受辱,相比于彻底打垮太子魏王、铺平自己的储君之路,不值一提!
适度的狼狈、适度的受罚、适度的平庸过错,恰恰是最好的伪装,恰恰能让他继续藏锋守拙、隐匿野心,静待最佳登顶时机!
他忍得住,也熬得起!
反观一旁的李承乾、李泰,早已疼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身心俱裂,又怕又痛又悔,满心绝望!
蜀王、纪王一众小错皇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死死咬着牙,承受父皇盛怒之下的责罚。
大殿之上,场面一度失控!
帝王踹子,金銮动怒,千古罕见!
满朝文武尽数吓得亡魂皆冒、面色大变!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一片,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无人再敢直立起身!
“陛下息怒!!!”
“陛下万万保重龙体!!!”
“皇子年幼失察、年少有过,知错能改、过而能改!陛下龙体为重,切勿动怒伤身!!!”
“恳请陛下宽宥皇子!饶恕天家子嗣一时之过!!!”
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为首的文武重臣,尽数伏地叩首,连连高声劝谏、苦苦求情!
满朝百官齐声跪拜求情,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求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宽恕诸王!”
一声声恳切劝谏,层层叠叠,终于稍稍拉回了李世民失控的理智。
他接连踹翻数名皇子,胸中翻腾的滔天怒火,发泄大半,紧绷的情绪终于缓缓平复下来。
看着脚下一众狼狈趴伏、衣衫凌乱、瑟瑟发抖的亲生子嗣,看着满朝文武跪地求情、恳切劝谏的模样,李世民粗重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失望与落寞。
盛世江山在手,万民俯首归心,朝堂名臣云集,四海万国来朝。
可唯独自家子嗣,始终让他揪心、让他失望、让他夜不能寐!
良久,他缓缓收回脚步,立在大殿中央,眼神冰冷疲惫,冷冷扫过一众皇子,声音沙哑低沉:
“都给朕滚起来!闭门自省、恪己修身、严整府邸、肃正属僚!”
“从今往后,谁再敢放纵属下、荒废政务、祸乱朝堂、愧对万民,朕绝不姑息,废黜王爵、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一众皇子强忍疼痛、狼狈起身,垂首躬身、惶恐听命,再无半分皇子威仪。
这场轰动整个太极殿、震惊满朝文武的帝王盛怒踹子风波,终于在百官苦苦求情之下,缓缓落幕。
朝堂局势,彻底尘埃落定。
太子储位动摇、根基重创、威望大跌。
魏王势力崩盘、心腹尽灭、争储无望。
其余诸王小有惩戒、无伤根本、安稳立身。
唯独吴王李恪,以最小代价、最小瑕疵,完美置身事外、洗白所有嫌疑,悄然成为今日朝堂变局之下,唯一的最大赢家!
朝野无人察觉、无人猜忌、无人看透。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吏治整肃、皇子惩戒风波。
无人知晓,这一夜一朝,短短十几个时辰,已然悄然改写了贞观储争的未来格局!
……
长安城,西市河畔,清风酒肆。
晨光正好,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雅致幽静的二楼雅间。
窗外车马流水、市井繁华、人声喧嚣,一派盛世长安的热闹景象。
雅间之内,静谧清幽、酒香袅袅、清茶温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朝堂风雨、宫闱惊雷。
一身寻常锦袍、容貌俊朗温润的青年端坐窗前,指尖轻捏一盏温热的清茶,慢条斯理,悠然自得。
正是借壳重生、顶替房遗爱身份,搅动今日朝堂惊天变局的穿越者——林浩。
今日朝堂风起云涌、惊雷震天,太子魏王狼狈受创、皇子尽数被罚、朝野震动天下。
满朝文武、天家宗室,人人心神激荡、人心惶惶。
唯独身处风波中心、一手操盘所有布局的林浩,置身事外、远离朝堂,端坐市井酒肆,闲看风云变幻。
朝堂所有风雨、所有厮杀、所有博弈,皆是他亲手布局、亲手推动。
可从头到尾,无人知晓房遗爱、无人知晓林浩,便是这一切的幕后执棋者!
他静静望着窗外繁华热闹的长安市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带着极致野心与俯瞰姿态的邪魅笑意。
外人眼中,今日最大的赢家,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悄然得利的吴王李恪。
朝野所有人,都觉得李恪城府深沉、手段高明、布局精妙,不动声色之间,一举重创两大劲敌,坐稳了诸王之首的位置,成为储争最有力的竞争者。
可只有林浩自己心底清楚——
李恪?
不过是他棋盘之上,一枚最锋利、最好用、最听话的棋子罢了!
棋子再强、再聪明、再能得利,终究只是棋子!
永远跳不出执棋者的掌控!
温热的清茶在指尖流转,林浩眼底掠过一抹睥睨天下、俯瞰苍生的无尽锋芒,心底冷笑连连,无声自语:
李恪?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借今日朝堂变局,重创太子魏王、扫清前路障碍、洗清自身嫌疑、稳居储争上风,便是最后的赢家?
真是太可笑、太天真了!
你机关算尽、步步为营、隐忍蛰伏、筹谋多年,费尽心思布局朝野、安插人手、搅动风云。
你自以为智谋无双、布局千里、掌控全局、胜算在握。
可你从头到尾,都在顺着我铺好的路在走!
你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胜利,尽数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以为你在借势夺储?
殊不知,你从头到尾,都是在为我做嫁衣!
李承乾废、李泰败、诸王弱、你独强。
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都是我一步步精心引导、刻意成全的结果!
你想问鼎储位、登临九五、执掌大唐万里江山?
痴人说梦!
熟知全部历史走向、看透所有皇权博弈、手握千年先知优势、精通权谋人心的我,穿越而来,扎根大唐,步步为营、搅动风云、布局天下。
最终问鼎神器、登临九五、执掌万里大唐江山、主宰这千古盛世的人,只能是我林浩!
绝不是你李恪!
绝不是任何李氏皇族!
若这千古江山、这贞观盛世、这至尊皇权,最终落于他人之手,那我跨越千年、历尽时空、穿越大唐这一遭,岂不是白白穿越、白白重来?!
我自异世而来,携千年智慧、未来眼界、权谋阅历,降临这波澜壮阔的贞观时代。
不是为了辅佐他人登基、为他人做嫁衣、屈居人下、俯首称臣!
是为了取而代之、登临巅峰、执掌乾坤、主宰万世!
今日,仅仅只是开始。
今日颠覆朝堂格局、重创诸王势力、搅动贞观风云,不过是我登顶之路的第一步棋!
李恪、李承乾、李泰、李治、李世民……
所有盛唐风云人物、所有天家权贵、所有朝堂枭雄。
统统都是我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今日你借我之力,风光无限、渔翁得利、独占鳌头。
来日,我便亲手碾碎你的所有野心、所有美梦、所有布局!
你想争储?
我便助你先登顶高峰,再让你狠狠摔落万丈深渊!
林浩唇角笑意愈发深邃邪魅,眼底锋芒内敛于心,面上依旧温润如常、淡然从容。
无人知晓,这看似温润无害、世人眼中庸碌纨绔的房家二公子心底,藏着何等吞天噬地、问鼎苍穹的绝世野心!
贞观风云,才刚刚开始搅动。
而这一盘千古江山大棋的唯一执棋人,自此,已然悄然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