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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
纪凡的问题，夏诗雨怎么回答。
就像纪凡不会和她讲实话一样，有些话，她肯定也会和纪凡如实去讲。
见夏诗雨一时间，竟是不知怎么回答自己，纪凡在心里摇了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说：
“行了，没空的不止是你，我也没空跟你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ZT金融的事，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没关系，我只说一句——”
他直视着夏诗雨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离我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诗雨怔怔地看着纪凡，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余地地赶她走。
但下一秒，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咬牙切齿的怒极反笑，而是一种真正被逗乐了的、带着某种病态欣赏的笑。
“纪凡啊纪凡，”她摇着头，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感叹的意味：“你果然很特别。”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靠得太近，但眼神已经把她所有的克制都出卖了。
那种贪婪的、势在必得的目光，像一只盯上猎物的母豹子。
“全春城，敢用这种语气跟我夏诗雨说话的，你纪凡是第一个。”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纪凡的方向，笑吟吟地说：“上一个让我这么感兴趣的男人，还是五年前的事了。不过那个人后来让我挺失望的，希望你不会。”
纪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夏诗雨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收回了手，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倨傲。
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说：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春城是夏家的地盘，我夏诗雨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那恐怕有点难了。”
她的目光在纪凡和妖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补充道：“毕竟，春城就这么大，有意思的人又这么少，你说是不是？”
纪凡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女人，是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家在春城的确势大。”纪凡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但问题是，夏家不是你说了算。”
夏诗雨的笑容僵了一瞬。
纪凡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夏诗雨最敏感的地方：“我之前就和你讲了，夏家说了算的，是你那个堂妹夏诗韵，你得听她的，不是吗。”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
夏诗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下巴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那种因为被戳中痛处而产生的恼羞成怒在她眼底翻涌，但她拼命压着，不想在纪凡面前失态。
沉默了足足五秒，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夏家……总有一天会是我掌权。”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纪凡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人觉得被彻底轻视了的漫不经心。
“你假酒喝多了吧？”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路边的小贩讨价还价：“喝多了就去医院，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春城三院挺近的，赶快让你司机送你过去吧”
夏诗雨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又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被这句话气得够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击，但纪凡那句话实在太毒了。
假酒喝多了。
这种侮辱方式既轻佻又致命，比什么脏话都更难听，因为它在说她疯了，说她的妄想症已经到了需要住院的程度。
“纪凡，你——”
“还有事吗？”纪凡平静地打断了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大堂门口的方向：“没事的话，就赶快走，别让你的司机等着急了。”
夏诗雨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恨不得把纪凡生吞活剥的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松开已经被攥得变形的手提包带子，用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不乱的头发。
“行。”她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带着威胁意味的笑：“纪凡，你记着今天说的话，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大堂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用力，像是一场小型的地震。
她的司机早就将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见她出来，连忙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
夏诗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带着一种宣泄愤怒的力度。
黑色的奔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纪凡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从刚才那种带着刺的冷漠，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微微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侧那道冷冽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妖姬依然站在原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夏诗雨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她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没有放松，依然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扑出去撕碎猎物的紧绷状态，就连呼吸都是轻的、浅的、蓄势待发的。
“主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种冷意让人后背发凉：“那个女人是谁？”
纪凡看着她绷得像一张弓的侧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夏诗雨，是诗韵的堂姐。”
妖姬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堂姐？
她的脑海里飞快地梳理了一下已知的信息：主人和夏诗韵是夫妻关系，虽然这个关系目前还没有公开，但那是法律意义上的、不可动摇的夫妻关系。
而这个夏诗雨，作为夏诗韵的堂姐，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主人，用那种语气跟主人说话，还公然说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这种话？
妖姬的眉头越拧越紧，眼底的杀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