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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里，纪凡站在窗前往外看。
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的缝隙里，天幕从橙红过渡到灰紫，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锅里的鸡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香味越来越浓。
纪凡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鸡翅，已经软烂了，转大火收汁。
汤汁从稀变稠，从浅变深，裹在鸡翅上泛着油亮的光泽。
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门锁响了。
纪凡没回头，专心地把鸡翅一个个夹进盘子里，浇上剩余的酱汁，撒上葱花。
脚步声从玄关过来，轻盈而熟悉。
“好香。”夏诗韵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她换了拖鞋走过来，凑到灶台边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烧这种颜色了？之前红烧的都有点淡。”
“新学的。”纪凡把盘子递给她：“端过去，我再做个鱼。”
夏诗韵接过盘子，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看了他一眼。
纪凡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夏诗韵笑了笑，伸手帮他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了一下：“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端着盘子往餐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强盛科技的事真解决了吗？如果有需要，你可一定和我讲。”
“真解决了。”纪凡把蒸锅坐上，等水烧开：“小问题，我过去看了一眼就没事了。”
夏诗韵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一向如此。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纪凡有时候觉得，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或许是维持他们之间关系的最好方式。
鱼蒸上了，十五分钟就能好。
纪凡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夏诗韵正在餐桌边摆碗筷，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家居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从背后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夏诗韵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纪凡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就是想抱抱你。”
夏诗韵安静了几秒，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交握于她腰腹间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虎口处那道浅淡的旧疤痕。
厨房里，蒸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窗外，天彻底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地亮起，在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把每一扇窗子填满温暖的光。
纪凡就这么抱着她站了会儿，鼻尖蹭着她发顶淡淡的栀子花香，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团沉甸甸的闷意，像是被这暖融融的香气一点点泡软，顺着呼吸散了出去。
夏诗韵也没催，安安静静由着他抱，指尖还一下一下轻轻划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没说出口的情绪。
直到蒸锅的轻响越来越密，纪凡才松开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去看看鱼，马上好了。”
夏诗韵转身理了理被他蹭皱的衣角，笑着点点头，把最后一双筷子摆好，转身靠在餐桌边等他，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
吃饭的时候，二人随意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夏诗韵忽然说道：“对了，几天后我要去帝都出差，有一场招标会，大约要去三四天，你要和我一起么？”
纪凡一愣：“你出差参加招标，我跟着我去干什么？”
“当然是做为我的丈夫，陪我一同出席啊。”
纪凡又是一惊。
之前不是说好了，在外界公开场合，不公开二人关系的吗。
自己做为丈夫陪同她一起出席，这合适吗？
“诗韵，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夏诗韵一脸认真的道：“你就说，陪不陪我吧？”
纪凡沉默了两秒，说道：“我当然想陪你一起，但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如果到时我的时间允许，我就陪你一起。”
闻言，夏诗韵嘴角上扬：“好，那说定了，你别到时候故意找借口不陪我，不然你就完蛋了。”
纪凡听的一阵摇头，倍感好笑。
但他也没有多言，给夏诗韵夹了一块鸡翅后，二人便是又轻松的聊起了天。
……
于此同时。
白氏华康药业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白若曦正看着桌上的帝都招标会参与公司名单。
白氏华康药业……夏氏集团……韩氏集团……
“张老，这次去帝都参加招标会，你和我一起吧？”白若曦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张老。
“我陪你倒是没问题，但你不觉得，有人比我更合适吗？”张老微微一笑。
白若曦立时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张老，你说的是纪大哥吧。”
张老点头：“对啊，若曦，于公于私，我都觉得，由纪凡陪你更合适。”
他看的很明白，白若曦对纪凡明显是有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纪凡那边，是真的没瞧出来，还是故意不懂。
可不管如何，这也是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纪凡年轻，精力充沛，又是股东。
怎么算，都比他合适。
“这事，我没和纪大哥讲，他每天还要到春大上班，去帝都……太折腾了。”
听到白若曦这话，张老嘴角一抽。
折腾？
他一个小伙子，你怕他折腾。
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折腾了。
就在张老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若曦再次开口道：“而且我总感觉，夏总看纪大哥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对劲。”
“夏总？夏氏集团的那个女总裁？”张老眉头一皱：“若曦，你不会是想说，那夏总看上纪凡了吧？”
白若曦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夏诗韵的心思，她是猜不透的。
但她真的感觉，夏诗韵无论是看纪凡的眼神，还是对他的态度，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若曦，你想多了吧。”张老见她不说话，接着说道：“我对那位夏总也是有所耳闻，我听说那夏总一直对男人不感兴趣，而且传闻她最近还结婚了。”
“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应该不会再惦记纪凡了吧。”
白若曦沉默了几秒钟，苦笑说道：“我也听说夏总结婚了，但我……不管是不是我想多了，就算是我的一己私心吧，我就是不希望纪大哥和她有太多的接触。”
张老摇头一笑：“你这么想，也没错，那就按你说的，我陪你一起，就不叫纪凡了！”
“谢谢你张老！”
“跟我还客气，再说，你是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听你的也是应该的。”
听着张老的打趣，白若曦没再多言，只是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