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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人心最是难以猜测
医生看到仪器上的脑电波动，又仔细检查一下草莓的各项体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秦小姐不用担心，这是非常积极的信号，说明苏女士的大脑对特定词汇产生反应。这意味着神经功能正在慢慢恢复，但距离苏醒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慢慢来就好。”
医生的话像是动力，瞬间驱散秦臻心底多日的疲惫。
她握着苏柠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妈，医生说你在好转了呢，你也要加油，快点醒来。”
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许是受到医生的鼓舞，秦臻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雷打不动的去陪伴苏柠。
不仅如此，她不厌其烦的跟苏柠讲述着律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这天，说着说着，倦意渐渐袭来，疲惫也如潮水般逐渐涌来。
她趴在床边，心想道“就睡一会。”结果却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但紧皱的眉头却依旧未曾舒缓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
苏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病房，视线落在了趴在床边的秦臻身上。
他脚步放轻的朝她走去，柔软的卷发搭在脸上，白炙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因为熬夜和劳累苍白的脸又白几分。
而病床上，苏柠安静的躺着，脸色也一样苍白，看着她们两人此刻的模样，莫名的苏澈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他敛了下神色，转身朝病房外走去，几分钟过后，他又重新折返回来，而此时手上多了一条羊绒毯子。
苏澈小心翼翼的展开，轻轻的披在秦臻的身上，生怕动作太大会把她吵醒。
做完这一切，苏澈静静在一旁边站着，目光在秦臻和苏柠之间来回流转，眼神复杂的难以言喻。
就这样静静的站了半个小时，苏澈看了一眼时间，转身离开。
秦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暖意。她侧头一看，肩头上的毯子滑了下来，下意识是接住，指尖接触到柔软的毯子，愣了下。
这不是她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疗养院里的物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刚好护士走进来换药，秦臻问道：“刚刚有人来过吗？”
护士想起一个小时前，看到苏澈从病房出来，如实说：“苏总来过。”
秦臻手指轻轻摩挲着毯子边缘，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蓦地想起陈欣所言，那份暖意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重新将毯子叠好，放到一旁空着的椅子上，见时间不早，抬眸眼神温和的看向苏柠：“妈，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出医院，秦臻手机响起。
见是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接听。
“秦小姐，通过我这段时间不断追踪调查，我发现之前企图混进疗养院的那些可疑人员曾与康盛集团某位中层管理人员有过间接性的联系。”
秦臻眼神冷了下来。
她起初的时候还只是怀疑，如今看来，他们确实打算要对苏柠出手。
晚风裹挟着凉意吹来，秦臻回神，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回复道：“我知道了，你这边再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查出更为详细的线索来。”
侦探答应下来。
有线索的秦臻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而是在第二天去律所后，整理出康盛集团近年在医疗地产项目中几处明显的法律瑕疵和合规风险。
这些信息一部分是公开可查的，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他通过合法渠道分析得出，每一条都精准的戳中康盛集团的软肋。
秦臻将这些资料整理成册，用匿名的方式寄给了陆振宇，同时里面还附上了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陆总，别再对我母亲下手，否则后果自负——
陆振宇收到这封匿名邮件时，才刚刚洽谈完合作。
他将这封邮件拆开，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骤然沉下来，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陆振宇将这些资料狠狠摔在办公桌上，顿时纸张散落在地，手指紧紧的拽着那一张警告条：“秦臻……”
他咬牙切齿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恼怒。
终究是他小瞧了秦臻，他没想到秦臻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甚至还掌握这么多足以让康盛集团于险境的证据。
陆振宇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坐在办公椅上，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而后缓缓吐出。
眼下看来，暂时不能再对疗养院下手，再贸然行动，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集团都颇为不利。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通知下去，暂停对疗养院所有行动，近期把重心放在商业竞争上，盯紧臻诚律师事务所的一举一动。”
挂了电话，陆振宇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秦臻，游戏才刚开始。
三天后，“柠光”法律援助中心接手了一起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而这家建筑公司正巧和康盛有间接性关联。
当陆振宇得知这件事，欣喜不已。
这不纯粹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立刻联系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电话铃声响了一秒，对方就接了。
负责人谄媚一笑：“哎哟，陆总，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来了？”
陆振宇手指轻敲桌子，若有所思一问：“我听说你们最近和臻诚律所有纠纷？”
负责人怔愣一瞬，半开玩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陆总您，您就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臻诚律师事务所和康盛集团最近不和一事在圈子里可传的沸沸扬扬的。
今天陆振宇亲自打电话给他，估摸着应该也是想让他搞点事。
陆振宇笑了一下：“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你想办法拖延一下又或者看看能不能赖一下帐。”
陆振宇眯了眯眼，未等他回答，又道：“除此以外，你还可以去收买下农民工，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反水，从而去反咬一口的臻诚。”
他这是想利用人心啊，真是高！
“没问题，陆总，我这就去安排。”负责人乐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