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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仪投射的画面还在墙壁上流转，灵植园设计图里的绿色藤蔓彷佛要从光影里爬出来，咖啡机氤氲的热气裹着醇厚的香味，在办公室里慢悠悠地飘着。
界火烈刚把喝完的水杯放在桌上，指尖还沾着灵泉水的清甜，就听见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工程队的工装靴踩在石板上的轻快声响，而是裹着灵力的厚底靴，每一步都震得门口的灵植叶片微微发颤。
“让让！雷家办事，闲杂人等别挡道！”
粗犷的嗓音伴着灵力波动闯进来，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变了。
原本围着小家电打转的家族代表们纷纷回头，就看见两个身影堵在门口：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綉满雷纹的黑袍，肩宽背厚，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像淬了雷的刀子，扫过办公室时，连空气都彷佛要炸开——正是雷家主界雷轰的亲弟弟，混沌境后期的界雷猛。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则显得瘦削些，一身灰扑扑的长袍，领口却綉着无家的族徽，嘴角总是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界无天的侄子界无启。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传讯符，眼神扫过桌上的咖啡机丶墙上的投影画面时，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各位倒是清闲。”界雷猛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的谈判桌旁，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不过今天来，不是看你们摆弄这些‘小玩意儿’的——我们雷家，想跟你们银河城谈笔生意。”
李刚刚想上前接待，就被界雷猛抬手拦住：“别跟我来这套，我没兴趣听你们说什么‘灵能净化’‘绿色防护网’。”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皮质文书，“啪”地摔在桌上，墨汁顺着文书边缘滴下来，在洁白的纸上晕开黑渍，“这是合作条款，你们看看——给我们雷家建十座灵能塔楼，位置在雷家西麓的灵矿旁，一个月内完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定金五十块中品灵晶，先付百分之三十，也就是十五块。等塔楼盖好，我们验收——要是地基不稳，或者灵气循环达不到万灵界的标准，不仅尾款一分没有，你们还得赔我们雷家一百块中品灵晶，给万灵界建筑长老会赔礼道歉，挽回我们雷家的名誉损失！”
“什么？”工程队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惊呼，“十座灵能塔楼，一个月？还只付十五块中品灵晶？这根本就是……”
“根本就是什么？”界无启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像针一样扎人，“根本就是欺负你们这些‘低等世界’来的工程队？我看你们是连灵能塔楼的基础结构都不懂吧？”
他走到投影仪前，伸手挡住光线，墙上的设计图瞬间暗了一块，“就凭你们盖的这些‘高楼’，连灵力都引不动，还想建灵能塔楼？那可是要嵌灵晶阵眼丶引地脉灵气的活儿，你们怕是连阵眼的位置都找不准吧？”
“你说什么？”萧励赢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刚好听到了这番话，他当即就动怒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上前一步就想跟界无启理论。
他刚突破天源境不久，身上的灵力还带着没完全收敛的凌厉，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之前在万宝楼听那些嘲讽就够憋屈了，现在这两人居然敢当面侮辱银河城的技术，还敢看不起龙国来的工程队，他怎么忍得住？
“励赢，别动气。”越冥焰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缓缓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抬手轻轻按住萧励赢的肩膀，指尖传来的力道不重，却让萧励赢瞬间冷静了几分。
越冥焰缓缓走到谈判桌旁，拿起那卷皮质文书，指尖拂过上面的条款，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彷佛只是在看一张普通的图纸。
“条款我看了。”他放下文书，目光落在界雷猛身上，语气平淡，“十座灵能塔楼，一个月完工，只给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这些都可以答应。”
界雷猛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听见越冥焰接着说：“但我要加两个附加条件。”
他抬手，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纹瞬间浮现，在空中凝聚成两行字：“第一，施工期间，雷家需派至少两名混沌境以上修士全程监管，且不得干涉我们的施工流程——但若是有外人擅自进入工地，比如无家的修士，无论是否造成损失，都视为雷家违约。”
“第二，若是雷家违约，除了双倍全额赔款，还需赔偿我们工程队的误工费——按每天五块中品灵晶算，直到我们找到下一个合作项目为止。”
界雷猛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无家的人怎么会去工地？”
“会不会去，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越冥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慑，“毕竟，刚才这位无家的朋友，可是连我们的技术都看不起，保不齐会想‘亲自’去工地‘指点’一下。”
界无启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辩解，就被界雷猛用眼神制止了。界雷猛心里打着算盘——雷家西麓的灵矿最近正好缺灵能塔楼来储存灵晶，要是能让银河城先把塔楼盖起来，不仅能抢占万灵界“首个与银河城合作”的名头，还能趁机摸清他们的技术；至于那两个附加条件，只要盯紧点，不让无家的人搞事，应该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我答应你的附加条件！不过你们要是敢拖延工期，或者盖出来的塔楼不达标，我雷家也不是好惹的！”
“放心，我们银河城，从不做违约的事。”越冥焰微微颔首，示意李刚拿出合同，“既然达成一致，那就签合同吧。”
李刚很快取来两份用灵植纤维制成的合同，上面不仅写清了双方的条款，还盖着银河城的公章——那是用龙国的篆刻技术刻的，印泥里掺了一丝越冥焰的本源之力，一旦违约，印泥就会发出红光，提醒双方。界雷猛看了一眼合同，确认条款无误后，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签完合同，界雷猛没再多留，带着界无启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界无启故意放慢脚步，偷偷摸出怀里的黑色传讯符，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在传讯符上快速敲击——他怕被越冥焰察觉，特意用了无家的隐秘传讯手法，灵力波动压得极低，“叔！”
传讯符里很快传来界无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谈得怎么样？”
“叔，成了。”界无启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按您的计划，条款压到最低了——十座灵能塔楼，一个月，定金只给十五块中品灵晶，还加了赔偿条款。下个月施工的时候，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到时候在地基下埋点腐心粉，让他们的地基直接烂掉，到时候不仅尾款不用付，还能让他们赔一百块中品灵晶，搞砸他们的名声！”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界无天满意的笑声：“做得好！只要搞砸银河城的名声，万灵界的家族就不会再跟他们合作。到时候，他们没了灵晶来源，肯定撑不下去，我们无家就能趁机收回当年给界无忧的那些田产——那可是块好地，底下应该是藏着灵晶矿脉，正好分给你和你哥！”
“谢谢叔！”界无启笑得眼睛都眯了，收起传讯符，快步跟上界雷猛的脚步，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投影仪，眼神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