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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过去我爱他,未来我不会再爱他!(第1/2页)
商鹤京收到倾月信息的时候,刚从直升机上下来。
突突突转动的螺旋桨将空气搅动的猎猎作响。
商鹤京的头发和衣摆吹的肆虐飞扬。
他戴了墨镜,即便如此,从镜框边缘溜进去的利风依旧吹的他虚眯起了眼睛。
倾月那条信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呈现在他眼底的。
虚眯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风声、螺旋桨声全部消失。
世界像是被按下消音键一般,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所能看到的,也只是屏幕上那两行20个字。
他越喘越粗、越喘越重,眼底的字不知是被太阳光照得还是怎的,开始出现恍影。
心突然间又跳得很快。
他好像出汗了。
但是,他却觉得好冷。
“商总?商总?”
呼唤声从远处一声声地传来。
他像是一个病危的人一样艰难的转过头,面前的江遇就跟那两行字一样不断摇晃。
“商总,你没事吧?”江遇拧开一瓶水,“喝点水。”
商鹤京抓过水瓶,仰头朝嘴里灌。
他喝的急,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数日未曾饮水的人一样。
一抹水流从他嘴角洇出,流淌过他崩得紧紧的脖子和快速滚动的喉结。
大半瓶冰镇矿泉水灌下后,他的呼吸逐渐慢下来、心跳也逐渐平稳,眼前的画面也回归了正常。
“商总,好些了吗?”江遇担心的问。
“嗯。”商鹤京轻应了声,将水瓶递给他,看向手里紧攥的手机。
直升机已经飞走了,周围回归平静,他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紧盯屏幕上那两行20个字,一直到息屏,才重新点亮手机,递给江遇:“她发来的那条信息,我有点看不懂,给我念下。”
江遇看着屏幕上的字,脸色瞬变,内心涌起的诧异让他忘记了要干什么,直至商鹤京朝他看来,他才猛地回过神,硬着头皮念道:
“下周三……能回来吗?我们要去……”江遇瞄了眼商鹤京,他脸色平静地看着远方,像是在思考什么,“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要去?”商鹤京开口,“她为什么用‘要去’呢?”
江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商鹤京说什么,低头朝屏幕看了眼才反应过来。
他并不知道商鹤京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两个字,但是老板问了,他只要回答就好。
“太、……”称呼出口那刻,江遇立马改口:“她应该是在提醒您这件事。”
“这件事?”商鹤京挑眉,“下周三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的事?”
不然呢?
江遇不知道商鹤京在纠结什么,也不敢问,恭敬回道:“是。”
“提醒……”商鹤京垂眸轻喃,“照你说,我应该知道这件事?”
“……您,不知道吗?”
商鹤京没回答他,而是问:“如果我不知道,她应该怎么跟我说?”
江遇认真想了想说:“至少会先跟您谈这件事,然后确定时间,然后再去办手续。”
商鹤京没再往下问。
接回手机,看向那两行字。
她的语气好像他们谈好了下周三要去离婚一样?
怎么回事?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误会?
商鹤京努力地回忆了一番,他好像并没有说什么会让她误会的话。
不想了,直接问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离婚了?】
商鹤京在输入栏打下这行字,拇指放在发送键上时又犹豫了。
打电话吧,省得打字说不清楚。
他把字一个个删除,拨下倾月电话号码。
号码拨出那刻,他原本平缓下来的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下地撞击着横膈膜,像是要撞破一样。
呼吸也变得急躁起来。
他怕倾月看出,呼声还没响就挂断了。
电话也可能误会,还是当面说吧。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回了倾月一个字。
海南某酒店的阳台上,倾月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在那站着,头发的右侧别了一朵鸡蛋花。
眼前是被黑夜笼罩的大海,海浪翻涌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海风温柔地吹拂着她的头发和裙子,温柔漂亮的脸颊露着这段时间不曾看到的惬意和放松。
微信声响起。
倾月收回眼神,看向手机。
商鹤京:【好。】
能回来就好!
回不来,离婚的事又要往后推。
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了,但她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决定离婚的时候,她是干脆的。
等真的要离的时候,她发现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所谓。
之前那些她强压下去的不舒服的感觉开始浮出水面。
她爱了商鹤京十年。
感情付出也好,时间成本也罢注定了她不可能将他轻易忘掉。
也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记忆,所能控制的就是——过去我爱他,未来我不会再爱他!
仅此而已!
这么一想,倾月心里舒服一些。
微信声再次响起。
妈:【干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过去我爱他,未来我不会再爱他!(第2/2页)
倾月打了视频过去。
“给你看看我们住的房间。”倾月将手机举高,给母亲展示着自己住的地方,酥酥在串珍珠项链,倾月走到她跟前道:“跟姥姥打招呼。”
小姑娘忙着,很敷衍地给周雅如打了个招呼。
商鹤京定的商务套房,有办公室、客厅、主卧和次卧。
倾月举着手机进入主卧,“这是卧室,是不是特别大,下次来,咱们也定这种。”
“好。”周雅如笑道,“鹤京呢?”
“在M国。”
“M国?”周雅如诧异,“你们一家三口不是去海南了吗?他怎么去M国了?”
“临出发前那边出了点事,我们就在机场分道扬镳了。”倾月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老母亲满脸失落,“那战袍岂不是白准备了?”
“噗——”
倾月没忍住,倒在床上笑了起来,“对,战袍白准备了,那个也白准备了。”
“那个?”周雅如疑惑,“那个是啥?”
那三个字倾月实在说不出口,也怕顾向东在跟前,便说:“没什么。”
母女俩东拉西扯闲聊时,座机响了。
倾月疑惑地看了眼座机,对周雅如说:“妈,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您好,我是酒店前台,请问是商鹤京先生吗?”
倾月犹豫下道:“他是我丈夫,有什么事吗?”
“商先生定了今天晚上19:30分的沙滩晚餐,现在距离用餐时间还有10分钟,他还没到,所以我打电话过来确认一下——你们是否还要用餐?”
“不用了,退了吧。”倾月和酥酥已经吃过了,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对方。
“商先生今晚包了那片海滩,所以我们没有对外接客,如果你们不来,也是要承担费用的。”
“……”
十五分钟后,被晕黄灯光笼罩的一片沙滩上,摆放着一张西式长桌,桌上堆满了鲜花和蜡烛,倾月和酥酥在桌子两端坐着,旁边有一个绅士的外国男人拉小提琴,再远一些是一个很有氛围感的篝火——浪漫气息拉满。
坐在这的那刻,倾月才想起今天是她和商鹤京结婚五周年的日子。
他特意安排这么一出,是想给酥酥留下他们最后恩爱的一幕吗?
挺讽刺的!
琴声带着她心中的讽刺穿越过大海越飘越远,最后化作一缕风声吹到了大洋西岸、吹到了商鹤京的耳畔,他在油田基地的行政楼顶层站着,手里握着一颗钻戒。
钻石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照得他眼睛有些疼。
这是他五年前亲手设计、亲手做的。
他本来打算把它当做五周年纪念日送给她的。
但她,好像并不想要。
翌日,凌晨一点,一家直升机从黑夜笼罩的戈壁滩起飞,突突突的螺旋桨旋转声在万物俱籁的夜色里格外突兀,飞机下的探灯从远处看就跟萤火虫一样。
四十五分钟后,飞机在M国机场降落。
商鹤京从飞机里钻出,周围灯光昏暗,依旧遮掩不住他满脸的倦容。
私人飞机早已等候多时。
他带着江遇刚登机,飞机就起飞了。
“商总,您去卧室休息会吧。”江遇看着在捏眉心的商鹤京说。
商鹤京把手放下,拿起ipad,屏幕亮起的冷管照射在他脸上,“给我去冲杯咖啡。”
江遇犹豫下,出于为龙体考虑的担忧提醒:“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您……”
商鹤京抬起头,江遇对上他眼神那刻,话锋一转:“我现在就去。”
商鹤京不累吗?
不,他当然累。
只是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拆解她那条短信,拆解误会是什么,拆解她有没有跟傅一舟上床,拆解……
为了不被脑子折磨疯,他只能折磨自己。
一直到身体扛不住,他才闭上眼睛。
周二早晨09点多,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
他透过舷窗看向远方停着的几辆大型客机,她如果没改签,这会应该快到了。
商鹤京没有特意等倾月,下机后就直接回雍蓝湾了。
车子距离小区越来越近的时候,商鹤京内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只离开了三天,但好像离开了很久很久。
他以前也经常出差,一出还好久,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王姐和以往一样热情,她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提前买了菜,他一进屋,她就问他在家吃午饭吗?
商鹤京犹豫下道:“王姐,你今天放一天假。”
王姐愣了一下说好。
他不想这幅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倾月眼前,特意洗了澡、刮了胡子、挑选了身衣服,然后下楼自己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以前,他自己住的时候,总是自己给自己冲咖啡。
他喝美式,不需要什么奶、糖比例,豆子一样的情况下,热水一冲,味道都一样。
苦!
但是,倾月冲的是……甜的!
苦涩的味道跟中药一样在口腔蔓延那刻,屋外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他透过窗户看到一辆出租车在别墅外停下。
车门打开,倾月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