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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我想要与我不想(第1/2页)
很难准确形容出虞知鸢与魔兽之间的关系。
虞知鸢热爱魔兽,热衷所有魔兽学,对魔兽习性了如指掌,是名出色的御兽师、饲养员、统领魔兽的丛林之王。
但她对魔兽又绝非单方面压制的霸权驯服,她与魔兽之间升着一种天然的亲近屏障,相互关照、体贴,魔兽很听她的话,极为愿意与她交流,甚至有些依赖她。
说是朋友吧,关系似乎又不太对等,虞知鸢对魔兽终究是含杂着一份“御”与“驯”,人想要与庞大的兽接近,总是要必须如此。
但在虞知鸢天生的亲和又威严的气质一下,魔兽们不反抗她的“驯”,无论是相处多年的成熟大兽,亦或者刚认识的幼兽,都会对她产生天然的依赖与听从。
因此,或许可以用一种来类比虞知鸢与魔兽之间的关系。
像是母亲与孩子。
懵懂的幼兽天然依赖母亲,成年大兽总是因必须自立族群而离开母亲,兽类总是多么的依赖与渴望母亲,什么年龄段都不见外。
而虞知鸢,则是它们永远的母亲,族系之外的母亲。
她沉默寡言,又能在沉稳平静中懂得魔兽们没法用语言交流表达出来的心思,她会耐心地聆听。
她身强力壮,力量却都是为了它们征战四方,保卫它们的家园,为它们打猎捕鱼、造窝建房,她永远是那么可靠的母亲,兽类认知的母亲就是这样的。
再强大成熟的巨兽,也是在这样一位外型上相较于它自己而过分渺小的母亲庇护下的“孩子”。
如果做出了实在有违母亲底线,破坏族群和平、危害人类安全这样的事情,向来沉静温和又强大的母亲,也会陡然变得锐利冷酷起来,在宁静而又痛惜不忍的目光之下,她惋惜而又果决地高抬起手,对不听话的恶劣“孩子”行驶作为母亲的权利,亦或者果断地杀死,亦或是松手放逐。
稳重可靠强大的母亲并不能去溺爱每一位孩子,她需要抉择、需要思考、需要威严,需要在必要的时刻,露出利牙深深嵌入,亲自咬死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虞知鸢处死了一头发疯的晶角利齿鹿的原因。
这头晶角利齿鹿过于敏锐,它早早地预知到了即将降临的危险,无比恐慌,头颅顶上的晶角一直在发热产毒素,它横冲直撞,周遭不少魔兽都被它给撞伤了。
而时间紧迫的大型地迁移调动不能有慌乱,往往一头魔兽的应激慌乱就能带起多个族群的狂奔踩踏,而这里的土壤本就疏松。
虞知鸢即刻就把它给射杀了,射杀完毕,移走尸体,接着冷静地指挥接下来的魔兽们调动,威严的母亲以她的果决与从容不迫,为魔兽群打了强有力的安心剂。
黎问音、裴元、慕枫三人看着,心情很是抚不平的波澜壮阔。
他们知道知鸢姐是多么的喜爱魔兽,因此对她毫不犹豫地下手杀死一头魔兽的行为感到很震撼。
以前也有类似的事,那是许久之前的了,在魔兽林,虞知鸢就射杀过一只感染毒血暴死伤人的魔兽。
当时的她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再三不舍后才出于紧急情况动了手。
现在的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从一位有些许优柔寡断的母亲,彻底成长为了可供众魔兽依赖信服的母亲。
他们也是这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为什么魔兽们这么听虞知鸢的话,她并非能用“御兽师”这几个字简单概括的。
黎问音等三人之外,白曲瑶也在静静地观察虞知鸢。
这就是黎问音的朋友。
黎问音周遭的奇人非常多,白曲瑶耳闻过不少,这些稀奇古怪、性格各异而又惊才绝艳的奇人们,却总是如出一辙的真诚善良,这位黎问音像是具有洗涤灵魂的能力,在她周围,敏感的、脆弱的、怪异的、匪夷所思的各种灵魂,都可以发掘、变成温暖的灵魂。
白曲瑶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现任外置大脑,狡诈帽,北极星。
——
北极星邢蕊是一个过于古怪的人,白曲瑶——君瑶,很难以理解她的思想,可能沧海院的人都这样,他们轴得要命犟得要死的思想,君瑶就是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邢蕊经常对君瑶提到黎问音,她会不遗余力地盛赞,肯定黎问音有多么多么奇迹,君瑶闲来无事爱听各种八卦,邢蕊就会给她讲讲黎问音最近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君瑶听着听着,就能发现一个共同点。
肯定与赞赏黎问音的人,就会被其吸引,成为黎问音的朋友,与她站在一起,在黎问音的感染下向好处发展,变得越来越好。
而邢蕊,似乎是唯一一个无比地认可赞赏黎问音的奇迹能力,却没有选择与黎问音为伍的人。
邢蕊是有过很多次机会的。
黎问音信任过她,还曾把她加进朋友的行列,邢蕊完全可以抉择停手的。
只要她及时地停手,不做后续一切伤害黎问音的事情,邢蕊所求的就是拥有自由,黎问音如此奇迹,邢蕊改邪归正加入黎问音的队伍,她所求的自由有极大概率可以借助黎问音的帮助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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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邢蕊深深地凝望着君瑶的眼睛,笑了笑:“你说得对,但是呢,我不想。”
君瑶托腮问她为什么。
邢蕊似是而非地说道:“我要的自由,并非解开与邢祈的主仆契约。”
君瑶疑惑:“现在能够限制你的,不就只是这个契约了吗?”
邢蕊那么聪明,她该是明白,既然黎问音被她形容的那么奇迹丛生,那么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与黎问音为伍,而并非自己躲躲藏藏地搞事情,还被黎问音记恨上了。
邢蕊认可盛赞黎问音的能力,却没有选择与黎问音站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君瑶不解地歪首,仅仅就是因为一句“我不想”吗。
“对,就是仅仅因为一句我不想。”
邢蕊闭眼笑了笑,轻轻地说。
“我想想看我想要怎样的自由呢,我想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拥抱大海,不再顾虑穿得衣服薄不薄,承不承受得住海风;不再去想我站的位置危不危险,会不会重心稍不稳就跌落悬崖;不再担心周围有没有在看自己,这一刻我想做的只是拥抱大海。”
黎问音你没想到吧,我邢蕊,精致利己,诡计多端,却也是一名,理想主义者。
君瑶没太听懂她在说什么。
但在这一刻,君瑶忽地想起沧海院的院词。
我们是沧海,自由,冷静,与高尚,我们比肩广阔的天空,我们是生命希望。
君瑶头疼闭目:“搞不懂你。”
“白鸮女士,”邢蕊笑笑,虽然她总是无语色欲帽的大脑到用时方恨少,但有一点她不得不赞赏,“你有一种很神奇的,想让人对你聊聊真心话的能力,难怪贪婪帽大人特别喜欢你。”
“哈?谁喜欢我?她喜欢我?怎么可能!”君瑶不接受这个说辞,“你绝对想错了吧!”
邢蕊对这个话题不置可否,反问道:“那你呢,白鸮女士,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君瑶安静了。
——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早在多年前就书写了,在那一封未被打开的书信里,在她最炽热的年纪,她写到,最喜欢哥哥,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不想分开。
这就是她的想法,她的想要。
只是......有太多别的事情了吧。
譬如海风真的太冷太大,一个不慎就会被吹落悬崖,譬如她衣服真的穿得太薄,无法忽略,譬如这儿是个拍照打卡景点,她不能站太久,身后游客排了老长的队,都等着拍照。
桩桩件件,每一个都是合理的理由,让人张嘴张了半天,都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最终“我想要”与“我不想”,都淹没在无可奈何的“好吧,我走了”之底了。
君瑶就是缺这一份紧抓不放手、不管不顾的执着,所以......才会被以偏执为代名词的沧海院的女人男人吸引吧。
是宿命也是必定。
白曲瑶安静地望着被她绑起来的两只盗版君麟,两个糟糕小家伙被她团了点杂草塞住了嘴,现在说不出话来,双双气闷地瞪着她。
我现在确定我想要你了,你......还愿意被我抓着衣角吗。
白曲瑶低下了眼眸,有点局促地故意不看他们。
但她很快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少年的视线炽热灼人,想忽视都难。
虞知鸢忙着调动魔兽群去了,剩下三个凑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
“我怎么感觉白前辈有点疯疯癫癫的,”慕枫深深疑虑,“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黎问音:“她一直把死去的渣男老公挂在嘴边骂,这是恨还是怨?”
裴元笃定:“一般这种爱的最狠了。”
“我天,这种男的,还要喜欢吗?”慕枫万分不能理解。
裴元耸肩摊手:“所以我总是难以理解夫妻关系。”
黎问音建议:“白前辈答应帮我们制伞,我们也得做点什么回馈给她。”
慕枫点头:“那做什么?”
黎问音灵机一动:“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这什么鬼主意,”裴元蹙眉,“这里哪有新的?”
黎问音看他:“我又没说是新男人啊,也可以是新朋友!”
“新朋友......我们吗?”慕枫悟了一点,“我们去帮她走出被渣男老公欺骗后的失恋阴影?”
黎问音开朗笑:“没错!我们明里暗里地痛斥她那个渣男老公,展现我们这些新朋友有多好。”
裴元点头:“也行吧,主意不算太馊。”
偷偷用魔法窃听他们讲话的白曲瑶:“......”
她怎么觉得这个主意有点馊。
一个普通的举手之劳,怎么这群小朋友非要缠着她回馈她,黑曜院的都这么缠人吗?
白曲瑶默默瞥了眼旁边的两只盗版君麟。
他恢复后.....应该不会有这段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