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不可名状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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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最小的方式……”
    陈牧舟点点头，与卓晴沟通了一些细节之后，结束了通讯。
    ‘代价最小’，自然不是为了扮猪吃虎装犊子——百里家族沾着‘生命边界’，在确定其中猫腻之前，瞒天过海，悄咪咪的达成目的更有性价比。
    由于是有备而来，事情开展的一切顺利，盟约那边的通告显示，通讯结束没多久，边小君就借助司主终端联系上了百里映萝，文的武的，一下子都到位了。
    “至于小司雾……呃……”
    战情图显示，司雾的图标正如一只疯狂的猴子一般在帝国境内乱窜，寻找好朋友的踪迹，但她窜的太快，居然又越过了曦河，出现在了楚家埠区域。
    陈牧舟无奈，索性将在铁血军阵地领兵的白梧派了过去，给司雾当起了向导。
    而铁血军暂时在靖城南部按兵不动，且活动范围一直限制在曦河附近，一方面配合盟约行动，锚扯着风暴中心，也等一手尤亦辉的军队。
    相对于这边‘轻微’的烈度，西边才是真正的主舞台：
    幽朔的宣称北起幽朔高原，南至曦河上游，通过一条宽阔的‘缓冲带’，以琴城为西南角，接续上曦河北岸的封锁线，彻底将时、尤两家控制的帝国东部、整个神商集团，封装在了一个巨大的口袋中。
    在这期间，往生军团进行了一次有目的修整，配合隔离带过来的小动保和帝国官员对缓冲带进行了一次粗消化，使这片区域实现了基本的稳定，再也没有人尝试跳出来博一个永垂史册。
    在西北的配合下，量产的‘密探’和‘技师’插件，也在这个空档中部署到位，并操练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由接管了两大军团指挥权的郁大帝布局完成。
    至此，一个幅员辽阔，国土呈狭长‘L’形，同时与西北、神商、大脔帝国接壤的‘幽朔帝国’横空出世。
    它内部施行战后军事化管制，对外却一应俱全，拥有和苍曦帝国一样的规制，除了承袭了幽朔国号外，建元帝号应有尽有。
    年号‘超级’，帝号‘无敌’，简单粗暴、朗朗上口，易于传播。
    不过这些都跟幽长夜没有关系，他本人躲在高原上的王宫中足不出户，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牧舟对郁小宁的这番布局非常满意，索性拨通了她的通讯。
    郁小宁目前最在意的，还是治下之民‘吃饱’的问题，她已经完成了对本地人‘纯洁性’与‘为了全人类’的阈值调查，并在定点区域开展了异化食物测试，效果与陈牧舟的预测吻合：
    吃不出来，认不出来，不知道就吃，知道了膈应，但不吃饿着……矛盾又拧巴。
    [老师，下一步就是大范围的部署了……]
    郁小宁自信满满的介绍一番，并诉说着下一步的计划。
    “小宁，你办事我放心，对了……”
    聊到食物的问题，陈牧舟突然想到，在殷妃央的文案中，曾提到‘饥饿是环境的一种’，这令他有了一些启发，把情况给郁小宁一说，他才问道，
    “小宁，对于这种说法，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我可以留意一下。]
    “也好。”
    陈牧舟点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往生军团的布局后，忽而又道，“小宁啊，还记得你上次问我，我们是不是有那台机器了……”
    [对啊，老师，那台机器不是梦界吗？]
    “……不是。”
    陈牧舟果断否定，“我仔细想过了，与其说是梦界，不如说是……你。”
    [我？]
    “对，你才是那台机器。”
    陈牧舟点头，“确切的说，是拥有潘多拉系统的你。”
    [老师，您不要打趣我了，我……我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跟那种超级机器比呀！]
    “小宁，我是认真的。”
    陈牧舟道，“因为我发现，你管理的区域，或多或少都呈现出一些……你的气质，这很有意思……”
    [这……]
    “课后作业，当个课题研究一下吧。”
    [知道了，老师。]
    郁小宁应了一声，又问道，
    [老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的话，我这边就要调动往生军团了。]
    “那啥，提梦器和相关弹药做成标配吧……”
    陈牧舟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要在战斗中筛查敌人成分了，不管对方是十恶不赦还是死有余辜，只要敌人是‘自由意志’，都提取到黄粱界来，我来筛查好了……”
    [噢……]
    “这玩意很金贵，不论好坏，不能随便浪费。”
    [行吧。]
    [对了老师，我在调查‘纯洁性’阈值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费解的事情。]
    “怎么说？”
    [缓冲区绝大多数人……对异化、繁盛、隔离带几乎没有什么认知，一问三不知，有的只是敬畏和恐惧……]
    [就连跟他们交涉的小动保成员，也被看做是某种未知存在的傀儡或者代行者，被他们传的玄之又玄，神神叨叨的……]
    “呃……”
    “这也不奇怪，小宁，想想你刚到隔离带的时候。”
    陈牧舟笑道，“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他们……这是才开始呀？]
    郁小宁打趣一声。
    “不止。”
    “那时候我们对繁盛界的了解一塌糊涂，对未知充满恐惧……”
    陈牧舟咧嘴一笑，“但现在，他们成了那时的我们，而我们……成了他们恐惧的未知。”
    “站在他们的立场出发，或者……从他们的视角看，他们的每一次对外探索，都是在从我们手中开辟‘人类’的生存空间，我们就是他们的不可名状之敌！”
    [老师，是……是这样吗？]
    [那岂不是说……我们成反派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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