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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舟干熬到了翌日清晨。
啥也没吃着，他的求索，被司茸很认真的拒绝了。
在他的印象里，司茸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不抗拒任何肢体接触，甚至毫不遮掩的在他面前洗澡、换衣。
就像濡沫多年的老夫老妻。
司茸的反常，让陈牧舟有了一种虚无的幻梦破碎之感。
一个会喊‘呀咩呆’的少女杀伤力具体有多大，可谓众所周知，他彻底被整破防了。
更令他备受煎熬的是，司茸在拒绝了他之后，便又沉沉的睡去，他想找补都没没得机会。
还好，司茸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给陈牧舟展示了拒绝的理由。
高分子研究中心地底，第一缕菌丝诞生的地方，司茸将陈牧舟带来，并把他置入那台菌丝如云的培养舱中。
孢子云随之弥漫，晦涩的信息涌现，并逐渐清晰。
[……蔓延第一条菌路……]
[……找到他……]
[……消灭司铬……]
[……守护设施……]
[……度过第一个冬天……]
……
[……阻止……陈悦茸和图倾舟的降生……]
……
“这……！！”
陈牧舟瞠目结舌，惊讶甚至凝缩成了更实质的惊恐。
新出现的信息，让他感到一股凉意从尾巴椎直击脑门，冷汗蹭蹭直冒，覆盖全身的如棉菌丝，没有让他感到一丝暖意，反倒是让他如坠冰窟。
他此刻的震惊，比感知到‘三个一起’的汉语，远过之而不及。
如同被惊雷劈中识海，他原本固有的一些认知，迅速倾覆瓦解：
他原以为，这些消息是图唯教授留给女儿的‘金手指’，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毕竟，图唯教授不可能未卜先知！
“我早该料到的！”
陈牧舟后知后觉的惊呼一声。
茸权柄序号026，铬权柄序号059，专注撬动‘茸’系的图唯教授，怎么可能预言到后来的‘铬’的存在？
况且司茸诞生时，图唯教授已经死了！
陈牧舟正不可置信的消化着这个事实，一双素手探入菌丝，将他从培养舱中拉了出去。
“陈牧舟，我们，不能，生小孩！”
司茸拉起陈牧舟的手，抬起红眸，神情认真，摇着头一字一句道。
这便是她拒绝他求爱的理由。
完全遵照这些信息行事的少女，心中有着自己的绝对优先级。
“……”
陈牧舟怔愣良久，神情才松动了下来，他扁扁嘴，最终抿唇点了点头。
他对这些消息没有恶感，也不会因为司茸优先遵照这些消息而吃味。
毕竟，没有这些消息，他可能已经死在西山病院了。
这些消息于他有利。
甚至，他和司茸都可以遵照这些消息行事，比如‘过冬’，比如‘三个一起’。
新出现的消息，字少而事大，信息量惊人：
从‘陈悦茸’、‘图倾舟’的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他和司茸结合所诞生的子嗣，
这些隐晦的信息，在阻止他们降生。
这俩是双胞胎？龙凤胎？还是二胎？
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诞生？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降生？
陈牧舟莫名想到了那些跳大神的祭祀，嗑了致幻药剂之后，神志不清时窥屏天命，吐出的‘预兆’。
这些信息，便有这么一种‘预言’感。
而且，蘑菇和致幻很搭，只是这些孢子云信息，指向性更明确而已。
这么想着，陈牧舟忽然松了口气，一直困扰着他、也让他如芒在背的另一个问题，此时有了答案：
孢子云中出现汉语，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照‘预言’的思路来看，这汉语的来源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就他目前铺开的摊子，为了胜利，如果有必要，他会把汉语给司茸，司脔她们。
而孢子预言以‘汉字’出现，似乎已经证明，他未来把‘汉字’给出去了。
“茸茸，这是什么时候的信息？”
理清了这些，陈牧舟这才开口问道。
这几天陪着司茸做日常，在巡视设施时，检查培养舱中孢子信息也是例行任务之一，
所以他知道，截止到昨天上午，这条消息并未出现。
当然，设施内菌路遍地，孢子弥漫，司茸在自己的地盘，远程更及时的掌握这些的消息，也不奇怪。
“昨晚。”
得到司茸的回应，陈牧舟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陈牧舟悻悻瘪嘴。
不是所有的繁衍行为，都会诞生子嗣，司脔女士称其为‘虚假的繁衍’。
只是，以司茸对孢子预言的执行力度来看……她这是打算直接不结合，彻底将‘预言’贯彻到底了。
陈牧舟果断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又期待起孢子预言的下一次更新来。
这条预言太模棱两可，显然需要打个补丁！
这么想着，他又看了那台培养舱一眼。
有这种逆天的东西存在，需要司茸来专门‘守护设施’，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早晚搞明白它的机制……”
心里嘀咕一声，陈牧舟与司茸离开了这一层，顺便检查起设施别处，算是打卡了这里的日常，
等所有日常完成后，两人回到了司茸小院外。
三日之期已过，丰收的时刻到了。
往生号的成熟体，已然在小院外的地下生长成型。
和晨曦号一样，它露出地表的部分，只有一个熨斗状的小丘，
两人没有立即激活飞船，而是直接通过这个小丘，进入飞船内部，提前部署一番。
陈牧舟对这艘船的空间需求，只有往生梦界服务器，也就是说，除此之外，其他空间都可以交给司茸来支配。
可司茸也没有什么空间需求，也不需要全界面穹顶，
陈牧舟干脆奢侈一把，就像简家姐妹在司零庄园二层搞的花园洋房和战列舰一样，他直接把司茸小院拷贝到船内。
“最后，就只剩接入晨曦系统了……”
忙活的差不多了，欣赏着努力的成果，陈牧舟勾起嘴角。
不知不觉间，基于天梭和嵌合的飞行体系，已经有两艘大舰，四架小艇了。
那个夭折的舰队计划，竟已见雏形。
……
（31号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