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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朊听的调用！”
“兜兜转转啊……”
陈牧舟戏谑挑眉。
当初，协议拿信天翁送给他，他没有要，而这一次，这枚调用以‘战利品’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前一后，差别可就大了。
上次陈牧舟拒绝，是因为协议就是冲着他来的，而这一次，协议的这枚调用，遗失在了司颜身上，朊听不知道目标是谁。
有银杏叶傍身，陈牧舟可以立即把这枚调用吸收了，但他没有这么做。
基于敌对调用的利用，他现在只有司颜这一个参照，虽然摸清了大部分门道，但协议毕竟过于阴间，
所以，他选择多研究司颜一段时间，从她身上吃透，查缺补漏，确保万无一失后，再吸收也不迟。
“晨曦，我上个厕所去，回来继续。”
陈牧舟说着，去了趟卫生间。
就像吸收流形源质一样，二十七枚方糖大小的调用入体，他有了便意。
这很有意思。
陈牧舟想起了盟约的‘潜意识果实’和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当调用完成转移后，其物质载体失去了意义，似乎只留下了纯粹的信息和功能。
回到穹顶之后，他第一时间看向司颜的窗口。
“……”
司颜在吃东西，窗口忽宽忽窄。
咯吱咯吱的，不知道是什么，等她停下咀嚼，垂眸一看，陈牧舟才看清了她吃的啥。
她竟是在咬大拇指。
“她很焦虑啊！”
结合窗口的宽窄变化，陈牧舟大概猜到了司颜的状态。
“她是该焦虑的。”
他点点头，这些乱七八糟的计算，并不会占满司颜的调用列表，但会吃掉她的算力，
就算033耗散了，司颜手里还是有26枚权柄，而他自己，也才掌握着13个权柄调用，外加088这个万能权柄，
仅从算力上看，司颜是他的两倍。
所以他绞尽脑汁，把能吃算力的东西挨个想了一遍，捡了一下不影响双方力量的，一股脑给司颜塞了过去。
影响力量可不行，
比如，基于小白的需求性演化，演算出一款无工质太空发动机出来，再比如，证明大统一场……
让她算着玩还行，她要是给真算出来了，那他就完犊子了。
而且，算力调用也是调用，
败者组无法拒绝，只能补救。
像‘相位锁定’这种，权柄直接被放生了，她压根没法补救。
算力调用也是这样，她得把那两千一百万枚比特币全部挖完。
调用吃下去的算力是实打实的，以至于司颜想用‘相坐标’搞个飞行，也得掂量掂量了。
这一手，对司颜没什么实际伤害，但却卓有成效。
“算吧，正好让我把敌对调用吃透。”
陈牧舟点头，趁着司颜焦虑，又塞了几个调用过去。
“至于033……”
看了眼蓝图上的空缺，他将‘相位锁定’这个调用封存了起来，
司颜的‘耗散’一说，让他明白了这个调用的实质。
协议在介绍‘幸运的银杏’时，也曾提到过‘耗散’：
有这么一群认知系的繁盛实体，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天胡开局，虽然没有异化方向，但手里却已经掐着复数的权柄，
没有异化方向的权柄，空有算力，并不具备实际权能。
眼看着司脔这样的司主找到了异化方向，做大做强，这些实体慌了。
更让它们着急的是，如果手里的权柄不快点寻找到异化方向，权柄会因信息熵耗散，结束自持状态，自我销毁。
于是，司颜搞出了繁盛史上最大的一波‘异灾潮’。
现在看来，033……就是这么没的。
司颜的‘相位锁定’，阻止了它的耗散，使它以‘空权柄’的形式，留在了她身上。
一个明显的事实摆在了陈牧舟眼前：
033到105这二十五枚权柄，全部是空权柄！
正因为如此，它们的描述，都是‘相位锁定’；它们只有算力，没有附加能力；它们也没有冲突，因为它们压根就没有异化方向！
疑团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还有……”
再看向这些空权柄的‘连号’，陈牧舟的记忆顿时闪回到了殷堡的地下设施中：
在天记3007记录的最后影像中，图唯教授的话语掷地有声：
[区区一个快速生长，还故意分化成一千多份，是在遮掩什么？]
[会是哪个小可爱，替我们撬个窟窿出来呢？]
‘区区一个快速生长！’
“1024份！”
“一堆空权柄……”
陈牧舟嘴角冷冷的勾起，思维愈发通透了，
他好像看到一堆熊孩子窃取了一个美好的果实，却不知道如何利用，
于是，它们切分了果实，挥霍，浪费，狂欢……
果实的碎片到手太过容易，一抓一大把，所以……出现了连号的碎片。
“挺好的，在这件事上，朊听还真没骗我。”
陈牧舟说着，看向蓝图，清点起最后的战果。
他原有14枚权柄调用，加上司颜剩下的26枚，蓝图被点亮了40枚图鉴。
蓝图值翻了一大番，来到了0.0390625。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朊调用，没有吸收。
因为还在‘观察’阶段，这些新增权柄除了针对司颜，暂时还不能反哺己方力量。
所以，陈牧舟没打算做嵌合。
事实上，就像司脔的脔、羽、虺在她身上自动嵌合一样，司颜这26枚权柄啥也不用做，已经嵌合完了。
这26个嵌合，和他自己的14个嵌合，分别形成了两个孤立阵营，互不干系。
“晨曦……送我下去吧。”
陈牧舟看了眼司颜的窗口，见她只是在无能狂怒后，又道，“你盯着她点吧，活用我给你的破解工具和调用包……”
“让她一直忙着，别闲下来，要是她离开了相反应釜，或者摇了什么帮手，第一时间通知我。”
“呃哦……”
姜晨曦闻言，莫名打了个激灵，此情此景，竟让她幻视了自己在梦界那片海淹死了无数次的场景。
这个狗东西……一直都是个魔鬼。
还好……是自家的魔鬼。
她压抑住莫名尿意，迅速控制肉须，将陈牧舟原路送回了司茸小屋。
秋夜依旧，司茸仍在梦中。
重新将她揽入怀中，陈牧舟目光灼灼，仍旧没有睡意：
033无了，权柄池多了一坑，他自是要把坑占下的。
“给我一个异化方向吧！”
陈牧舟诚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