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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传授真理！用波段覆盖取代契约(第1/2页)
星象塔后方的杂役区外，是一片常年无人打理的荒野。
此刻，这片荒野正处于一种令人窒息的躁动之中。
刚才那颗卫星级陨石虽然被叶白悬停后扔到了远处的荒山，但那股恐怖的动静和剧烈的震动，依然惊动了栖息在荒野深处的野生兽群。
“轰隆！轰隆！轰隆！”
沉闷的脚步声犹如密集的战鼓，敲击着大地。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震得上下跳跃。
杂役区边缘的残垣断壁后方，应弦瘦小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她的右手腕上，那枚刚刚被叶白扣上去的便携式波段发生器，正规律地闪烁着冰冷的蓝色几何光纹。这光芒在昏暗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眼。
应弦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视线的尽头，漫天黄土飞扬。一群体型犹如重型装甲车般的野生狂暴灵犀，正红着眼睛，喷吐着白色的粗气，朝着杂役区的方向发足狂奔。
这些灵犀的体表覆盖着一层宛如岩石般坚硬的厚重铠甲，头顶那根粗壮的独角上甚至还闪烁着危险的土黄色灵力光芒。
它们处于一种彻底的狂化状态，根本不分敌我，所过之处，无论是参天大树还是巨大的岩石，全都被撞成齑粉。
应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把破扫帚。
十年的杂役生涯，让她对这些凶兽有着本能的恐惧。在万兽宗，哪怕是一只最低阶的幼年灵兽，也能轻易将她这种无法沟通灵气的“绝缘废体”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废墟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名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万兽宗御兽师，从一块巨大的石板下面钻了出来。
他们刚才因为躲在地下掩体里，侥幸逃过了叶白那百倍重力的宏观引力场碾压，保留了一丝微弱的修为。此刻刚刚爬出地面，就迎面撞上了这群发疯的野生灵犀。
“该死！是荒野深处的狂暴灵犀群！这群畜生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彻底发狂了！”
一名稍微年长的御兽师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大叫。他们现在体内灵气干涸，身上的护宗灵兽也早就不知所踪，根本无法抵挡这种规模的兽潮冲击。
慌乱之中，这几名御兽师注意到了站在前方的应弦。
“咦？那不是杂役区那个扫地的废体丫头吗？叫什么来着……对应弦！”
另一名年轻的御兽师指着应弦，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和嘲弄。
在这种生死关头，看到一个比自己地位更低、更加无能的底层杂役顶在前面，他们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畸形的优越感。
“真是不知死活的下贱胚子！连个最低级的灵魂契约都感应不到，居然还敢站在这群狂暴灵犀的前面！”
年长的御兽师冷笑连连，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没有高贵的御兽血统，没有宗门传承的安抚法诀，凡人在这些灵兽面前就是一堆散发着臭味的肥肉！看着吧，这丫头马上就会被灵犀的蹄子踩成一滩烂泥。”
年轻的御兽师也跟着附和，仿佛应弦的死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安慰。
“就是！野生灵兽只臣服于绝对的血脉压制。咱们这些正统御兽师现在都束手无策，她一个绝缘废体，拿着把破扫帚是在搞笑吗？等死吧！”
听着身后传来的恶毒嘲笑，应弦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御兽师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宇宙，对付野生凶兽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更加高阶的灵魂波段去强行镇压、签订主仆契约。而她，就是一个连灵魂波段都接收不到的残次品。
灵犀群越来越近了，那股浓烈的腥风甚至已经扑打在了应弦的脸上。
“闭嘴。”
就在应弦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一道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叶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双手抱胸，姿态轻松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面对那群犹如泥石流般冲过来的狂暴灵犀，他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们这群土著，不仅脑子里装满了封建迷信，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叶白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那几个躲在掩体后面的御兽师，语气中满是理科生对文盲的鄙视。
“什么高贵的御兽血统？什么古老的安抚法诀？说白了，你们所谓的契约，不过就是两个蓝牙设备之间的简陋配对过程。而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御兽师，充其量也就是个信号稍微强一点的移动路由器。”
那几个御兽师被叶白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完全听不懂什么是“蓝牙”，什么是“路由器”，但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浓浓嫌弃。
“狂妄！一派胡言！”年长的御兽师涨红了脸，大声反驳，“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神圣法则！”
叶白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而是直接低头看向了身边瑟瑟发抖的应弦。
“小丫头，睁开眼睛。把背挺直。”
叶白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应弦下意识地睁开眼，挺直了单薄的脊背。
“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堂课。教教你，什么才是这片宇宙真正的绝对主宰。”
叶白伸出手指，在应弦手腕上的波段发生器上轻轻点了一下。
“听好。不要去学他们那些毫无逻辑、冗长又没用的咒语。那些咒语的本质，只是通过声带的震动去模拟某种特定的低频信号。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叶白指着波段发生器侧面的一个银色小旋钮，开始进行硬核的物理教学。
“看到这个旋钮了吗？这是频段调节器。野生灵兽的大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防火墙、完全敞开的劣质信号接收器。”
“它们的情绪中枢和运动神经，完全受控于脑电波的频率变化。”
叶白双手插兜，看着越来越近的灵犀群，语速平稳而清晰。
“现在，用你的大拇指，把这个旋钮拨到红色的刻度线。那个位置，对应的频率是二点四吉赫兹。”
应弦愣愣地看着手腕上的机器，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本能地按照叶白的指令去行动。她伸出颤抖的大拇指，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银色旋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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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那里。”叶白点了点头，继续解说，“二点四吉赫兹，在我们银河系，这叫工业、科学和医疗的通用免费频段。也就是常说的ISM频段。”
“但在这些野兽的生理结构中，这个频段恰好是它们大脑皮层运动中枢的通用共振区。只要在这个频段里发送一个强干扰信号，就能直接引起它们神经元的强制同频共振。”
“简单来说，就是用高频物理信号，直接覆盖掉它们大脑里的野性本能，强制格式化它们的底层逻辑。”
狂暴灵犀群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大地在剧烈摇晃。最前面那头体型最大的灵犀王，甚至已经低下了头，将那根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独角对准了应弦单薄的身体。
那几个躲在后面的御兽师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现在。”
叶白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按下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钮。”
应弦咬紧牙关，在求生本能和对叶白莫名信任的双重驱使下，她闭上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发生器正中央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滴——嗡！！！”
没有绚丽的法术光影，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
只有一声非常微弱的、类似于电流短路的蜂鸣声。
紧接着，一圈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频率高达二点四吉赫兹的高频电磁波段，以应弦的手腕为圆心，犹如一颗砸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波段扫过空气，没有任何阻碍。
波段扫过那群狂奔的灵犀。
物理学上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那无声而又恐怖的统治力。
“轰！轰！轰！”
前一秒还宛如泥石流般势不可挡的狂暴灵犀群，在接触到这圈高频电磁波的瞬间，集体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生理宕机。
那股属于二点四吉赫兹的强干扰信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们坚硬的头骨，直接作用在了它们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大脑运动中枢上。
同频共振产生。
灵犀大脑中原本分泌的狂躁激素，被物理信号强行截断。用来支配四肢奔跑的运动神经指令，被一串叫做“强制静止”的空白波段粗暴覆盖。
就像是一群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被突然强行拔掉了插头，然后又被重新写入了休眠程序。
最前面那头巨大的灵犀王，四根粗壮的蹄子瞬间锁死。
由于巨大的惯性依然存在，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在粗糙的荒野上疯狂向前滑行，坚硬的蹄甲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和耀眼的火星。
“刺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狂暴灵犀，硬生生地在距离应弦脚尖不到半米的位置，完成了物理学上特别离谱的群体紧急刹车。
巨大的风压吹起了应弦枯黄的头发，灵犀粗重的鼻息甚至喷洒在了她的破布衣服上。
但它们就是停住了。
一动不动。
没有嘶吼，没有狂躁。
灵犀王眼中的猩红光芒像断电的灯泡一样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家犬般清澈、愚蠢且绝对服从的呆滞。
“扑通。”
灵犀王前腿一软，竟然如同一个温顺的小狗般，乖乖地趴伏在了应弦的面前。它甚至主动将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贴在了地面上，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低微呜咽声。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所有的狂暴灵犀，整齐划一地趴倒在地，在应弦的面前形成了一片壮观的“臣服方阵”。
鸦雀无声。
荒野上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微风吹拂过草丛的声音。
应弦缓缓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眼前这幅画面时，她的大脑直接陷入了短路。那头刚才还要将她踩碎的恐怖凶兽，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趴在她的脚边瑟瑟发抖。
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蓝光的机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破扫帚。
鬼使神差般，应弦壮起胆子，缓缓伸出手中的扫帚，在那头灵犀王坚硬的独角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灵犀王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庞大的身躯更是往下趴了趴，似乎很享受这种主人的抚摸。
“这……这是我干的？”应弦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此时此刻，躲在掩体后面的那几名残存御兽师，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几乎要砸到脚背上。几个人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算什么？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御兽法诀，他们引以为傲的高贵血统，他们每天都要用精血喂养、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能勉强沟通的护宗灵兽。
在这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绝缘废体面前，竟然连个屁都不是？
那个破铜烂铁一样的铁环，连一句咒语都没念，只是轻轻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就瞬间降服了整整一群狂化状态的成年灵犀？
他们的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年长的御兽师捂着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死在了废墟里。
叶白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走到应弦的身边，看着这个少女眼中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迅速转化为一种对未知真理的极度狂热和对自己的绝对崇拜。
这是一块完美的璞玉。只要在这个真空大脑里注入物理法则，她就能颠覆这个宇宙的玄学认知。
叶白拍了拍应弦的肩膀。
“别念咒语了，按下这个按钮，全宗门的灵兽都得听你的物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