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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被困住的医生
当高天德离开以后，刘璃和景超怡在爷爷家的民宿又多呆了两天时间。
有一说一，对于景超怡和刘璃这样，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姑娘来说，偶尔在乡下呆那麽两三天时间的确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对于农村，他们还带着一种奇妙的滤镜。
对于几乎没有在农村生活过的城里人来说，农村往往代表着宁静祥和，远离世俗，有一种诗意的美好，当然真正在农村里长大的人会对这种认知嗤之以鼻。
因为现实中的农村当然不能说差，但李悠南小时候在爷爷家生活，更多看到的是某些邻居因为一两寸地大打出手，某家的寡妇勾搭了某个有夫之妇，闹得鸡犬不宁，又或者某个小孩子不慎掉进了村里的旱厕里，种种狗屁倒灶的破事。
当然了，好的一方面也是有的，这才是真实的农村图景，而眼下两个小姑娘自然是没有机会体验到了。
不过李悠南也没有打算要让她们感受到，眼下这两天时间，在这里生活觉得愉快就足够了，原本她们就是过来旅行的，这当然是更好的事情。
不过相比之下，景超怡要聪明一些，某一天她有些感慨地发表了一番言论，她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农村杀出来的孩子，与城里杀出来的孩子，最终都到了一个相同的位置上，比如他们都进入了清华，农村出来的孩子会更厉害一些。因为农村的孩子看到的这个国家要更加完整一些，城里的孩子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个国家到底是什麽样子的。」
且先不说景超怡的这番感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确实是让刘璃也有些思考，一时间她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因为这些感慨是她不会意识到的，因为她没有上过大学，这方面的思考就会少一些。
这两天时间，李悠南带着两个小姑娘在村里溜达，也会开着乌尼莫克的房车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露营，农村就是有农村的样子，很多东西是她们在城里绝对没有机会可以体验到的，比如穿着凉鞋，或者索性脱了鞋子到溪流里面去淌水。
他们到距离村子几公里外的野外，感受着远离城市喧嚣的生活，相比于在318
上的露营，其实在这种近郊地区体验还会更好一些。
李悠南给她们烤烧烤，两个小姑娘会结伴去附近溜达。
李悠南这边烤肉烤得差不多了，便能远远地看到两个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编了草帽，一人一顶，手拉着手过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李悠南心里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欣慰的。
在此之前，其实李悠南心里还是有过一丢丢小小的担心————毕竟刘璃眼下和自己已经有了实质的关系，而景超怡呢，从学生时代就和自己的关系非常要好，两个女生凑到一起，遭遇的，是否为传说中的修罗场？
或许会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但是显然事情的发展并不糟糕。
看得出来，刘璃还是很喜欢景超怡的这种性格的，甚至仅仅两三天的相处，就已经处成了朋友。
三人一起玩耍的时候，李悠南和刘璃偶尔也会有一些亲昵的举动。
比如，刘璃帮忙洗菜的时候，身体微微弯曲，认真地趴在水池旁边，李悠南上去轻拍一下她的臀部，惊得刘璃跳起来，随后有些嗔怒地瞪了李悠南两眼。
又或者中午玩得尽兴，有些累了，便在午后一人拿一把长长的躺椅，放在房车自带的遮阳天幕底下躺在上面午睡，刘璃就拿一根狗尾巴草去调戏李悠南，被弄醒的李悠南勃然大怒，抓住刘璃挠痒痒，又菜又爱玩的龙妹连声求饶。
到后面的时候，这些亲昵的举动便不再避讳着景超怡，而景超怡也都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愉快地相处了两天时间，成都有一个青年文化节，里面有漫展丶滑板丶
涂鸦等等元素，十分吸引景超怡。
她邀请李悠南和刘璃一起去玩，刘璃倒是很心动，她自从从心理障碍中走出来，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呢，但是李悠南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就给拒绝了。
最后倒是两个姑娘结伴而行，约好了去参加那个青年文化节，李悠南开车送她们抵达了成都，而后李悠南便去办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那件事情了。
从小到大，李悠南的人缘一直都很好，不仅有很好的女人缘，还有很好的男生缘。
当然，吸引男生和吸引女生的特质是不同的，吸引女生比较简单粗暴，仅仅靠的是颜值就已经足够了。
而吸引男生则要复杂一点。
对于男生来说，同性的颜值这东西是完全不会让他们产生什麽感觉的，但是精湛的球技丶极高的智商和情商这些东西，却能够让男生也为之佩服。
李悠南在学生时代，尤其是高中以前，成绩永远都是班上的第一名，而且是断档领先第二名很多分的那种。
而在篮球场上，也是一个可以带领球队取得胜利的英雄人物，关键他并不会刻意地装逼。
事实上，男性是非常厌恶装逼者的，但是一个牛逼的人表现得十分谦逊时，你就会对他心生好感，而李悠南恰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悠南在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是高二的时候，因为他们学校已经不允许高三生将时间浪费在篮球比赛这种和高考没有什麽直接关联的事情上了。
那一场比赛，李悠南狂砍了四十多分，而他们班没有一个人是体育生，总分也只有六十多分。
与他们班争夺冠军的是同届的体育生班，其中有两个甚至是后来进入清华篮球队的高水平运动员。
那一场比赛打得极为艰难，李悠南拼尽了所有。
最后一球，对方有三个人上来包夹，在那关键的时刻，李悠南将球传了出去，最终助攻全场一分未得的一个队友，拿到了最终的绝杀胜利。
「你会不会看啊？」
卢志青此时心情是十分无奈。
——
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是确实没有办法，他硬着头皮说：「你这个情况必须要去大医院里面做一下CT才能够判断。」
对方皱起眉头：「你们这些社区医院的医生，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什麽都要推我们去大医院检查，那我们纳税养你们这种社区医院干什麽呢？」
面对这名病人家属的质问，卢志清只能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继续解释：「我们社区医院的设备很简陋，你这个胸痛的情况，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判断。」
但是对方并不打算听他的解释，粗暴地打断道：「算了算了，你们就是推诿扯皮，哎，年轻人就是这样的，当医生也要躺平，真的是。」
对方怀着怨气离开了，卢志清则微微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他是一个全科医生，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学习就要足足八年。
当初他是以全县第二名的高考成绩进入的国内数一数二的医学院进修学习，当时的他是多麽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就是多麽的沮丧失落。
八年求学期间没有任何收入，还背负着助学贷款，而同龄的朋友已经工作多年，有的买房结婚，有的薪资翻倍，自己现在却刚刚开始过着月光族的生活。
工作的地点也和想像中有巨大的落差，只是在基层的社区医院。
不敢买新的衣服，聚餐也常常因为预算有限而刻意回避。
但是这些生活上的困境都还是次要的。
最痛苦的是每天面对一些患者的不理解。
比如刚刚离开的这个患者，症状是胸痛。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医生，卢志清虽然心里大概有判断，但是社区的设备简陋，没有CT丶核磁，只能靠血常规和B超来看，是没有办法做出精准判断的。
可能是胃炎，也可能是心梗的前兆，没有高端设备辅助，全凭经验和问诊，自己敢乱说吗？
当然不敢。
最初的时候，面对这样的误解，卢志清还会想着辩解，而此时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基层的医院面对的这些老百姓群众，绝大多数人是听不进去道理的，当他们认定了一件事情，你几乎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观念。
意识到这一点，才是让卢志清更为痛苦的事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捏了捏肩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锻炼了，明天是周末，或许可以去打打篮球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候，领导又打来了电话，卢志清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接了起来。
「志清啊，今天下了班，你得去随访一下白鸽小区的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
哦，对了，还有明天社区健康宣讲的任务，我们医院还没有完成，辛苦一下加个班。」
「明天下午还得组织老人接种疫苗，人手不够，你也来帮忙吧。」
卢志清张了张嘴：「我明天约了人————」
「志清啊，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比较忙，但是谁没有忙呢？大家都在忙啊，辛苦一下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卢志清长长地叹了口气，当初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幻想着等毕业了以后便能临床诊疗，救死扶伤，然而眼下诊疗反而成了副业，原本想要治病救人，如今大半时间却在填表格丶打电话丶开讲座。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然而这已经是比较早的下班时间了。
此时的卢志清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里好好地睡上一觉，他换好了衣服，拖着十分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公交车站。
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开始思考自己当初选择留在成都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此时的他恨不得直接将电话挂断，他看都没有看，将电话拿起来就点击了接听：「喂领导，还有什麽指示？」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子，随后才有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这会儿有空吗？」
听到这声音，卢志清愣了一下子，虽然有些陌生，但那只是被时间拉得有些遥远罢了，此时听到这声音，一下子勾起了他诸多回忆。
他有些诧异的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反应过来：「李悠南？我，我有空啊。你怎麽————你怎麽给我打电话了？」
李悠南轻松地笑了笑：「你有空的话，我过来找你，我们俩聚一聚。」
「好好。」
「不打扰你吧？
」
「怎麽会呢？」
「行，那你说一下你的地址，我开车过来找你。」
「好，我现在在————」
将电话挂断，卢志清莫名兴奋起来。
说实话，从成为一名医学生到如今在社区医院工作以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情绪了。
他的朋友越来越少，甚至和家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而他的那些朋友当中，最为珍视的便是李悠南。
当初高中的时候，他一直视李悠南为目标，无论是成绩方面还是体育方面，然而天才永远不是拿来追赶的，是拿来仰视的。
无论自己多麽努力拼命，但就是追不上李悠南，然而在追逐的这个过程当中，却硬生生把他追成了万年不变的第二名，最终以一个极高的分数毕业。
二十几分钟后，李悠南便开车抵达了卢志清发给他的地址。
多年不见这位高中时和他关系很好的老同学，李悠南看到这家伙明显憔悴了不少，两人虽然是相仿的年纪，但卢志清却给人一种更加沧桑的感觉。
上车后，卢志清看了看这辆豪车，有些感慨地说：「这麽年轻就买了这麽贵的车子，太佩服你了。」
对于李悠南成为一名网络博主，他自然是知道的。
说实话，之前在网上无意间刷到李悠南的视频，卢志清第一时间是有些懵逼的，难以相信对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毕竟高中时的李悠南和现在那个千万粉丝主播的李悠南，身份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曾经认识他的人根本难以相信。
而后又觉得合理————李悠南那样的人，成为什麽样子都是有可能的。
——
随后则是一些惆怅感慨，当时他觉得李悠南和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没想到李悠南却会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吃饭了没有？」
「还没。」
「那我们俩去吃个串串吧。」
「呃————行行。」
李悠南随意将车子开到附近的一家串串店，点好了锅，拿好了菜，便坐下来。
李悠南开口道：「我们也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卢志清此时也放松下来，点了点头：「是啊，我现在还记得咱们高二的时候打篮球时候的场景呢。」
「哈哈，你还记得呢？」
「当然了，那可是我这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3
卢志清的嘴角浮现笑容，眼神追忆着当初。
他接到李悠南的传球，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到李悠南大喊「快投」，他十分懵逼地丢出那一球，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才进，完成了绝杀。
当时所有人都将那一球对比成乔丹传给科尔的那一记绝杀，津津乐道。
而后的漫长时光里，他的人生中再也没有如此的高光时刻了，怎麽能不让人记忆深刻呢？
「怎麽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为什麽这麽问？」
「呵呵，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毕竟现在你应该挺忙的吧。」
李悠南有些轻松地笑起来说：「其实还好，不怎麽忙。」
这话并不是客套，而是真的，他现在有什麽可忙的呢？
玩耍就是工作，甚至极端一点，就算从此时此刻起，他便不拍视频了，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质量。
卢志清也反应过来了，笑了笑：「对啊，你确实应该不忙的。」
「你呢？你现在怎麽样？」
「我啊，我也挺好的，现在在社区医院工作。」
「救死扶伤也是你当初的梦想啊，也得恭喜你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呵呵。」卢志清只是笑了笑，笑容中有多少苦涩却是只有他自己能知道了O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歉意地对李悠南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李悠南点了点头。
「什麽？」卢志清皱起了眉头，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是不是偷偷吃了高盐的食物？唉————」
李悠南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卢志清起身到旁边去打电话，足足七八分钟的样子，卢志清才回来。
他将手机放在桌边，苦笑一声：「有一个病人，血压突然又升高了。」
李悠南点了点头：「下班了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吗？」
卢志清原本是不想把这些苦水倒出来的，但是此刻却莫名想要倾诉。
他给自己灌了两口啤酒说：「我其实也不想抱怨，但是说真的，在社区医院工作，遇到的糟心事情实在太多了。我的患者主要是老人和儿童，还有慢性病患者为主。」
「老人往往非常固执，他们情愿相信偏方也不愿意相信医生的话，而且你跟他提出的医嘱，他们往往都会当耳旁风，比如刚才这个患者，偷吃高盐食物，擅自停药，血压升起来了，就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还有的患者总是喜欢和大医院的专科做对比，我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在三甲医院都没有做这个检查，你怎麽让我做」。」
「我没有办法向他们解释，全科是综合评估，不是只治某一种病，但是嘴说破了也没有办法被理解。」
李悠南默默地点了点头，帮卢志清将酒给倒满。
卢志清连续喝了好几杯，此时才注意到李悠南竟然没有喝酒，而是拿着一瓶维他豆奶喝，便有些不满地说：「你怎麽不喝点？」
李悠南说：「我不是要开车吗？」
卢志清哑然一笑：「也对。」
两人继续闲聊着，卢志清并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生活不公的人，面对李悠南发了两句牢骚，便将话题转移到李悠南身上，他问李悠南当网络视频博主的感觉怎麽样。
李悠南告诉他，最初自己如何选择这一条路，然后一路上又遇到了哪些事情，还有在加拿大荒野独居的时候的一些细节。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可以仅靠一张弓箭就能独自猎杀一只灰熊。」
卢志清笑着说，「不过，我觉得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一点都不令人意外，从高中的时候你就挺有体育细胞的，就算不读书，你大概也能当一个体育运动员。」
随后又聊起在318上的事情，听着李悠南平静地叙述着一些旅行途中的趣事，卢志清听得眼里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此时的他已经喝了两三瓶啤酒，脸上浮起了红晕，再次将一杯冰啤酒灌下肚，卢志清由衷地说：「你的生活真是让人向往啊。」
李悠南问：「你也可以选择。」
卢志清一脸复杂，摇了摇头。
他当然也很希望自己可以像李悠南那样，不顾一切地辞职去追寻诗与远方。
但是八年的求学沉没成本，不仅付出了学费和时间，他还背负着助学贷款。
如今他的收入比起大医院的专科医生要差得多，扣除房租丶社保之后，实际可支配的收入甚至比同龄的大医院规培医生还低。
但饶是如此，也不敢辞职啊。
作为一名医生，他的工作专业壁垒极高，所以就业是不愁的，但同时离开了这个工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所以他其实是没有什麽选择的。
像李悠南这样辞职去当旅行博主？
天呐，作为一个医生，他有什麽能力和条件去成为一名旅行博主呢？而其他的工作更是想都不必想了。
虽然卢志清并没有在话语中直白地表露出他对眼下工作的不满，但是李悠南还是能够推断出一些事情，他心头也有一些感慨，眼下这个社会没有一行是轻松的。
他也很清楚卢志清现在面临的困境。
除了他刚才说的患者信任度低，沟通成本高以外，还有诊疗范围广，但是资源却很有限的矛盾。
职业发展的天花板也很低。
这一点倒是可以推断出来的，毕竟全科医生评职称同样需要论文课题，但社区医院有什麽科研资源呢？
没有实验室，没有团队，而且工作又那麽忙碌，只靠自己挤时间，写什麽社区慢性病管理一类的基础论文，实在是很难出高质量的成果。
卢志清的眼神中就透露着一种一眼望到头的迷茫。
想想看，八年的医学培养，最后只在社区看感冒发烧，换了谁都会感到巨大的落差吧。
李悠南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麽，就在这时，卢志清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原本卢志清是不想接的，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卢志清的电话还是几年前的款式，有些漏音，听筒里的声音李悠南也能听到：「卢医生，实在是抱歉，这麽晚了还打扰你，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一下你。我和我老婆现在都在外地，我妈的腿又在痛了，你看您方不方便上门帮我妈去看一下呢？」
卢志清愣了一下子，沉默了一下：「你们————你们俩怎麽能把老人一个人丢在家里呢？」
「哎，确实有事，我和我老婆也是迫不得已，卢医生，只能辛苦一下您了，等我们回来请您吃饭。」
卢志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们————」
将电话挂断，卢志清有些歉意地望向了李悠南：「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兄弟，你看，这又遇到个情况。」
李悠南却是摇了摇头，说：「你喝了酒，没问题吗？」
卢志清愣了一下子，迟疑片刻。
李悠南已经站起来，招呼那边的服务员过来说：「买单。」随后望向了卢志清，「我陪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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