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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灵兽宫宫主(第1/2页)
那道声音还在裂谷间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月光从黑雾的裂缝里漏下来,照在祭坛上,照在那些血红色的符文上,也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她踩着月光走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发梢上有淡淡的光芒在流转,像星河。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灵兽宫的标志——一头仰天长啸的银狼,银狼的眼睛是用不知名的宝石嵌的,在黑暗中闪着幽蓝色的光。
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因为她的脸被一层薄薄的光晕遮住了,像蒙了一层纱。但那双眼睛,透过光晕,像两颗寒星,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四品武极境巅峰。
那股气息从她体内弥漫出来,不急不慢,像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漫过裂谷,漫过祭坛,漫过每一个人。不是冷灵那种阴冷的压迫,而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如山如海的威压。它不伤人,但它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冷灵收手了。黑气散了。幽兰瘫坐在地上,白狼用头拱她的脸,呜呜地叫。她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美眸里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琳琅停在幽兰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幽兰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像母亲安抚受了委屈的女儿。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冷灵。
冷灵的面具后面,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准了她。他的手缩回了黑袍里,袍子下面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五品源海境巅峰,和四品武极境巅峰,差了一个大境界,中间还隔着等雷境。这不是人数的差距,是本质的差距。
妖刀的笑声停了。他的弯刀还握在手里,但刀尖在微微发抖,刀鞘上的宝石也不闪了。他下意识地往冷灵身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琳琅看着冷灵,美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漠然。像人看着蚂蚁,像神看着凡人。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雾影宗的手,伸得够长的。”
冷灵没有回答。他周身的黑气开始翻涌,比之前更浓,更密,像无数条毒蛇在他身边游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但他不会跪。雾影宗的人,没有跪的习惯。
琳琅没有等他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前。一股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不是寒气,不是源气,是比源气更纯粹、更本源的东西——天地之力。四品武极境,已经可以初步调用天地之力了。
那淡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只手掌,大小和常人的手掌差不多,不像冷灵那种遮天蔽日的黑气,也不像魔炎那种金光璀璨的掌印。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像一只普通的手。
但冷灵的脸色变了。他的面具后面,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里蕴含的力量,足以把他碾成齑粉。
他出手了。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束,朝那只手掌射去。每一道光束都足以洞穿源海境的防御,每一道光束都带着雾影宗独有的阴寒之力。光束射在手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手掌纹丝不动。光束像撞在了一座山上,碎了,散了,被那只手掌轻轻松松地吸收了。
冷灵后退了一步。他的面具后面,有一滴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黑袍上,无声无息。
琳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五指一握,那只手掌朝冷灵拍了过去。不快,但冷灵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不是速度的问题,是空间的问题——那只手掌拍过来的时候,他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他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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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的反应快一些。他看出不对,转身就跑。弯刀都不要了,扔在地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琳琅的美眸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像一根针,穿过黑雾,穿过空气,精准地钉在妖刀的腿上。
妖刀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右腿的小腿骨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血喷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抱着腿,惨叫声在黑雾中回荡,像杀猪一样。
那只手掌拍在了冷灵身上。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砰”,像有人拍了一下桌子。冷灵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他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缝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嘴角有一缕血在往下流。
他没有倒下。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周身的黑气猛地炸开,不是攻击,是遁逃。黑气化作无数道细丝,朝四面八方散去,每一道细丝都带着他的一缕气息。琳琅的美眸微微眯了一下,抬手又是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射出去,射中其中一道细丝。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冷灵逃了。但逃得不彻底。琳琅最后那一击,打断了他的一条腿。那道细丝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黑雾里,留下几滴血,从空中滴下来,落在石头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黑袍人群龙无首,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灵兽宫的弟子们想追,被琳琅抬手拦住了。“让他们走。”她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林煜站在裂谷边缘,黑眸盯着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心脏还在砰砰跳。不是怕,是震撼。四品武极境巅峰,一招打破冷灵的攻势,一招镇压妖刀,一招击退冷灵。这种力量,他从未见过。
吕卿卿靠在他身边,那双修长的美腿还在发抖,不知道是伤的还是吓的。她看着琳琅的背影,红唇微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纵轻歌握着枪的手终于松了,枪杆上的铁锈硌得手心生疼,但他没有去揉。剑柔儿把古剑插回鞘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幽兰从地上站起来,白狼还趴在她脚边,用头拱她的腿。她走到琳琅面前,美眸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宫主,魔炎他……”
琳琅抬手,轻轻按住了幽兰的肩膀。“我知道。”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幽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琳琅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幽兰靠在自己肩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煜看着这一幕,黑眸微微垂下。魔炎死了。那个守了万兽山二十年的老头,死了。被冷灵一招杀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石头。
良久,琳琅松开幽兰,转过身,看着林煜等人。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林煜身上,停住了。
“你是圣源学府的弟子?”她问。
林煜抱拳,黑眸与她对视。“晚辈林煜。”琳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幽兰一眼,吩咐道:“带他们回去休息。明日一早,离开万兽山。”
幽兰应了一声,带着林煜等人往回走。白狼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尾巴垂着,偶尔回头看一眼祭坛的方向。
琳琅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逃窜的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美眸里有一丝寒光闪过。雾影宗,妖门帮。这笔账,她会慢慢算。
月光从黑雾的裂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万兽渊的黑雾还在翻涌,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已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