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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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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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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第1/2页)
    夜已经深了。
    基地里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廊灯沿着主干道拉出一串模糊的光点。
    操场完全浸在黑暗中,远处宿舍楼的窗户里零散地透出几束灯光,那是那些还没睡着的人从门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亮。
    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死寂里。
    林默站在禁闭室门口的空位上,感受了一下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的方向。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和远处食堂后厨残留的油腥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黑色作战服,拉链拉到领口,战术背心贴得很紧,手套、护肘、护膝全部到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没有发出声音。
    钢铁肌肤在激活状态下,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硬质屏障,不影响动作的灵活性,但能挡下普通刀具和钝器的攻击。
    林默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朝外看了一眼,操场上空无一人,远处那排教练宿舍的窗户里亮着一盏灯。
    他又看了一眼值班表上记录的换班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巡逻岗,教官换班之后有四个人在办公室打牌。
    这是一天里,基地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值班办公室在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里,一楼亮着灯,窗帘半拉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隐约传来牌打在桌面上的响声和笑声。
    林默贴着墙根穿过操场边缘那段没有照明的区域,脚步落在泥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绕到办公楼侧面,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翻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亮着的日光灯和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围在一张桌子四周。
    林默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没有引起桌边那四个人的注意。
    他们正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桌面上散落着扑克牌、几包拆开的香烟和几个空饮料瓶。屋里烟雾缭绕,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照在四张被烟草和熬夜熏得发黄的脸上。
    林默在门口站定,没有动。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坐在靠门方向的赵雷。
    他手里捏着一对牌正准备甩出去,余光瞥到了门口那团黑色的轮廓,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他偏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警惕。赵雷张了张嘴,手里的牌慢慢放回桌面,指尖压在牌面上没有松开,脖子上的青筋绷了一下。
    紧接着坐在对面的孙强也注意到了。
    他顺着赵雷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戴黑色头套的人,身形偏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的轮廓,站在那片被日光灯照亮的门口,像一截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影子。
    孙强的手牌停在半空,拇指按在牌背的纹路上没有动,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林默那身装备,落在战术背心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第三个人刘永刚把牌放下了,动作比前两个慢一些。
    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把牌搁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抬起了下巴,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落在林默身上。
    四个人中最年长的那个是小组长马彪,四十二岁,两鬓有些白了,下颌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左脸颊有一道从前额延伸到颧骨的旧疤,是几年前处理一个反抗的学员时被对方抓伤的。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了七八秒,从头套到战术背心到靴子,扫了一圈,没有急着开口。
    马彪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明显的意外,他只是把手里那副牌缓缓放下,双手搁在桌面上,然后瞪大眼睛开口呵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长期抽烟的沙哑。
    林默没有回答,跨过门槛朝房间里走了两步。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日光灯正下方站定,影子收缩在脚下,目光从四张脸上一一扫过去。
    他认出了其中的两张脸,赵雷是陈阳记忆里那幅画面中拎着铁棍的人,那一棍敲在陈阳后背上的时候,赵雷一边打一边笑;刘永刚是在操场上用皮带抽了陈阳二十下的人,每一下皮带落下去之前都会先说一句“抬头,看着前面”。
    马彪见林默没有说话,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我问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们学校。你最好立刻说清楚来意,不然我们报警了。”
    他说到“报警”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随时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笃定。
    林默知道这种底气从哪来的。
    陈阳的记忆里有一幕,一个学员被电击之后,偷偷拿着手机报警,治安所的人来了,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收了条烟,然后走了。
    从此再没有人试图报警。
    林默没有停。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现在离桌子只有两米了。
    他能看到桌面上那几副扑克牌的花色和边角被反复洗牌磨出的卷边,能看到四个人搁在桌面上的手和孙强手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烟灰已经烧了一截,还没有弹掉。
    马彪放下了交叉的手指,两只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半分。
    “你要是不说,我们就当你是非法闯入的不法分子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个人,赵雷、孙强、刘永刚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几声刺耳的声响。
    四个人从桌子两侧绕过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踩着杂乱的步子朝林默靠近。
    马彪走在最前面,抬手朝林默的肩膀推了一把。
    林默没有躲。
    他的钢铁肌肤开在那里,那一下推过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触感,像被手掌轻轻碰了一下,连重心都没有晃动半分。
    马彪愣了一下,手上那一下推过去的感觉不对,太硬了。
    隔着作战服,他像是推到了一块不会动的铁板。他的手腕往回缩了一下,指尖微微弯曲,像是触摸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马彪喊了一声:“上!”
    四个人同时动了。
    赵雷和孙强从正前方扑过来,马彪和刘永刚从左右两侧包抄。
    林默在赵雷拳头落下来的同时原地向左转了半步,让过正面扑过来的第一只拳头,右拳从腰侧贴着最短的路线打出去,寸劲在拳面接触到赵雷小臂外侧时瞬间释放。
    一声短促的闷响之后,赵雷的小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内侧弯折了一下,他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嘴巴张开,但声音还没出来,脸色先白了。
    孙强冲得最快,拳头朝林默的面门扫过来。
    林默没有后退,左手从下方托住他的小臂往斜上方一带,咏春的摊手把他的力道偏转了方向,然后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抬膝撞在他大腿外侧的肌肉上。
    力道透进去之后,孙强的整条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再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使不上力了。
    刘永刚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伸缩棍,钢制的棍体还没完全展开就被林默的左手截住了。
    他直接伸出手握住棍身,钢铁肌肤覆盖的掌心抵住钢制棍身,几乎没有痛感。
    然后他往自己方向带了一下棍身,刘永刚就被拽得往前冲了一步,林默松开棍身的同时,右拳收在腰侧,一拳打在他肩膀和锁骨的连接处。
    一声清晰的骨骼异响之后,刘永刚整个人朝后倒下去,后背撞在折叠桌的边缘,桌面上那些扑克牌和空饮料瓶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马彪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两步开外,愣愣看着其他三个人在不到五秒内全部倒地,表情从刚才的笃定变成了一种他开始努力压制的惊慌。
    赵雷倒在地上捂着小臂,脸色发白喘着粗气,那截小臂弯折的角度明显不对,整个人蜷着,嘴唇哆嗦着,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孙强单膝跪在地上,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刘永刚后背撞在折叠桌边缘之后滑到了地上,锁骨的断裂位置鼓起一个不自然的包,他一只手捂着肩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粗喘。
    马彪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桌沿上,手掌在桌面边缘摸索了一下,想抓个东西挡在前面。他摸到一个空啤酒瓶,握在手里握得很紧,瓶口朝前冲着林默的方向扬了一下,手有些抖,但幅度不算大。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没有看那个啤酒瓶,也没有加快脚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马彪脸上,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马彪的呼吸越来越重,从鼻孔里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股烟草和紧张混合后的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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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的酒瓶握得越来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瓶口一直在颤,幅度不大,抖得很细,像有人在里面搭了一根极细的弹簧。
    林默走到他面前站定的时候,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头看了他一眼。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部的轮廓,屋里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光线在他眼睛的位置没有反射,瞳孔藏在头套开口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马彪没有认出那双眼睛。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后腰死死抵着桌沿,手里的啤酒瓶又握紧了一分,脚后跟抵在地面上,像是想把自己嵌入身后的桌子里。
    随后反应过来,马上高举双手,摆出投降姿势。
    反正打不过,不如识相点少挨顿打。
    林默站在马彪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没有再动手。
    他看了一眼马彪,然后目光移开,扫了一圈地上那三个人。
    赵雷蜷在地上捂着小臂,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孙强单膝跪在地上试了两次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刘永刚靠着桌腿,一只手捂着肩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林默收回目光,从腰间取下随身空间里提前备好的战术绳,不急不缓地把四个人依次捆了起来。
    他捆得很紧,每一道绳结都卡在关节处,勒进去之后四个人的手和脚就完全失去了活动的空间。
    赵雷被他翻了个面按在地上绑的时候,小臂弯折的角度被扯动了一下,他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张开着,像是想喊出来又憋回去了。
    孙强被绑的时候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侧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刘永刚被翻过来的时候锁骨的断裂处被压了一下,他整张脸皱成一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终还是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马彪是最后一个被绑的,他坐在椅子上没有挣扎,低头看着林默把绳结收紧打结,过程中只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他把四个人并排放在办公桌前面的地面上,然后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他们对面,调整了一下坐姿,靠进椅背里,日光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整张脸隐在头套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成一排的四个人,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
    “基地里还有多少教官?他们在哪?账本在哪?监控记录在哪?”
    马彪躺在地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雷蜷着身体没有抬头,孙强闭着眼喘气,刘永刚靠着桌腿低着头,盯着地面上某一处裂纹,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七八秒。
    林默看着他们那副不开口的样子,笑了一下,幅度不大,头套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一声很短的笑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赵雷面前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雷的体重大约七十多公斤,但在林默那只手里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双脚离开地面大约十几公分,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断掉的小臂垂在身侧,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摆了一下。
    赵雷的呼吸一下子变急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被拎着领口,脖子勒着,说话很费力,只能挤出几个不连贯的词。
    “我说……我说……别……”
    林默没有松手,偏头看了一眼躺在另一侧的马彪,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又落回赵雷脸上。
    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压进衣领的布料里,赵雷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成一种不太正常的青紫色,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赵雷的手在半空中乱抓,脚在空中乱蹬,拼命想挣脱,却又被拎在半空悬着,像一条被挂起来的鱼挣扎了几下之后慢慢没了力气。
    然后林默的拇指压住了赵雷颈侧的位置,力道沿着指腹沉下去。
    咔嗒,一声极短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混在日光灯的嗡鸣里,甚至有些不太真切,像什么东西被轻轻折断了一样。
    赵雷的身体在那一声之后迅速软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一下子全挂在了林默的手上,脚不再动了,手也不再抓了,脑袋朝一侧歪过去,下巴垂着,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
    林默把赵雷轻轻放在地面上,松开了手。他的动作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刻意加重,只是很自然地松开了,像把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地面上。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赵雷的侧脸,看着那副已经不再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脸上的轮廓在日光灯下略微发白,嘴唇微微分开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发力时感受到的细微阻力,很短,很干脆,像拧断一根干燥的树枝。
    他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愧疚,没有觉得心跳加速或者后背发凉。
    他只觉得那一下发力是对的,节奏是对的,位置是对的,力道也是刚刚好的,跟咏春里任何一次精准发力一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赵雷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动。林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孙强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躺在地上微微侧了一下,像是想往远离林默的方向挪几厘米,但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只挪了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就停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目光落在赵雷那张侧躺着的脸上,又迅速移开。
    刘永刚靠坐在桌腿旁边,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整张脸比刚才更白了,目光不敢往赵雷的方向看,也不敢看林默,只好死死盯着地面,却连呼吸都开始发抖。
    马彪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偏过头,看着赵雷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又抬头看了一眼林默,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往下按了一截。
    “我说……我全说……”
    他的声音在日光灯的嗡嗡声中显得很干涩,像一根被拉直又绷紧的铁丝,随时会断。
    他没有看林默的眼睛,目光落在林默胸口的战术背心上,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
    “基地里常驻的教官有七个,除了我们四个,还有老郑在宿舍睡觉,大刘和胖子请假回县城了。总务处老周和后勤的老吴也在。校长今晚不在,去市里应酬了,明天下午才回来。校长姓胡,全名叫胡建国,本地的。”
    他说到“本地的”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
    “市局那边有人打过招呼,基地不管出了什么事,本地都不会有人来查。上面的人跟胡建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逢年过节都有走动。以前也有人举报过,举报信到了市里就没了下文。所以基地这几年换了好几次名字、换了地址,但人还是那批人。”
    他喘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有停。
    “账本在二楼保险柜里,密码是校长生日。监控主机在隔壁机房,硬盘上有存储记录,时间从去年开始一直没有清过。学校换了三次名字,每次换名都换一批学生名单,名单在校长办公室电脑里。”
    林默没有动,也没有接话。
    他就那么站在日光灯下面,影子收在脚下,目光透过黑色头套的开口安静地看着马彪。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上面,比任何追问都更让马彪感到不安,嘴唇又动了一下。
    “后山那两具尸体的事……是老郑处理的。还有三个学员跑出去报过警,也被我们抓回来了,老郑带人处理的。”
    孙强的声音从旁边挤出来,颤抖得很厉害。
    “去年有个女的……十六岁,被老郑半夜拖出去……后来那女的精神就不行了,被家长接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永刚的声音接在孙强后面,带着粗重的喘息。
    “还有一个男的,十七八岁,不听话想跑,我们把他绑在操场柱子上一整天,四十度的天,没给一口水……后来人送医院了,胡建国说赔了五万私了了。”
    “还有电击仪……我们用电击仪的电击过不少人,有一个被打过之后,浑身抽搐颤抖,后面好像就疯疯癫癫的了。”
    林默站在那里,听完他们断断续续说出的话,没有插嘴,也没有追问。那些话像是从他们嘴里抢着倒出来的,前半句还没落地后半句就跟着滚出来了,每个人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赵雷的尸体躺在他们旁边,身体已经彻底不动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半闭,眼角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像一个被人随手放在那里的旧物件。
    他们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然后停了下来,等着林默说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日光灯的嗡鸣重新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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